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驚歎不已:“想不到歷史的迷霧裡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神奇,真想親身參與進去,做一個偉大歷史的書寫者。”
鬱先生笑了:“來日方長,各人有各人的機緣,你先把功夫學好,日後還有大用。”
武德驚愕道:“鬱大哥,你還知道我學過功夫?”
鬱先生說:“你應該早就注意到了,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相遇,哪有那麽多巧合呢?”
武德說:“敢問鬱大哥師門何方?”
鬱先生說:“一個小門派,說了你也不知道。這次我是作為時間檔案館的顧問來接觸你,讓你做好準備,隨時聽候組織召喚。”
武德騰地站起來,激動地說道:“時間檔案館,這是什麽神秘組織?是要收編我嗎?”
鬱先生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來,說:“時間檔案館是一個龐大而悠久的組織,行事低調傳承隱秘,負責推動歷史進程,在世界各地都有他們的勢力。這次接觸你也不算收編吧,就是他們喜歡找臨時工,還喜歡白嫖勞動力……”鬱先生有點尷尬地摸著下巴。
武德還是很高興:“只要能接觸到這種神秘組織,沒有什麽害處的話,我就覺得很幸運了。只是需要我準備什麽呢?”
鬱先生拿出了一本線裝豎排的小冊子,薄薄的,沒有標題,遞給武德說:“你看看,和你之前練的功夫有什麽不一樣?”
武德打開冊子,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文縐縐的口訣,還有畫著一些標著天乾地支之類的人形,撓撓頭直呼看不懂。
鬱先生笑了,說:“看不懂才正常,這冊子屬實有點囉嗦了,我也跟他們說小朋友看不懂的。”他伸指在武德印堂上畫了一道符,說:“給你找了位老師教你,偷偷練,別被你媽發現了。”
武德疑惑地點點頭問:“學了這套功夫之後去打蛟龍嗎?”
鬱先生說:“雞鳴時我就要走,還有要事。拜托你一件事,也是一次考驗,你去把城南杜家的那株百年垂絲海棠給鏟了。”
武德驚愕於這任務的離奇,又歎服鬱先生超凡脫俗的才學和背景,只能不住應承。
於是,剩下的幾個鍾頭裡,這兩人盡情暢聊,武德把天上地下海裡都問了一遍,鬱先生從泰山下的地獄入口講到XZ的佛國魔女,又講到海裡的人魚宮殿……引人入勝,光怪陸離,似真似幻,武德聽得困意全無。不知不覺,雞鳴聲起,窗外有清氣湧了進來。
鬱先生起身,精神依舊抖擻,拍拍武德的肩膀說:“你把功夫練好,任務完成,以後還會有幾次見面的機會,你我的秘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武德有點不舍,又覺得鬱先生肩負重任,自己強留不住,依依送到了城外。
回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武德故意繞到了城南,今日禮拜天,學校休息,他媽準他在城裡到處玩,只要不吃花酒抽大煙玩骰子就行了。他這媽呀什麽都好,就是爸爸長年在外,他媽把全部精力放在他身上,又要寵又愛管。
武德進了城南一家熱鬧的老字號面攤,叫了碗陽春面,問老板家的幫忙端碗筷的憨丫頭:“小妹妹,這附近有什麽賞花的地兒嗎?”
那胖丫頭愣愣的,黑臉蛋騰就紅了,眼睛睜得大大的說:“聽……聽說杜家又要辦花展了, www.uukanshu.net你……你可是要去?”
武德有點不解:“都有哪些花呀?”
那胖丫頭扭扭捏捏地說:“當然什麽花都有啊,最有名的就是他們家的錘子海棠了……”
武德眼睛都瞪大了:“垂……垂絲海棠吧!”
胖丫頭臉更紅頭更低了,眼巴巴望著眼前這打著小蝴蝶結穿著洋西裝的英俊少年,害羞地問道:“公子你要……要去嗎?要人陪嗎……”
武德尷尬了,心想:這蠢丫頭髮春夢了吧,這就誤會了?他扭過頭不再理她,直接問店老板:“老板,杜家的垂絲海棠很有名嗎?”
店老板得意地豎起了大拇指:“那可不?那可是百年垂絲海棠,花開的時候呼啦啦掛一樹,就在杜家臨街的西院裡。我們平常哪有緣得見啊,也就每年花展的時候能見上一見,今年倒春寒,海棠花延期了,這花展也拖到下周末。”
武德匆匆吃完面,順著大街溜達到杜家附近,看到那座杜家園林的外牆就知道難進。這杜家乃幾百年的望族,與他秦家雖同是蘇州城裡的大戶,但底蘊差太多了,兩家素無來往。適才聽那店老板說,雖然杜家園林就挨著大街,這門可不是那麽容易進的,院落都是幾進幾進的,常常給杜家家主送時令鮮果的張老二也只是把果子送到府邸門口,讓下人門遞進去,偶爾家主發慈悲,會傳張老二進去看他畫果子,點評兩句。
武德想著,這百年垂絲海棠我連面兒都沒見著,怎麽鏟了它呢?混進去?告訴杜家那花有毒?都不行,得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