“辦法是不錯”。魏辰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你們不覺得這個辦法太招搖了嗎?雖然魏權尚在修煉鳳丹,但是這份信報一旦到了龍嘯總堂,對外稱為護法的陰陽二使,必然出手以圖挽回天龍堂和天龍山莊。不是我誇大陰陽二使的修為,目前諸位的實力,還不是陰陽二使的對手,魏某鬥膽,請各位三思”。
“左右護法就是陰陽二使?”我看了魏辰一眼,問道:“你說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的修為到了什麽境界?”
魏辰說道:“龍嘯堂主都知道二使合力越門主,意思是陰陽二使聯合起來龍嘯門主也不是對手。這是龍嘯的絕密,除龍嘯堂主外,即使同宗同源的玄雨也不知情。傳說中的龍吟三官便是龍嘯門主和陰陽二使三人。龍嘯門主的龍吟三十六式,由純陽丹功驅動,最後三式龍吟三斬,迄今為止尚無敗績。陰陽二使所修武道乃陰陽掌,為雙人同修之功,外人並不清楚陰陽二使乃一對夫妻,陽使為男修煉的卻是陰掌,陰使修煉陽掌,兩人聯手雙掌互為陰陽掌,也是丹傳武道,都背負著上百人的武道修為,迄今陰陽二使也無敗績。數百年來,龍嘯仰仗的資本並非龍嘯五堂,而是龍吟三官”。
魏辰這麽一說,我有點泄氣,其他五人也是面面相覷。我隻覺得龍吟三官可能非常棘手,卻不知道魏辰的話在管仁、魏玥和墨霏心裡掀起的驚濤駭浪。看到他們一臉震驚,我覺得不管對手多麽強大都要有必勝的信心,哪怕這份自信是裝出來的,於是我問魏辰可有克制陰陽掌的辦法?
其實我哪裡知道龍吟三官意味著什麽,要是知道龍吟三官若是聯袂出戰意味著我們這些人加起來一成勝算都沒有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想法,真是無知者無畏。
“辦法是有,但是”,魏辰搖了搖頭,說道:“陰陽掌看似有解,實則無解,因為破解陰陽掌的人不能與龍嘯為敵”。
“不能與龍嘯為敵?”魏辰的話讓我想起了姬煙,她再三強調玄雨不能與龍嘯為敵,於是問道:“你說的可是玄雨?”
“不錯”,魏辰苦笑了一聲,說道:“龍嘯和玄雨同源同宗,先祖創派時就定下兩派不能為敵的原則。五千年來,龍嘯和玄雨一直遵守這一原則。但是魏權接任門主以後,經常提到玄雨的純陰雨丹,他說若想修煉到陰陽和合的境界,得到金鋼不壞之身,雨丹是唯一的選擇,只是因為得到雨丹的代價太大,所以魏權才把目光投向了鳳舞徐家,最終搶了徐家鳳丹”。
“這麽說的話,魏權已有拿下雨丹的能力?”我有點不敢相信魏辰的話。
“沒錯”,魏辰點了點頭,說道:“如果魏權面對的只是玄雨門主一人,十年前魏權就能勝之,且搶走雨丹。了解玄雨的人都知道玄雨門主外出,左右護法必定隨行,與門主保持五分鍾的距離,遇到特殊情況,玄雨門主會用特殊方法召喚左右護法趕來相助,漫天花雨可以提高左右護法的修為,但是除了同宗同源的龍嘯,沒有人知道漫天花雨提升左右護法的修為只是說辭,真正令魏權忌憚的是玄雨的雨三仙”
“什麽,雨三仙?”魏辰話沒說完,管仁一臉震驚的打斷了他的話,說道:“真沒有想到,龍吟三官確有其實,雨三仙也存在”。
“沒錯,魏權說過,搶奪雨丹並非只是他的想法,龍嘯發現了融合丹功的辦法開始,歷任門主都想得到金鋼不壞之身。一百多年前玄雨曾經發過一份信報,兩位不知名的高手截擊了玄雨門主,結果不敵漫天花雨而遁走,其實就是龍嘯的試探性動作,二使修為雖然極高,面對漫天花雨時卻發現在漫天花雨之下,無法實現陰陽合掌,威力大打折扣,雖然沒有迫使雨三仙現身,但是發現雨三仙中絕對沒有玄雨的左右護法。所以,直到現在玄雨都不知道龍吟三官到底是誰,龍嘯也不知道雨三仙中究竟是何人。龍嘯和玄雨不能為敵,除了同宗同源的創派祖師立下的規矩,就是龍吟三官和雨三仙互相克制,弄不好同時灰飛煙滅。後來魏權對鳳舞徐家動手,搶走鳳丹,我才知道魏權所說不假。當然鳳丹一旦被魏權通過析陽的辦法融進龍丹,龍嘯和玄雨的平衡將被打破,魏權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成就陰陽和合的雨丹”。
“怎麽會這樣?”沒有人想到,同宗同源的玄雨和龍嘯不能為敵不僅僅因為創派先祖立下的規矩,還因為相互牽製的武道。墨霏接過魏辰的話,問道:“龍吟三官和雨三仙都是華夏武道之中最大的迷團,原以為只是傳說,沒想到真得存在。姬煙門主是否知道雨三仙能夠克制龍嘯二使的陰陽掌?”
