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麽做?”
一間略顯黯淡的房間裡,一個身穿黃袍的人,對著另一個,穿著樸素的人開口問道,而另一人回答道:“找些人拖住淵,我需要時間,我知道他們倆人完全融合,只有這樣,才能達到最終的目標。”
說罷,這人直接消失不見,隻任由另一人站在原地。
冥界。
近乎入了魔的哪吒,在這十萬天兵天降中大開殺戒,哪吒現如今的模樣早已失去了神仙的樣子,活脫脫像是一尊魔。
待哪吒將距離稍微近些的天兵天將殺的是十不存一後,哪吒調轉槍頭,朝著李靖衝去,口中還有怒吼道:“還我娘親命來。”
說完後絲毫不留情的朝著李靖的胸口戳去,李靖身上的胄甲也不是吃素的,雖然勉強的也是擋下了這一槍,不過,李靖卻被震退了十幾步,身上的冑甲也碎的。
哪吒剛想繼續上前直接取其性命,可金吒直接衝上前去,擋住哪吒生出來的火尖槍,說道:“哪吒,你瘋了嗎?他可是你父親,你的親生父親呀。”
哪吒聽聞冷聲一笑,說到:“父親?自打我出生那一刻,他就從未把我當過他的兒子。”
“他為了陳塘關的百姓,而讓我去死,好,我認了。當我大鬧龍宮不也是因為那龍王禍害百姓,若非不是我陳塘關的百姓早就死的十戶不足一。而且到最還是以我自刎收場”
“李靖他還毀了我的金生,殺了我的母親,若不是因為師傅,我早就死了,你還以為還能在這裡見到我。”
“可到頭來,他沒死,反而天天拿這個破塔放手裡,要不是那個他倆早就死了一萬遍了。”
“那玉皇大帝竟還讓我護著人周全,可笑,要不是因為那破塔他早就死了。”
金吒頓是被哪吒的一通言語說的不知所措,畢竟對方說的都是事實,而自己又不曉得用什麽最反駁。
哪吒見對方露出一絲破綻,腰部發力將對方的槍震開,隨後一槍將其打飛。
哪吒有槍尾寫著打向金吒的腹部,今朝頓時變下一隻蝦一樣,趴在地上蜷縮著身子,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情,哪吒剛想要提槍朝著他的頭戳去,但隨後還是歎息一聲,便離開了這裡,朝著李靖的方向衝去。
李靖本來就因為七寶玲瓏塔的碎裂對自身造成了一定的反噬,再加上現如今被哪吒打的如此狼狽,一口血直接從嘴中吐了出來。
哪吒見此情景,沒有絲毫猶豫,提著槍,踏著風火輪,另一隻手在扔出混沌圈,身上的混天綾也將李靖整個人捆住。
哪吒剛到李靖的身前,剛準備下手,就被已經身上一個無形的力給彈了回來,哪吒見狀身上的火氣更大了,周圍的火焰變得更加灼熱,地面上身子直接開始燃燒起了火焰。
可隨後的一陣聲音便讓哪吒徹底冷靜了下來:“徒兒,切莫如此這般。”
哪吒轉頭看向聲音的發源地,看到一個道骨仙風,鶴發童顏留著山羊胡的白發老人,這白發老人手中還拿著一把拂塵,而這人正是哪吒口中的師傅——太乙真人。
太乙真人揮了揮手中的拂塵,哪吒的長槍便被彈飛了出去,哪吒不理解的看向太乙真人,問道:“師傅,為什麽?”
太乙真人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語重心長的開口說道:“徒兒,仇恨只會帶來更大的仇恨,盡管你殺了他,他做的事情就能彌補嗎?你的娘親能復活嗎?盡管你殺了他,可以讓你獲得報仇後的快感,可屆時世人會怎樣看你?”
“世人罵你不遵守孝道,連自己的生父都殺,到頭來苦了名聲,苦了身份。”
“為師要說的就只有這些,剩下的你自己看吧!”
