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2.18”交通事故案(中)

　　那些容易被遺漏的片段:十四

　　黑暗窗戶的遠處，鞭炮聲和煙花的聲音不時的劈裡啪啦作響。

　　一個黑影打開了一個房間的門。

　　他打開手電徑直走進一張桌子前，開始仔細的翻找起來。

　　大概20分鍾後。

　　黑影歎了口氣罵道:“操，真服了！”

　　然後匆匆地跑下了樓。

　　樓道口，一個人看到黑影后說道:“您回家啊?”

　　黑影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道:“嗯。回家。”

　　2002年2月1日，農歷臘月二十。

　　東風大道上一家名為“三秦”的餃子館。

　　臨近年關的飯店裡一進門便傳來了食客們喝酒、聊天、猜拳、抬杠的混雜聲。

　　服務員們穿著統一的服裝在大廳裡不停地忙碌著，一會給這桌上菜，一會給那桌登記，一會幫這裡送酒，一會幫那裡收拾。

　　餃子館的666號包間內。

　　郭小鳳高興的舉著杯子說道:“今天是我們家小銘的生日，這也臨近年關了，在這裡就借這個機會，謝謝大家這一年來對我們家的照顧了。”

　　“哎呀姑姑，你說這就外氣了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嘛。”坐在郭小鳳對面的郭有三說道。

　　坐在他旁邊的高個子說:“姑，我姑父什麽時候來?”

　　“別管他，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過來啊。”郭小鳳笑著說道，“你也知道你姑父這工作，整天就不著家，老大，別管他，咱們吃。”

　　坐在郭小鳳旁邊的王淵菲說道:“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你們今天可多喝點。”

　　說完，看看旁邊正在玩手掌遊戲機的王淵銘說道:“哎，別玩了行不行?人家都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王淵銘把手裡的遊戲暫停道:“姐，不用你管我，我等咱爸呢。”

　　“咱爸還不一定能不能來呢。”王淵菲反駁道。

　　“他答應我的，這回過生日他一定過來。”王淵銘擺著臉說道。

　　此時飯店的前台。

　　孫德海站在前台台桌前問服務員:“你好，我今天訂的包間，好像是三個八吧?”

　　服務員拿起登記冊看了看說道:“哦，您是孫先生嗎?”

　　“對對對，姓孫。”

　　“嗯，好的。我讓服務員準備給你上菜。”

　　“不急不急，等我的人到了以後我再找你們上菜。”

　　“那需要酒水嗎?”

　　“不用，我自己帶著呢。”說完，孫德海笑著提起手裡的酒水讓服務員看了一眼。

　　“那好，我讓其他服務員帶您過去。”那人說完，朝旁邊的服務員喊道，“小張，帶這位先生到三個八。”

　　王淵銘一家人在飯店等到晚上將近九點多，王學禮才匆匆忙忙地趕到了他們的包間。

　　王學禮進屋後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說道:“不好意思啊，最近我們局裡有個大案子要辦，剛剛忙完。”

　　王淵銘的大表哥郭鑫濤站起來幫忙說道:“哎呀，沒事，知道姑父你忙，我們這也一直在等你，酒都沒怎麽喝。”

　　二表哥郭鑫有說道:“姑父快來吧，酒早就給你倒上了。”

　　王學禮弄好衣服一邊落座一邊說:“不好意思啊，局裡有規定，今天不能喝酒。”

　　三表哥郭有三有點不高興的說道:“那怎麽能行呢，咱們一家人一年好不容易聚一次，今天又是小銘生日，再加上馬上過年了，說什麽也得喝點啊。”

　　“真的不能喝，一會咱們聚完之後，我還要回局裡呢。”王學禮說著，看著有點不太高興的郭小鳳說道，“這樣吧，我簡單喝一瓶啤酒算了。”

　　“好好好！給姑父倒上啤酒。”說著，三個表哥開始忙活起來。

　　王淵銘也舉起杯子，朝著王學禮說道:“爸爸，你辛苦了，我也和你喝一個。”

