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頭人有沒有死?
“六姐,這樣不好吧?”
男孩的聲音有些緊張慌亂,唯唯諾諾。
“別叫我六姐,聽我的,就這樣。”
女孩的聲音柔媚動聽,不容置疑。
羅小邪覺得狗頭人這種異形生物還是有死比較好,但蘇秋悅堅持狗頭人沒有死。
“六……小悅,還要那樣嗎?”
男孩苦著個臉,大口喘著粗氣。
“當然,搞快點!”
女孩呼吸不暢,意識都有些迷糊,仍然不忘再救下狗頭人一命。
開玩笑,沙漠死神也是死神,量你老么鏖戰半夜再如何賣力,死神也不能有死。
……
第二天日上三竿,相擁而眠的二人才被路過的車隊吵醒。
蘇秋悅躺在床上不想動彈,輕輕推了推羅小邪。
羅小邪跳下床,躬著身子生怕蘇秋悅發現什麽,快步走到飄窗旁將角落的窗簾掀開一角,偷偷觀察公路的方向。
“六姐,他們走了,還多了好多車。”
羅小邪回到床前,卻不太敢上床。
蘇秋悅哼唧兩聲,絲毫沒有要起床的意思。
“不許叫我六姐。”
羅小邪哆嗦一下,這酥軟慵懶的聲音實在嚇人。
“那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我太累了,明天再說吧,他們說不定還有車在後面沒來。”
羅小邪呆呆愣愣地哦了一聲,穿好衣服走到飄窗前坐下,掀起窗簾開始傻乎乎地觀察等待。
過了一會,蘇秋悅終於抬起頭來。
“你幹嘛?”
“等車啊。”
羅小邪回頭,看到蘇秋悅那張突然漂亮了不少的臉,心中有些疑惑。
【怪事,這幾天六姐一直洗的很乾淨啊,怎麽今天突然這麽好看?】
蘇秋悅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捂著肚子沒好氣道:“你又不知道他們到底還有沒車,守在這看有什麽用?”
“哦。”羅小邪從窗台上下來,有些無所適從的緊張。“那我該幹嘛?”
“愛幹嘛幹嘛,讓我再睡會。”
說完,蘇秋拿過羅小邪的枕頭跟自己的枕頭疊在一起,調整了一個極其舒適的姿勢再度躺下,呼吸聲很快便又變得輕微平緩。
羅小邪撓撓頭,走向房外,開門發現門沒鎖,有些後怕想要提醒蘇秋悅,遲疑兩秒又放棄了。
閑著無聊將這棟樓的每一間房間再搜了一遍,羅小邪在下面幾層裝修風格極其相似的房間內找到了一些沒見過的奇怪小玩意,方形的塑料包裝,裡頭一個圓環,似乎還有點液體。
羅小邪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這玩意有什麽用,但想著這玩意反正不佔空間以後說不定有用,便將找到的幾十個藍精靈全部塞進了口袋。
又順便搬了些床單和毛巾回到五樓,羅小邪這才在饑餓的驅使下提著兩隻桶子去河邊打水覓食。
自從沈醉走後河裡的生物又漸漸都跑了回來,羅小邪明顯感覺到這兩天捕獵輕松了許多,在沈醉走的第二天他花了將近兩個小時才以身做餌釣到一條不算大的魚,而今天他只是在河邊站了會就立馬有大魚靠近。
花了兩分鍾抓到兩條滿意的大魚,羅小邪提著兩桶水返回臨時據點,在路過岔道時,發現路面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條車輪印。
這讓羅小邪感到有些不安,加快速度立馬跑了回去,上樓將桶子一放便衝進了主臥,將門重重推開發出一聲巨響,還未進門便大聲喊道:
“六姐!六姐你在嗎?”
無人應答。
快步走到床邊,第一眼沒有看見蘇秋悅,羅小邪心慌則亂一把扯開被子,看到了身無寸縷蜷縮著身子、身材瘦弱的蘇秋悅。
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羅小邪後知後覺臉色一紅,將被子蓋了回去,然而卻為時已晚。
蘇秋悅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有些迷惘地看著羅小邪,口齒不清道:“你幹嘛?”
“沒、沒什麽!”