說完後他一個人沒有在說什麽,只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哪吒,哪吒倒是看著李靖,神情掙扎,而李靖則是看上太乙真人,臉上浮現著感激。
三人這樣互相看著對方,沒有一個人率先開口,互相僵持著。
這樣的局面沒有持續多久,還是太乙真人率先打破了這局面:“徒兒,這是你的私事,我無權解決,為師還有些事要處理。”
隨後,太乙真人面朝著之前淵離開的地方飛去。
哪吒看著太乙真人飛走的身影,久久不語,像是在思考些什麽。
李靖戰戰兢兢的對哪吒問道:“哪吒,你…”
李靖話還沒有說完,脖子處就抵上了哪吒的火尖槍,槍間不斷顫抖,哪吒的內心猶豫不決,可當他看到李靖的臉,已經回想到自己母親殷夫人是怎麽死的之後,內心多了一份堅定。
可正當哪吒剛要動手時,哪吒整個身軀開始顫抖起來,然後,哪吒胸口突然爆裂,血濺當場,直接染紅了周圍的地面,而哪吒也徑直倒在地上。
李靖以及在場的諸多天兵天將,都看到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隨後,倒在地上的哪吒突然又活了似的,身上的傷口不斷複合,不過身軀開始變的幽暗,像是變成了鬼。
然後哪吒突然開始發狂,隨後離開原地,腳踏風火輪手持火尖槍,朝著人群的地方衝去。
像是入了魔的哪吒,如割草般收割者在場的兵天將的性命。金吒剛上前想要和哪吒好好交流一番,結果被哪吒一槍貫穿了胸膛。
可奇怪的是,被哪吒殺死的那群天兵天將,以及金吒都變得和哪吒一樣身體幽暗。
哪吒,金吒兩人以及之前那群被殺的天兵天將不斷向著剩余的存活者揮動手中的武器,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而李靖也當然,在這其中之列,不過李靖在與幾人交纏一陣之後,很識時務的選擇逃離這裡。
但李靖身上依舊受了不少的傷,而當李靖飛向半空中,想要離開時,沒有人去阻止他,就連哪吒也只是看了一眼,隨後繼續轉身去屠殺的那群天兵天將。
而在冥界的另一邊。
淵在與淵心交流完畢後,也算是明白了現如今自己的處境。
神要殺淵,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淵也不清楚對方為什麽要殺自己,難道就是?因為那「深淵之言」,那玩意可信不可信都是回事,那群神都蠢到連這都相信。
淵也只能自己抱怨,淵心像是看出了淵的疑惑,開口說道:“放心,他們殺不了你。”
淵苦笑一聲說道:“他們殺不了我,我不會死,活的久也是種痛苦啊。”
淵心回答說道:“這世界真奇怪呀!有人用了一生尋長生,有人卻不稀罕,唉。”
淵但是突然想到什麽問道:“我怎麽樣才能死?”
淵心聽聞看著淵,開口說道:“世界上沒有什麽力量能徹底磨滅你,深淵也不行,但是,你可以。”
淵問道:“什麽叫我可以?自殺嗎?”
淵心扭扭頭,說道:“自殺可以,但現在不行。”
“當你重歸於世界之巔時,你甚至可以磨滅整個世界,其中就包括你。”
淵聽了淵心的話,更加迷惑,開口問道:“為什麽叫[重歸]”
淵心耐心的解釋道:“以後你會知道的,就像我跟那家夥的不都是你的分支嗎,等到時間成熟,我們就會徹底歸一。”
正當淵還想再說些什麽,太乙真人架著騰雲便出現在淵的面前,淵背著突然出現的白發老人驚了一跳,轉頭看向淵心,淵心也早就消失不見了。
淵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樣子,然後看向太乙真人,開口說道:“來者何人?又有何事?”