　　旁邊的郭有三應和道:“看看看，這兒子多會辦事！”

　　“好，祝我兒子學習進步，心想事成，生日快樂！”王學禮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來，大家乾。”

　　一家人在歡樂的氣氛中開始了吃飯。

　　另一邊的888號包間內。

　　孫德海在包間裡等了許久，包間門終於打開了。

　　“哎，領導，你終於來了。”孫德海起身說道。

　　“哎，這不是馬上過年了嘛，最近的事比較多。”一個身材高挑的中年人坐了下來。

　　“張副局長，你最近也是太辛苦了。為我們案子的事跑前跑後的，要不是你，高局最近都沒辦法正常開展工作。”孫德海有些認可的點點頭說道。

　　“哎，不能那麽說，都是在一個戰壕裡工作的嘛，這案子離了誰也不行。”張廉果意味深長的說道。

　　孫德海聽著，轉過身打開門向外面喊道:“服務員，上菜吧。”

　　張廉果一聽要上菜了，馬上小聲說道:“最近事情比較多，可不能多喝啊！”

　　“放心吧張哥，我還能讓你喝多嘛。我也知道，咱們最近太忙了，借這個你有時間的機會，在一塊聚一聚嘛。”

　　“我上次跟你透風的那個事，你怎麽考慮的?”

　　“哦，您說您可能調走的事是吧?”

　　“明知故問啊你是。”

　　“呵呵，那個不還得哥哥幫忙嘛。”

　　“我能幫什麽忙，這人事任命一直都是黨委的事，我可摻和不了啊。”

　　“哎，看哥你說的。你是什麽號的人物啊?咱們殷安系統裡誰不知道?”

　　“你知道什麽?別瞎說啊！”

　　“哎呀，你看我這嘴。真是的。”孫德海說完，尷尬的站起身，又朝門外喊道，“服務員，上菜啊，上菜！”

　　10點半左右。

　　王學禮攙扶著已經喝的差不多的郭有三走出了包間去上廁所。

　　在走廊上，郭有三已經有些東倒西歪了。沒辦法，王學禮只能求助於旁邊的男服務員才將郭有三送到了廁所。

　　“老三，老三你可站好了啊，尿吧。”

　　“啊?姑父，你說什麽?”

　　“哎呀，沒事，我說你尿吧。”

　　“嗯，沒事，我這才哪到哪啊，一會咱還能喝個第二場。”

　　“老三啊，別第二場了，少喝點酒。喝多了對身體可不好。”

　　“沒事，我還年輕呢。咱倆還不知道誰先走呢。”

　　“放屁吧你就！這大過年的，放什麽屁啊！”王學禮有點無奈的罵道。

　　扶著郭有三走出廁所門，服務員又將888號包間的孫德海攙著走過來了。

　　王學禮全部的視線都在郭有三腳下的路上面，這誰知兩個醉鬼一個左右逢源，肩膀碰到了一起。

　　郭有三借著酒勁罵道:“誰，誰他娘的不長眼！”

　　孫德海似乎還是比較清醒的，看了一眼郭有三回了句:“嘴裡吃屎了?這麽不乾淨！”

　　王學禮朝回話的人看過去:“喲，這不是孫德海嗎?”

　　郭有三本來還想罵回來，被王學禮看出端倪後狠狠地打了一下頭:“老三，閉嘴，這是我同事。”

　　郭有三趕忙裝作很熟絡的樣子握著孫德海的手說:“喲，是我姑父的同事啊，這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哈哈。”

　　王學禮剛要說什麽，發現包間走廊口有個人剛露頭，便又轉身反回去了。

　　誰?張廉果嗎?王學禮有點疑惑的心裡嘀咕道。

　　“德海，和誰來一起吃飯了?”王學禮問道。

　　“沒，沒跟誰，一些以前的老領導，過年嘛，聚一聚。”孫德海小聲的對王學禮說。

　　孫德海此時可能酒醒的差不多了，趕忙說道:“帶著你的人走吧，我憋不住了。”

　　王學禮聽後識趣的說道:“好的好的，你去吧。我們走了。”

