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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之門》第一百零一章 玄雨邀約
  “對”,我笑了笑說道:“尋找玄境也是如此,有一個目標又不明確,存在不知道的變數,甚至還有失敗的危險。這樣看來商洛之行豈不更加有趣。假如我們知道面臨的所要問題,就像開車去一個地方,不確定因素不外乎堵車、拋錨、甚至發生車禍等,這樣的旅途豈不毫無樂趣”。

  “墨雨只不過先走一步,玉佩就示警了,豈不和你的說法自相矛盾”,齊玨看了我一眼說道:“如果到了商洛,一有危險玉佩便會示警,豈不等於提前告訴我們前方有危險,沒有危險豈不也少了許多樂趣?”

  “那可不一樣,規避風險不僅是人,也是所有智慧生命的共同特性。月光之門為我們示警,說明看起來毫無生命力的一塊玉佩,可能和八個佔位緣者存在某種信息交流的路徑,也從另一個角度解釋了什麽是緣。你不是說過緣是事物之間的某種聯系,事物不同,聯系的方式不同,所以才有那麽多解釋不了,甚至無法解釋的現象”。

  “好了,不聊這個話題了,聊聊商洛的事吧”。管仁覺得討論下去沒有意義,岔開了話題說道:“既然范嶸是佔位緣者,修煉法炬就變得非常重要,不能讓他成為你們的短板”。

  “沒錯”,我點了點頭說道:“玉佩為他示警,進一步證明了他就是佔位緣者,既然發現了雄佩對佔位緣者也能示警,在以後的行動中,現有的佔位緣者要步調一致,降低發生意外的概率。現在我希望范嶸修煉法炬的這段時間,把約見玄雨門主的事情做個了結,也算有效利用寶貴的時間”。

  正說著,墨霏推門走了進來,把一張紙條交到我手上,說道:“這下遂了你的心意,墨中托人帶來了玄雨的回復,約你兩天后在鳳凰見面,不過玄雨門主點名只見你一人”。

  我接過紙條一看,上面寫著一行雋秀的文字:“農歷二十三酉時,衛國隻身赴鳳凰落鳳山莊”,落款處蓋著一方紅色印鑒,古篆體玄雨二字。

  “時間正合我意”,我把紙條遞給了管仁,說道:“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管仁沒有說話,把紙條遞給了齊玨。齊玨看後,臉色有些難看,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不同意衛國隻身犯險,要麽大家陪他一起去,要麽不去”。

  “我倒是覺得沒什麽問題”,墨霏拍了拍齊玨的肩膀說道:“紙條上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句話,但是隱藏著許多信息,首先,見面的地點是鳳凰古城的落鳳山莊。幾年前我去過落鳳山莊,那是鳳凰古城的著名景點,也是保存完好的漢族穿鬥式建築群,鳳凰的必遊之地;其次時間安排頗為用心,酉時,即傍晚五到七點,是觀賞鳳凰美景的最佳時間,也是落鳳山莊所在的城區最熱鬧的時段,加上夕陽西下,鳳凰山莊背靠的大山正是鳳凰落日的地方,遊人如織。從這兩點判斷,玄雨門主並不想在落鳳山莊對衛國動手。能夠傳承至今的古老宗族習慣謹慎行事,玄雨也不例外。行動之前避免引發混亂是古老宗族不成文的鐵律。況且玄雨門主知道衛國具有比肩玄雨護法的實力,想動手也不可能在容易引發混亂的鬧市動手。所以,我有一種感覺,玄雨門主好像並非心懷惡意”。

  “墨霏的分析頗有道理”,管仁說道:“無論在典籍,還是口口相傳,從未有過玄雨門主與人約見的記錄。這樣的正式邀約對玄雨來說是破天慌的頭一次,僅此一點就能在古老家族中引起轟動。玄雨門主至所以細心周到地安排見面的時間和地點,應該也怕衛國不去赴約,所以才流露出刻意安排的痕跡。或許她也擔心,破天荒地邀請一個人,結果對方沒來赴約,留下笑柄。大家清楚玄雨門主非但不可能在鬧市大打出手,反而會竭力避免在鬧市引發衝突。如果行為不當引起恐慌,怎麽收場就成了棘手的問題”。