太乙真人將手中的拂塵搭在肩膀上,開口說道:“禪教之人,太乙真人。所來是為了你欺壓我徒弟之事。”
淵覺得好笑,開口說道:“你徒弟誰?現在活著嗎?”
太乙真人強壓著怒氣說道:“我徒兒哪吒。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淵也算是明白了對方是那個護短的,也不含蓄龍鱗再次浮現於身前,做好戰鬥的準備。
太乙真人見狀,也做好戰鬥的準備。
淵突然聽到淵心的聲音在自己耳邊傳來:“最近閑的無聊,不如讓我來吧,正好讓你歇會兒。”
隨後,淵的身形外貌突然開始發生變化,模樣再次變成了淵心的樣子,但實際上改變的只有發色,瞳孔色以及氣質,身上的衣著沒有任何改變。
太乙真人看著像是換了一個人的淵,內心中感到一絲不安,但依舊強裝鎮定,開口說道:“哼!你該不會…”
太乙真人話還沒有說完,腹部就直接被淵心一拳打了上去。
隨後,淵心又一拳打向太乙真人的左眼,然後將其扔向地面上,頓時掀起一陣陣煙霧,淵心趁著太乙真人還處於懵逼的階段,接著乘勝追擊。
太乙真人在被投向地面之後,立刻反應過來,隨後剛準備站起來,施展法術開始還擊,就被淵心一拳呼到臉上。
淵心的拳頭如潮水一般,朝著太乙真人的胸口垂去,太乙真人口中也開始吐出鮮血。
淵心是越戰越勇,拳頭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回傳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正當淵心想要在繼續揮拳時,已知弓箭朝著淵心的方向射來,淵心當然是知道有職弓箭朝自己飛來,但是內心根本不慌,區區一隻弓箭能有什麽能耐。
事實也確實如此,弓箭沒有對淵心造成任何傷害。
隨之而來的便是如雨點般的弓箭,淵心也是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按理來說那十萬天兵天將在前一陣消耗中,以及現如今近乎入了魔的哪吒手中應該死了不少,而這一輪弓箭少說也有四五萬隻,這非常不符合常理。
但盡管如此淵心手上的動作依舊沒有停下來,淵心剛準備在揮拳時便被一隻手給攔了下來。
淵心轉頭看向那隻手的主人,一個身體幽暗的鬼影,而這張臉正是哪吒的臉,除了哪吒,還有金吒,木吒,不過他們現如今的狀況倒不像是肉體,更像是鬼。
“他們死了。”淵心心裡是這樣想的,畢竟只有死去之人的魂魄才是如此模樣,更何況這裡還是冥界。
死者的歸宿,新生的開始。
所以這裡有鬼很正常,但是這麽多正常的鬼圍攻淵心一人這就很不正常。
按理來說十殿閻王,地府八爺,東嶽大帝,酆都大帝,後土他們都死了,根本不可能有人來維持整個地府的統治。
淵心一轉頭,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甩開了被哪吒握著的手,然後以前朝著他的面對打去。
哪吒被這一拳打的後退了十幾,嘴角也流下了血,不過血不是紅色的,而是暗黑色的。
那十萬鬼兵,也都毫無章法的紛紛衝向淵心,淵心見狀沒有絲毫害怕,甚至還有一些興奮,隨後舔了舔嘴唇,擺好戰鬥的架勢,準備迎敵這十萬大軍。
佛界,極樂世界之中。
成千上百萬的大軍,在這極樂世界中肆意屠殺,佛祖,菩薩,金身羅漢,在他們面前如草芥一般。
即便有真正的強敵,在這三十六天煞,七十二地煞,一百零八星宿面前,再不濟還有像太上老君這樣的厲害人物,殺了他們,終究也只是如吃飯喝水般簡單,更何況這裡還有上萬天兵天將。
即便有十萬天兵天將被李靖帶走,去討伐淵,但依舊有天蓬元帥所帶領的十萬水兵。
至於阿彌陀佛,四大菩薩這等人物自然會有更高級的人去解決他們,就比如楊戩,四大天王,他們自然會去解決那群高端戰力。
至於為什麽眾神會來這裡屠殺佛界,這無非就是因為張友仁為了培養他那群手下的兵力,或者說是為了佛界的[佛心]。
天界,中央天庭之中。