　　“哎，我姑父的同事，沒事來我們這喝會啊！”郭有三邊走邊說道。

　　“走吧你，竟說廢話。”王學禮沒好氣的說道。

　　待王學禮進屋後，王淵銘也走到了門口。

　　“小銘幹什麽去?”王學禮問道。

　　“哦，爸，我去一趟洗手間。”

　　王學禮坐下後看了看手表，覺得差不多了，小聲對郭小鳳說:“咱們是這會走呢，還是我先走?我回局裡還有些事沒辦完呢。”

　　郭小鳳說道:“你看這蛋糕還沒切呢，你就準備走啊?”

　　“好吧，那就趕緊切了蛋糕，切完蛋糕你們要想玩就再玩一會，早點回去，別讓老三再喝了。”

　　“知道了。那一會小銘回來咱就切蛋糕，唱完歌你願意去哪去哪。”

　　“行吧。”王學禮認可道。

　　“爸，你們倆在小聲嘀咕什麽呢?”王淵銘此時上完廁所也回來了。

　　“沒什麽，和你媽瞎聊會。”

　　“爸，你知道我在廁所的時候碰到誰了?”

　　“誰啊?”王學禮心想，不會孫德海還沒有出廁所門吧?

　　“我碰到張叔叔了。”

　　“張叔叔?哪個張叔叔?張廉果嗎?”

　　“對對對，就記得他名字裡帶個果子什麽的。哈哈。”王淵銘抬頭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家夥，以後見了人家可別當面這麽說啊！什麽名字帶果子，多不好聽。”王學禮訓斥道。

　　“知道了。我不傻。”

　　“他看到你了嗎?”

　　“沒有，我看見他了，他沒認出我來。”

　　“沒跟他打招呼吧?”

　　“沒有，我怕他不認識我丟人，所以我就走了。”

　　“嗯，辦的不錯。”

　　王學禮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喊道:“來，小菲，你把小銘的蛋糕拿出來吧，我們一起給小銘唱生日歌。”

　　待把蛋糕拿出來放好後，關上燈，王學禮起頭唱了起來:“祝你生日快樂......”

　　“爸爸，你吃一塊！”

　　“爸爸不吃，爸爸不愛吃甜的。”

　　“不行啊爸爸，你要是不吃，那我也不吃了！”

　　“爸，弟弟讓你吃就吃一塊吧。”

　　“好好好，聽我閨女的，我吃一塊。”

　　“哎哎哎，怎麽蛋糕亂抹啊！到臉上了。”

　　“爸，你不懂了吧，這叫沾喜氣。”

　　“沾什麽喜氣啊?這一會弄不乾淨，沾上蛋糕油還差不多！一會回家看你媽洗衣服的時候不揍你們！”

　　“切，我媽才不會呢。”

　　“我怎麽不會?小菲！小心點。”

　　“你老說我，你怎不說我弟弟啊！”

　　“哎，小銘，瘋了是吧?”

　　這是近幾年來王淵銘為數不多的生日父親能到場的記憶，乃至這個生日讓王淵銘記了很久很久。

　　待吃完蛋糕後王學禮走出房間。

　　“服務員，來，結一下帳。”王學禮朝走廊上的服務員說道。

　　“真的啊?”一個服務員驚訝的說道。

　　“可不是嘛，我真的看見了，絕對是送禮，看那一捆最起碼有五六萬。”另一個服務員說。

　　“服務員，結一下帳！”王學禮看兩人在聊天，又一次喊道。

　　“哦哦哦，聽到了，你這邊請。”一個服務員聽到後回答道。

　　“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起勁。”王學禮無聊的問道。

　　服務員一邊走一邊說:“哎，沒什麽，剛才在說人家當官的這日子就是好，一收禮就是好幾萬。能頂的了咱這老百姓好幾年賺的了。”

　　“哪個房間?”

　　“就你對面那個房間唄，888。”

　　“不確定的事可別瞎說啊小夥子。”

　　“我親眼看見的還有假?”