  “你們說的在理,可我就是擔心”,齊玨堅持自己的觀點,說道:“他們不在鳳凰動手,就不能在路上動手嗎?不管怎麽說我都要陪衛國前往鳳凰,大不了去落鳳山莊的時候,我不進去就是了”。

  “你和我想到一塊了”,墨霏拉起齊玨的手說道:“我和你一樣,也擔心衛國的安危,只要我們順利得趕到鳳凰,玄雨門主不會蠢到在一個遊人如織的地方對衛國下手。為防萬一,衛國前往落鳳山莊的時候戴上雌雄雙佩,關鍵時刻成法墨雙劍,即是玄雨門主,面對法墨雙劍也不可能一擊得手,一但造成對戰的局面必定驚動遊客,純屬自找麻煩。我想以玄雨門主的智慧,不會想不到這一點。現在看來,去鳳凰三百多公裡的路上才是防范的重點”。

  “這事先放著,墨雨她們召回來了嗎?”

  “放心吧,召回來了”,墨霏說道:“雨兒她們速度挺快,收到召回信息的時候,她們已經趕到了永州火車站,一夥人正在等北上的火車”。

  “那就好”,墨霏這麽一說,我放心了,對她說道:“你先給墨電打個電話,把申劍的電話號碼給他,申劍會把陷在川江的人領出來交給墨電帶回”。

  一聽陷在川江的人獲救,墨霏高興的接過衛星電話通知墨電。

  墨霏打完電話,我把商量的結果告訴了她。

  墨霏歎了一口氣說道:“看來只能這樣。墨家離鳳凰大約三百公裡山路,後天下午要到落鳳山莊,一早就得出發,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只有一天半”。

  “不用刻意準備”,我接過墨霏的話說道:“玄雨門主如果是一個不講道理的人,只會用簡單粗暴的方法解決問題,你怎麽準備也免不了一戰。你把玄雨門主約見的事情告訴太爺爺,別讓老人家擔心”。

  “已經告訴他了”,墨霏看著齊玨,說道:“玉兒是不是也該把這個消息傳回齊家?”。

  “還是不要了”,齊玨搖了搖頭說道:“爺爺對我們的期望很大,如果讓他知道玄雨門主親自下場從中作梗,肯定無法安眠,他和墨家太爺爺不同,他是文宗,不會武道,我怕他過度擔心傷了身體。如果開啟月光之門最終斷送在玄雨手中,我們只能認命”。

  “別那麽悲觀”,我拍了拍齊玨的肩膀說道:“我覺得玄雨作為傳承至今最古老的宗族之一,對月光之門感興趣自然有它的道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你想想,從莫名撿到玉佩,到月初道長,以及人證言、偈語合的方法驗證佔位緣者,三十年前安排玄鑰給我,哪一件事是我們故意而為之的結果。與其說注定要斷送在玄雨手中,不如說月光之門的秘密一定被我們解開。這麽多的問題,並沒有阻礙我們前進的腳步,每解決一個問題意味著又向目標邁近了一步。玄雨真有能力,或者真想阻止月光之門?我看未必,決定事情成敗的不僅靠武力,也靠智慧。再者說,玄雨作為一個實力超群的古老宗族,應該清楚月光之門落到我手中,乃偶然之中的必然,如果這代表一種趨勢,難道他們真的想逆勢而為。所以,我覺得玄雨並非真的想阻止我們,而是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管仁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這是你的感覺,還是分析的結果?”

  “最初是一種感覺,但是把玄雨阻止我們的行動聯系起來就會發現我的感覺並非毫無道理”,我看了管仁、齊玨和墨霏一眼,繼續說道:“月光之門出世的前一年,傳承至今的古老宗族都聽到了月出運河,諱明國得之的傳言。有傳言起,對月光之門感興趣的宗族就在運河沿岸布局尋找諱名國的人。齊墨法三家也是如此。如果玄雨對月光之門感興趣,肯定也會有所行動。如果玄雨對月光之門志在必得,應該和血劍一樣盡早動手,否則不會等到我與法墨兩家取得共識,修煉法柱後才開始行動。最讓人懷疑的是玄雨的右護法居然把平生絕學傳給一位墨者,而且打破常規讓墨中成為右護法。表面上看墨中借助他和墨霏的感情糾葛向我挑戰。這裡出現了一個最大的迷團,玄雨為什麽這樣乾?甚至提前十年布局。當然這個問題找不到答案,玄雨肯定也不會告訴我們答案。現在玄雨接受約見請求,打破了數千年的習慣,也值得懷疑。綜合上述信息和疑問,我覺得神秘、強大的玄雨,頻頻出手並非真的想得到月光之門,而是另有目的,否則第一次派一位堂主就能一戰功成奪走月光之門,哪用得著左右護法一個個的送上門來。你們覺得呢?”