“她不知道”,魏辰語氣肯定地說道:“陰陽二使截擊試探的時候沒有露出破綻,否則玄雨信報一定提及。這些事情我本不知情,但是魏權決定對鳳舞徐家動手時,無意中說了出來,我想除了魏權,只有我和陰陽二使知道此事,其他四位堂主也毫不知情。”
看來姬煙的擔憂不無道理,我心裡琢磨,但不敢說出來,心想應該約見一下姬煙,就對墨霏等人說道:“事已至此,只能小心應對,我覺得還是先找到天龍堂的秘室,說不定能找到可以改變形勢的籌碼”。
“我覺得可以找一下姬煙”,齊玨說完又搖了搖頭,說道:“姬門主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麽才能找到她?如果能夠找到姬煙,告訴她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龍嘯的陰陽掌,即使她不能出手相助,也應該明白,魏權一旦把鳳丹融進龍丹,下一個目標就是她的雨丹,聽到這個消息她可能會改變主意。當然天龍堂脫離龍嘯的信報可以晚幾天發出,只要安排得當,可以多幾天時間想辦法對付陰陽二使”。
“看來只能這樣了”,管仁接過齊玨的話,說道:“那天你倆和姬煙長談時,沒聽她說怎麽可以找到她?”
“衛國問了,她沒說”,齊玨搖了搖頭,說道:“她說我們如果遇到了實在過不去的坎,她會出現。只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漫天花雨能夠克制龍嘯二使的陰陽掌,甚至她不一定知道,龍嘯還有陰陽掌,所以我們遇到過不去的坎她會出現,只能是句空話”。
“你們去找秘室,我想一個人靜靜”,我讓人扶魏辰和魏俊去休息,然後把自己扔進寬大的沙發上。魏玥一看,沒再說話,叫上齊玨幾人一起去了二樓。
“你有辦法找到姬煙吧”,四個女人都上樓了,管仁坐到沙發上笑著問我。
“什麽都瞞不過你”,我笑了笑,拿出姬煙給我的玉哨,把聯絡姬煙的方法告訴了他,當然有些事情不能說。說完我不放心的叮囑他替我保密。說完我吹響了玉哨,一陣低沉的哨聲傳了出去。
管仁歎了口氣,說道:“不知道是不是該羨慕你,世人眼裡玄雨門主就是神仙姐姐,居然主動來找你,還以秘哨相授”。
“緣、妙不可言”,我厚著臉皮說道:“其實姬煙早有魏權覬覦雨丹的預感,現在得到了證實,不知道她會不會因此放棄束縛手腳的規矩,出手幫助我們”。
“我想會的”,管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我想即使龍嘯門主從未有過搶她雨丹的想法,關鍵時刻她也會出手幫你對付龍嘯”。
“不見得吧”,我搖了搖頭,說道:“你和墨霏都說過傳承下來的古老宗族都會遵守約定,誠信為本,既然玄雨創派祖師立下了規矩,姬煙一定會遵守”。
“道理沒錯,但是卻有一個問題,此時的龍嘯還是和玄雨同宗同源的龍嘯嗎?龍嘯改姬姓魏後的五百多年,已不再是以前的龍嘯,已經蛻變為被正天道的目標。為這樣的龍嘯遵守規矩,我覺得不值,我能想到,姬煙也能想到。對玄雨來說正天道乃宗族使命,現在龍嘯拋棄傳世宗旨,不仁不義,成為社會一害。你若是玄雨門主,以正天道,還是被規矩束縛手腳,這裡的輕重,姬煙心知肚明。還有一點不能忽視,姬煙是個女人,有時候女人做事不需要太多的理由,高興了就能做,況且她幫你對付陰陽掌,並非讓她行惡,而是正天道的責任,是為大善,所以姬煙幫助你的可能性很大”。
管仁的話音剛落,魏玥拿著一個本子來到大廳,她聽到了管仁說的最後一句話,插話說道:“我覺得姬煙門主一定會出手相助,約她了嗎?”
我晃了晃手上玉哨,問道:“你肯定她會幫助我們?”