　　“那也當不知道。”

　　“姐姐，666結帳。”

　　“老板，多少錢?”王學禮一邊結帳，一邊心裡犯起了嘀咕。

　　後面的一個下午。

　　胡愛民從外面走回到了辦公室。

　　“王頭，你聽說了嘛?”

　　王學禮正在比對他們收集過來的放貸人名單，被胡愛民這麽一句話，突然忘了比對到哪個了:“你個小胡，怎麽跟孫德海似的，毛毛躁躁的。”

　　“哎，頭！據我的可靠消息，你馬上就該升了！”

　　“生什麽生，生什麽生，我是母雞啊?”

　　“不是的頭，我市裡人事局那個同學昨天跟我說，張廉果估計過完年就要調走了！”

　　“張廉果調走?怎麽可能?我們打了多少年交道了?他不升到局長他能走?”

　　“真的真的，千真萬確。而且估計是往省裡調！”

　　“那就更是扯淡了！他這縣級幹部不夠格的。”

　　“那反正我那個同學是這麽說的，內部協調文已經下來了，估計這兩天就宣布。”

　　“我不信，別跟我瞎說。”

　　“哎，頭。這要是真的，你是不是也就升支隊長了?”

　　“我哪有那個本事升支隊長，想什麽呢！”

　　“怎麽不可能，那局裡總不能升孫德海吧?”

　　“你就別瞎考慮了啊，好好辦你的案子吧！”王學禮把名單重新翻過來說道，“局裡和我平級的人多了，有本事的人也多了，人家技術科的，預審科的，經警的，獄警的，指揮中心的，好幾個也都有可能。憑什麽是我啊！”

　　“他們都是門外漢啊，你都在這行多少年了！”

　　“行了，我的小胡兄弟，該幹嘛幹嘛去啊！”王學禮說著，便把胡愛民推了個遠遠的。

　　第二天下午3點。局裡果然召開了所有副科級以上人員會議。

　　會上，高滿堂講道:“嗯，本來這個會啊要等兩天再開。但是由於我們局很多人都被抽在12.9專案組裡了，過年這幾天實在是湊不齊人，所以乾脆趁著年還沒有過，大家這幾天還都有點時間，就把節前會和其他事項的會今天全開了吧。首先，我安排一下局裡的值班。從臘月二十五開始......”

　　胡愛民趁著高滿堂在講局裡的值班，用肩膀靠了靠坐在一旁的王學禮，王學禮正在拿筆記著東西，被胡愛民這麽一碰，有點生氣了，轉頭給了胡愛民一個不好的眼神。嚇得胡愛民趕忙也做起了筆跡。

　　“所以，今年大家這個年就別想著舒舒服服過了。等於說全員值班，不定時在崗，有些愛喝酒的可給我注意了，誰要是在崗喝酒或者崗前喝酒來上班的，別讓我碰到，碰到我就得處分你們！我也會不定時安排督查組的下來檢查，看看誰敢頂風違紀！另外就是12.9專案組的，專案組的排班孫德海統計好後今天下午給我，過節期間一定要保證電話24小時有人接，別人放假專案不放假，有什麽新的線索和情況，還是要做到第一時間上報、第一時間處理，不準拖延怠慢;110那邊也要做好節前後的預防工作和事件處理工作，我上次講的三個十分還記得嗎?十分鍾內到達現場，十分有效的處置，十分滿意的反饋。另外就是告訴食堂的李師傅，讓他們過年也留兩個大廚在餐廳值班，隨時可以讓咱們值班的乾警們吃上一口熱乎菜。”高滿堂說道這裡，會上的人大聲的開始叫起了好。

　　待所有的歡呼聲消失後，高滿堂說:“好了好了，別起哄了。下面由我們吳長青政委給大家宣讀一下調任令。”

　　吳長青戴上眼鏡拿起手邊的一張打印紙說道:“下面我宣讀一下咱們局收到的省組織部的人事調任令。H省組織部關於張廉果同志的調任令，相組調免文(2002)02號，殷安市公安局黨委、人事部:經省組織部研究決定，張廉果同志調任H省政法委員會警務執法監督科，副處級副科長職務，免去殷安市公安局副局長兼刑偵支隊支隊長三級警監職務。2002年2月2日。都聽到了吧?”