凌霄寶殿的大殿之中,站著許多人,這些人沒有交流沒有說話,是看著大連中央那個座位上坐著的玉皇大帝張友仁。
玉皇大帝張友仁坐在他的皇位上,在他的一旁,還端坐著王母娘娘,張友仁開口對下面的人說道:“佛界已滅,今日先暫且不提賞功之事,是日後再提,當然我也不會忘了這事的。”
“今日先來商量,關於李靖私自調兵的事。”
隨後,張友仁以及在場的諸神都紛紛看向一個衣著外貌都與周圍顯得格格不入的人,而這人正是托塔李天王李靖。
李靖早已沒了往日的神威,衣衫破爛,身上都是傷口,血液一滴滴向下流著,完全與神仙二字搭不上邊,活脫脫就是一乞丐。
不過被人注意的是,李靖的身軀之中像是有什麽蟲子在蠕動一樣。
張友仁用帶著怒氣的口氣,問道:“李靖,你應該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私自帶領十萬天兵天將以及哪吒三人去圍剿淵,倘若不給個合理的解釋,你恐怕無法活著,離開這裡了。”
李靖聽聞低下了頭,然後支支吾吾的開口說道:“殿下,我…”
張友仁見李靖說話如此這般,直接揮手,示意對方不要再說了,然後說道:“罷了,來人,拖出去砍了。”
李靖聽聞,大驚,連忙跪下,用力的不停磕著頭,一邊磕一邊開口說道:“殿下,這次是我做的不對,饒了我這次吧。”
張友仁本身就因為李靖私自帶領十萬天兵天將去圍剿淵這一事而感到憤怒,現在李靖竟然還厚著臉皮請求張友仁原諒他,張友仁黑著臉,說道:“饒你,憑什麽?憑你造滅了我十萬天兵天將,憑你葬滅了哪吒三人。”
張友仁說著說著便站了起來,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壓力,然後右手朝著椅子上的把手拍去,頓時,整個椅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度,崩的直接碎的四分五裂。
“你倒是給我好好說說,你憑什麽調走那十萬天兵天將,去圍剿淵。”
李靖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說道:“殿下, www.uukanshu.net這…這…是…因…因為太乙真人,他說他能夠徹底殺死淵,不過需要我帶人將其牽住,所以這才。”
李靖說著說著,便低下了頭,不敢再說下去了,生怕張友仁直接將自己砍了。
張友仁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就是你私自帶走十萬天兵天將的原因,你就那麽相信太乙真人。”
“好好好,那你倒是給我說說這困心咒你是怎麽破的?”
困心咒乃是張友仁給每個神仙所下的一種咒術,中了此咒無法違逆張友仁的命令,而且也做不出任何能夠危害張友仁的行為。除此之外,便沒有任何大礙,甚至還能讓一些神的力量更上一層樓。
困心咒作為只有張友仁一人知道該如何破除的咒術,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能解。
而張友仁也不覺得太乙真人能夠解開這個咒術。
李靖剛想說些什麽,突然他的整個身軀變得開始變得膨脹,扭曲,痛苦的嘶吼著,隨後,整個人原地爆開,鮮紅的血液讓整個凌霄寶殿染上了一層紅色的濾鏡。
張友仁臉色發黑的看著發生的一切,像是明白了什麽。
隨後說道:“處理好這裡,賞功大會五日之後會有人來送請帖的。”
隨後,張友仁便徑直離開了這裡,只剩下了在場的十幾號人,大眼瞪著小眼。
一個穿著樸素的人,站在原地,任由風吹動他的衣裳以及頭髮,口中自言自語道:“快了,快了。”
“存在於世的那人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我會成為真正的塵世之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