“當然”,魏玥笑了笑,說道:“我和掌法想的一樣,她肯定會出手相助。這是在秘室發現的,齊玨說先讓你看看”。
這是天龍堂的名冊,除了詳細記錄每一位成員的姓名和職務等機密信息,還有天龍堂的資產名冊:天龍堂名下資產除了這處別院和天龍山莊,還有五處根本沒有聽說過的產業,由五位堂令負責。一張地圖詳細標注出這些產業的具體位置,分布在以天龍山莊為中心,方圓十五到二十公裡的地方。
“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和管仁帶著天龍堂的堂主令牌,到天龍山莊,通過天龍山莊向外圍產業傳令,讓駐守五處的堂令中午一點到天龍山莊商議堂務。將令傳出後,趁魏崇不備,傾盡全力,擊倒魏崇,廢其武道,其他堂令到達天龍山莊,肯定把車停到停車場,步行進入山莊,這樣來一個廢一個。廢掉這些人,再通知十八位丁長開會,同樣一杓燴了。當然得有人盯住錢糧管家,這種人雖然沒什麽武功,通常精明過人、鬼點子多,說不定還有通傳消息的秘密渠道。”
“他肯定有通傳消息的秘密渠道”,管仁接過了我的話,說道:“到了山莊先找個借口將其囚禁,以防萬一”。
“好,就這麽辦”,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叮囑道:“目前看來除非姬煙能夠出手相助,否則消息絕對不能泄漏,如果找不到對付陰陽掌的辦法,就可能功虧一簣,萬劫不複。當然除了不能走漏風聲,也得提防天龍堂的副堂主魏崇,這人武功極高,五位堂令都能擋住魏玥,咱們這邊除了我,只有魏玥能擋住一位堂令,這事看起來十拿九穩,實則風險極大”。
“你別忘記了”,管仁笑了笑,說道:“還有墨雨,她受了墨丹,如果墨霏說的沒錯,她此時的修為雖不及你,但也相差無幾,所以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不過陰陽二使的確需要重視。我一直想問你,如果不是墨霏看破氣劍出處,魏辰一驚之下露出破綻,你贏下魏辰的把握有多大?”
“把握?”我苦笑了一聲,說道:“被墨霏喝破氣劍以前,他毫無破綻,我的血劍已拚盡了全力,他的墨劍還沒有全力施展,墨霏一喝,亂了他的心神右手停頓了不到0.1秒,我傾盡血劍的全力才迫使他用左手的墨劍協助短刀抵擋血劍,才露出一絲破綻,加上他不知道我有法墨雙劍,才偷襲得手,若非如此,即使我右手血劍,左手法墨雙劍,最多和他打個平手,真到那時,如果你們短時間內拿不下魏俊,分身幫我,或者天龍堂再有好手趕來相助,我們必敗無疑”。
“是啊”,魏玥點了點頭,說道:“龍嘯門人的修為的確驚人,一個魏俊就要血劍三位堂主全力應對,他和魏辰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好在你抓住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擊敗了魏辰,否則事情怎麽發展,真不好說”。
“是啊”,管仁一臉憂色,說道:“但願姬煙門主能收到玉哨傳音,否則一旦走漏風聲,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所以成敗在於明天一早,如果做得足夠隱秘,別讓天龍堂把消息傳出去,給我們爭取幾天時間,我再向姬門主求助,只要收到傳音她一定會有回復”, www.uukanshu.net 說完我拿出玉哨又使勁吹了一聲。
“天已晚了”,我對魏玥說道:“你讓魏辰安排點夜宵,用過之後,大家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再行動”。
“好”,魏玥應了一聲。
吃宵夜的時候沒見墨雨,墨霏說她想讓墨丹盡快發揮最大的作用,找了間空閑的屋子開始修煉,讓我們不要管她。吃完夜宵我讓魏玥他們去二樓休息,我和管仁守在一樓,畢竟在天龍堂的地盤,我和管仁不敢大意,沒有睡覺都盤腿調息。每過一個時辰我就吹一次玉哨。這一夜很安靜,姬煙沒有出現,也沒有聽到回復的哨音”。
這座別院依山傍水,天剛一亮,小鳥就開始歡唱,等了一夜沒有等來姬煙的回復,心裡有點煩悶,我起身來到了院子裡。昨晚雖有燈火照明,但也無法看清楚別院的整體情況。別院依山而建,院牆外面向左是通向天龍山莊的小路,右側是一個數百米寬的湖泊。雖然我對風水沒什麽研究,但也看得出來,別院建在藏風納水的風水寶地。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歇山頂式獨立建築,看起來有些年頭,院牆用青磚砌成,院牆上裝飾著橢圓形摟空開窗。小樓把別院分成前後兩個庭院,前院是昨天晚上打鬥的地方,平整乾淨。後院完全不同,不僅有花園,還有一個養著錦鯉的小池塘,一座木製的曲徑小橋把池塘一分為二,小橋的盡頭是別院的後門,門上掛著一把銅鎖。門上掛著蜘蛛網,應該好久不曾開啟。令人奇怪的是整個別院緊靠山壁,靠山的地方不僅建了圍牆,還有一扇掛著銅鎖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