　　吳長青宣讀完之後，會上馬上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胡愛民小聲的向王學禮嘀咕道:“王頭，我說的沒錯吧。”

　　王學禮什麽動作也沒有，只是在等著領導們講話。

　　高滿堂清了清嗓子說道:“好了。會上大家就不要討論了，下面有請咱們即將上任到省裡的張副科長講兩句，大家鼓掌歡迎一下。”

　　話音落，會場內嘩啦啦的想起了掌聲。

　　張廉果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點說道:“謝謝大家，謝謝大家。說到這個調任啊，我也是很突然。跟大家在一起並肩作戰這麽多年了，這一說走我也很是舍不得啊。這聽說今年過完年我們就要更換新式的警服了，我都沒機會和大家一樣換一套，有點可惜啊。以後大家想我了，咱們可以常聯系，沒事可以來省裡找我。畢竟還在一個系統嘛。”

　　高滿堂笑笑說道:“張副科長，你那個地方可不能隨便去啊，專管警察事務的。”

　　大家聽後，都哈哈大笑起來。

　　“好了，說歸說笑歸笑，這張副科長要去省裡了，咱們的支隊長職務也兼並挺長時間了。最近吧，我和吳政委開會研究一下，年後再決定任命吧。”

　　2002年2月10日(臘月二十九)晚上9點許。

　　王學禮、胡愛民和王建三人在走訪之前帳本目錄和名單核對出的開發區涉案人員狗磊的時候，發現此人近期借高利息民間借貸事由，平凡在所轄區域內實施暴力活動，現以造成三人受傷。在得到市局領導的指示後，晚上在其家中對狗磊及犯罪團夥進行抓捕。

　　王建一腳便把狗磊的房門踹開了:“不許動！警察！”

　　屋裡正在喝酒的四人看到這個陣仗，馬上開始亂跑起來。王學禮、胡愛民和片區的幾個民警隨後趕忙衝了進去:“都給我蹲下！蹲下！”

　　其中一個不老實的，想從王學禮旁邊跑出去，被王學禮一個胳膊甩了回去，然後用側身的力量將其壓在了身下。

　　王學禮剛製服了這個人，只聽胡愛民大喊一句:“給我吐出來！吐出來！”

　　王學禮在混亂中問道:“怎麽了胡兒?”

　　“這小子不知道把什麽東西吞肚子裡了！”說完，趕忙用手去掰嘴。

　　王建看著情況趕忙喊道:“去醫院，趕緊去醫院！”

　　王學禮一邊讓片區的民警製服著旁邊幾個人，一邊轉頭看向胡愛民和狗磊那邊，只見狗磊不知道吞了什麽，這會嘴邊已經開始泛出血來，王學禮緊張的說道:“你和我趕緊把他壓上車，我們去醫院處理。”

　　他安排片區派出所的一輛車將狗磊的幾個同案犯拉回到了局裡。王學禮趕忙開著車，讓胡愛民壓著狗磊開到了市人民醫院的急診科。

　　“醫生，醫生。我們是市公安局的，這個犯人剛才不知道吞了什麽東西卡著脖子了，嘴裡這會不間斷的在冒血呢。”胡愛民焦急地跑到值班醫生前說道。

　　“人呢?”

　　“在這呢，在這呢。”走廊的後面，王學禮攙扶著狗磊朝前慢慢地走著。

　　醫生見狀趕忙從旁邊推過來手術床說道:“把他扶上床，我們抓緊給他手術。”

　　待幾人忙完後，王學禮終於松了口氣坐了下來。

　　胡愛民靠著牆邊遞給王學禮一根煙說道:“來把頭，抽一口吧。這家夥把我累的。”

　　“你傻了?這是醫院！”王學禮抬頭看看胡愛民說道，“走，去外面抽去。”