羅小邪尷尬轉身想要出去準備午餐,卻被蘇秋悅一把拉住。
蘇秋悅被他帶起身,他也被蘇秋悅拉得踉蹌一步摔倒在床上,一張臉埋在被子上,臉頰兩側傳來軟軟的觸感,額頭感覺有點燙。
“發生什麽事了?”
蘇秋悅柔聲問道。
羅小邪想要站起身,卻被蘇秋悅按住了頭,一雙長滿老繭卻溫柔的小手為他梳理著頭髮,時不時吹上一口將發間的頭皮屑吹走。
這種感覺很舒服,叫人渾身酥麻直起雞皮疙瘩,於是羅小邪調整了一下姿勢,躺在床上一邊享受著蘇秋悅的膝枕,一邊將發現的新車輪印講了一遍。
然而,蘇秋悅卻好似完全沒有在聽,將手伸向他鼓起的口袋,將裡面的東西掏出,好奇道:“這是什麽?”
“不知道,樓下撿的。”
蘇秋悅將其中一個塑料包裝撕開,取出裡頭的藍精靈展開,稍微愣了一下。
昨天她有在畫冊上見過這玩意,也知道了作用為何。
將所有藍精靈塞到枕頭下,蘇秋悅用力拍了羅小邪一下,佯怒道:“以後不許再碰這東西,知道了嗎?”
羅小邪本就對藍精靈沒多大興趣,連為什麽都沒問便點頭答應。
“六姐……”
“嗯?”
“小、小悅,那條車輪印的事情怎麽辦?”
蘇秋悅一把將他推開,當著他的面起身穿衣,語氣頗為淡定道:“先吃東西吧,等會再下去看看,估計人都已經走遠了。”
羅小邪覺得蘇秋悅有點太放松緊替,想要勸說一聲,蘇秋悅卻已經走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二人飽餐一頓僅僅灑有食鹽調味的烤魚,一起到了樓下不遠處的岔路口,蘇秋悅見識比羅小邪廣許多,看到車輪印便認定了心中的猜測。
“是摩托車,不用緊張,最多也就兩三個人而已,而且看這輪胎印的模樣肯定走得很急,不會注意到我們的。”
羅小邪將信將疑,自從沈醉提醒後他就對蘇秋悅的安危很是在意,卻不想一夜之後蘇秋悅突然變得有些神經大條起來。
“放心啦,我不會看錯的,我們快回去吧,待在外邊沒事可做也不安全。”
蘇秋悅看出他的狐疑,一把拉起他的手就往回走。
“我們明天出發, www.uukanshu.net 這條通向小溪方向的路有車輪印說明前面很可能有人,能騎摩托車說不定還有不少物資,我們避開他們,沿著大河往下遊走,碰到小溪就沿著小溪走,直到找到合適居住生活的地方。”
蘇秋悅一通有條有理的話說下來,羅小邪立馬安心了不少,任由蘇秋悅將自己拉進房間,繼續狗頭保衛戰。
或許是因為馬上又要踏上未知的旅途迎接命運的挑戰,或許是因為蘇秋悅冥冥之中感應到了命運的安排害怕著什麽,又或許是因為生物會本能地在面對劫難時交媾留下希望的種子……今天的蘇秋悅在與羅小邪踏出那一步之後,變得格外妖嬈主動,不再一味命令羅小邪,而是自己照著畫冊上的畫面瘋狂魔法嘗試,仿佛活在世上唯有這麽一件事值得一做,就連谷道也不願放過。
【萬一谷道也能懷孕呢?】
她從未想過,交媾並非必然會懷孕,她這樣做不僅不能擠走先來者,還大大增加了自身的風險。
直至半夜,狗頭人依舊沒有死。
多年以後,每當羅小邪回憶過往,便首先會想起這些天保衛狗頭生命的日子,他總是會忍不住想,如果當初的自己強硬一點,果斷將狗頭人殺死,後來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但是人生往往沒有如果,就算他竭盡全力拚上性命,命運也不會放棄對他的捉弄以及對苦難之人的殘忍。
命運給了他藍精靈,卻又沒有讓他使用。
命運似乎很喜歡輪回,讓他重複著他父親的痛苦。
命運啊,它從不對他們一家的任何人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