  管仁點了點頭說道:“根據一年前的傳言,只要用點心就能知道諱明國者就是你,我們能夠確認,玄雨肯定也能確認。你認為玄雨這樣做的目的並不是真的想搶你手中的月光之門?”

  我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如果當初司法試探我的時候,直接動手搶奪月光之門,成功的機率有多大?”

  “百分之百”,管仁想都沒想回答道:“當時風雨雷電雖然趕過來保護你,但是司法已在你眼前,如果第一時間動手,風雷雨電根本來不及阻止她搶走玉佩”。

  “這就對了,五百多年沒有消息的血劍尚且知道用金錢收買,不成就用搶的辦法,難道玄雨不會。玄雨一個堂主在五分鍾之內能拿下墨霏和司法,卻放棄了奪取月光之門的最佳時機,直到我修煉完成法柱,才派出幾個二流角色前來,雖然我還是不敵,但是墨霏、墨雨和司法趕來,三個二流角色成功的機率基本為零。當時玄雨只須派出一位堂主,就能奪走月光之門。玄雨失去了第二次奪取月光之門的絕佳時機。我和齊玨雙修法墨雙劍以後,玄雨雖然也有機會,但是成功的概率大為降低。玄雨作為傳承至今,實力最強的組織之一,在古老家族中地位無法撼動,除霸道的武力,智力資源斷不能少,否則怎麽可能傳承至今。這樣一個談之色變的強大宗族為什麽在奪取月光之門的事情上,一二再,再二三的犯下智商不在線的錯誤。三次出手,唯一看不懂的就是墨中,事後回憶,他的落敗並非必然。挑戰之前墨中肯定汲取了左護法失敗的教訓,設計與我單打獨鬥,只是他沒有想到月光之門雙佩合壁後,一個人也可以成法墨雙劍,即使如此他也佔據優勢,左護法是上了我的當才敗走天水,墨中卻因牽涉了私人情緒,以致於沒有等到我露出破綻便使出了雨煞星,讓我在重壓之下施展出法墨雙劍,突破了他的雨煞星,將他擊敗。玄雨三次出手,無論組織安排,人員調配, www.uukanshu.net 還是臨陣策略均存在問題,不像成名在外的玄雨所為,不得不讓我懷疑玄雨另有所圖”。

  “你這麽一分析,是有點不對勁”,墨霏接過我的話說道:“根據月出運河,諱明國得之的傳言,玄雨一定知道月光之門雄佩落到衛國手裡。玄雨一定知道我和司法分別代表墨家和法家,負有守護月光之門的職責。如果真想得到月光之門,第一次就應該派出實力在我和司法之上的人,結果派來的三人居然被司法、墨雨和我打跑。如果玄雨不想在衛國手無寸鐵的時候搶奪月光之門,落人口實,衛國修煉法柱後已算武道高手,應該無所禁忌,對玄雨來說不可能出現這種錯誤。後來也是如此,直到衛國和齊玨合壁雙修,把法墨雙劍修煉至第九層,玄雨一戰功成的機會就不存在了。仔細想想,失誤一次或可理解,但是一連失去三次機會,實難讓人理解,其中或有蹊蹺”。

  “莫非”,墨霏說完,齊玨想說什麽,又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啊,說不過去”。

  “玉兒,有什麽想法盡管說出來,說不定答案就在你的靈光一閃之中”,我說道。

  “我想玄雨會不會和法家一樣試探你,只是玄雨的目的和法家不同,不但試探你是否就是月光之門的主人,而且不斷的派人前來試探,你是否擁有保護月光之門的能力”。齊玨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但是墨中的所作所為,又不像試探,像是不但要搶走玉佩,還要你的命,否則就不可能兩次打出令人喪膽的雨煞星。要不是雌雄雙佩助衛國使出了法墨雙劍,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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