　　兩人走到門口點上煙，還沒有說兩句話，從大門口的方向便開過來一輛出租車，從出租車上一下下來三四個穿著飯店工裝的小夥子，邊往下抬人邊喊:“醫生呢，醫生！”

　　王學禮和胡愛民看著陣仗，也不由自主的開始幫起了忙。

　　從車上把人抬下來後才發現，一個受傷的小夥子頭上不知道被什麽擊打的，留下個大口子流著殷紅的血已經快要止不住了，但是臉部還是可以看得很清楚的。王學禮看著看著發了呆，似乎這個小夥子他在哪裡見過。

　　胡愛民趕忙跑回到走廊裡找了一輛手術床推了過來。待把小夥子抬上床交給醫生後，幾人便都在急診室門口坐著休息了起來。

　　王學禮疑惑的問道:“你們抬過來這個小夥子是怎麽了?”

　　“哎呀，不知道啊。上著班好好的，突然有幾個吃飯的就開始在飯店裡找事了。拿著扎啤杯就往他頭上砸，砸了好幾個！後來還把他拖出去打，估計兩條胳膊兩條腿都得骨折。”

　　“這麽嚴重嗎?”

　　“是啊！我們抬他上車的時候都不敢動他的胳膊和腿，應該全折了！”

　　“什麽仇啊?吃個飯能打成這樣?”胡愛民疑惑的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啊，剛開始還好好的，就他去服務他們這桌了就打起來了，我們也不太知道什麽原因。”

　　“那報警了嗎?”

　　“報了，不過估計不好抓，打完人就跑了。”

　　“嗯，報警就好。如果布控及時，估計能抓的住。是吧頭。”胡愛民說著，看向王學禮。

　　王學禮沒回答胡愛民的話，繼續問道:“你們哪個飯店的?”

　　“哦，我們是三秦餃子館的。”

　　“哦，這個地方我知道，前段時間還去你們家吃過飯呢。”

　　“哎，看來這服務員也不好乾啊，我還是想想換個什麽工作吧。”其中一個服務員擔心的說道。

　　“別這麽喪氣，突發事件嘛。”胡愛民安慰道。

　　大概過了20分鍾左右。

　　一輛巡警車輛開到了急診室門口，從車上下來了兩個穿著警服的巡警。

　　其中一人一下車，便認出了坐在門口的王學禮和胡愛民:“喲， www.uukanshu.net 這不是學禮和小胡嗎?”

　　“哦，李哥啊，怎麽?你今天晚上值班啊?”胡愛民問道。

　　“哎，是啊，本來不用我出來，這不是我管片有個案子嘛。三秦餃子館，四打一，估計重傷害了。”李增堂感歎道。

　　“嗯，剛才看到了，我們還來幫忙抬了抬人。”胡愛民說道。

　　“人抓著了嘛?”王學禮問道。

　　“沒有！跑的太快了。這會所裡值班的幾乎是全員出動了，正找呢。”李增堂說道。

　　“什麽情況大致了解了嗎?”王學禮問。

　　“聽在他旁邊的一個服務員說，好像是問了問名字之後就挨打了，不像是喝醉酒的鬧事，倒是像尋仇。”

　　“尋仇來店裡鬧事?這也太大膽了吧?”胡愛民說。

　　“可不是嘛，據店裡人反映，打人的一邊打一邊說是這小子平常說錯什麽話了。這大過年的，小夥子就因為多嘴，這年可得在醫院過了。”李增堂說著，突然問道，“哎?剛才你們幫忙，看這人怎麽樣了?”

　　“不太好說，這不是嘛。旁邊這兩個都是送他過來的飯店的夥計。聽說兩條胳膊兩條腿。”

　　“喲，那我得趕緊去醫生那問問，別事再鬧大了。”李增堂說完，對著同事說道，“走，我們去裡面問問。”然後又轉過頭向王學禮說道，“你們在門口聊，我先乾正事。”

　　李增堂走後，王學禮突然翻起了嘀咕:三秦餃子館，多嘴?突然閃過什麽畫面，“不確定的事可別瞎說啊小夥子。”......

　　這些能有什麽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