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俞博文,家在中原省省會。幾年高中在吃喝玩樂中混過去了,也沒處成個對象暗戀過幾個也都無疾而終。臨近高考,學了個播音也得益於老父親給的好嗓門上了個當地的本科。雖然是藝術生但是本人不拘小節平常邋裡邋遢的,幸而得一諢號:老頭。
自我介紹就到這廢話不多講直入開學
我們這個學校雖然是在省會但是位於郊區,來到這裡沒有見過那種鳥語花香的風景,也沒有朗朗書聲的校園,有的只是望不可及的人頭。
跟著報道的人流往前走,領了宿舍鑰匙填了表,還被坑了辦了張校園網卡。揮手告別父母后,提著箱子跟著指示來到331宿舍,推門進去看見有個人已經在收拾東西了,這個人毛發集齊旺盛,燙了一撮小卷毛,長了一對好像是記號筆畫上的眉毛,頭髮胡子連在了一起,再往下黑衣黑褲,還是緊身的怎看怎像精神小夥。那毛發旺盛的哥們很熱情,其名楊光,黑瘦黑瘦的也是省會本地的算是老鄉。收拾完屋子又先後進來了兩個人;先進來的個頭很小,膚白但看著可猥瑣叫郭文傑,第二個叫武榮珂,卻是中原省第二的C市來的,一米八的身高(存疑),壯壯的也燙了個卷毛。不知道是什麽心理,覺得和這幾個一看就很“社會”的舍友很難融在一起,可能就是內耗吧。於是我打算出去轉轉。回絕了他們一起吃飯的邀請,找個理由就開溜了。
學校不大但由一條十字路口劃分為西、東、北三個校區,人特別多從19個宿舍樓就能看出來。一共三個教學樓有半個還是行政樓,統一灰蒙蒙的色調再加上快十月的涼風感覺分外蕭瑟。樓下排隊納新的人少了不少,跑到學校周邊轉了轉買了杯梨湯就接到導員通知要去集合。匆匆跑到西校區集合,遇到了剩下沒來的四個舍友。第五個叫單翊桓,面容和善穿著卡通T恤和卡其色短褲一看就像是一個老實人,讓我挺高興的。我自詡老實人所以不太想和被我定性的所謂“社會人”打交道。又認識了剩下三個,第六個特別粗壯一看就是經常健身的人,第七個面容白淨但是和郭文傑一樣都是瘦瘦小小的而且有個活脫脫的公子氣,第八個和楊光一樣看著黑黑的還有卷毛也被我標記成“社會人”的行列了。
集合完開完會散夥,武榮珂提議去打籃球,幾個人都附和著去了,獨留我和單翊桓俺倆。我就提議去吃個飯認識一下。逛了一下西校區北邊的小吃街,人送外號小破街。因為這裡的衛生條件實在不堪入目小破街小髒街都行。隨便找了個叫魔都生煎的小吃店,進去點了一份生煎一碗餛飩。單一看就點了一碗餛飩,我心想這人吃了鎮少。生活是不是比較困難,結果生煎一上來,他直接伸筷子夾我生煎!!!
雖然說我覺得你困難但是不能我沒有允許你夾你就自己給那吃。讓我對單翊桓這個人的印象很差,但是不說。悶著頭吃完。出來付款他跟我轉了一半,我才曉得他以為我點一份讓俺倆一起吃。尷尬之後想到那句小人之心,這下我放下心慶幸有一個好舍友。八個人的宿舍裡面,有一個看起來志趣相投的朋友就很好了。
吃完飯,散散步。回到我們處於北校區的宿舍,一進門一股濃烈的煙味飄出來,一群人叼著煙以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們。我皺了一下眉頭,扭過頭看單翊桓,發現他也皺了一下眉頭。我更確定這是個老實人了,不抽煙而且討厭煙味。進了屋當然不喜歡別人也不會跟別人鬧了太僵,和舍友吹牛打屁一陣後,到了晚上,導員通知就要去選班委了。說到班委,我從小就是一個官迷屢次競選屢次失敗,一來是我沒有自信看著畏畏縮縮的,二來是因為我雖然看著很和善但是不會搞好人際關系所以次次沒有人願意投票給我。
但是我有一顆堅韌不拔的心!一有機會我就要去敢於嘗試,想都沒想我就要報名。在幫助武榮珂當上班長,楊光當上學習委員後,我猶豫了一下選擇了一個勞動委員。掃地嘛我覺得別的我乾的不行掃地只要我肯去其實都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投票時卻給了隔壁宿舍的丁吉旺。很傷心但是也沒辦法,舍友都投給我了,女生能投給他估計也是他形象上比我好吧。失落了一陣舍友卻推我當宿舍長,可能是他們覺得我特別想當個啥,也可能覺得我沒選上想給我補個啥。不管怎樣,也總算有個職務了。選完班委,當晚就下樓集合開始軍訓了。說來也正常,正常學校開學是八月底最晚也得九月初就開學了。但是我們學校直到九月二十才開學,一開學就軍訓,軍訓結束直接放國慶。也就十天,跟很多學校動輒兩三周,其實算是幸運的了。簡單站個軍姿按照個頭排,我最高站在最後一個,前面是丁吉旺。想起剛才落選的事情我就不老高興,索性也沒有理會他。教官簡單講了軍訓規定的時間地點後就放我們回去了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 www.uukanshu.net 天蒙蒙亮。該死的起床哨就響了。一群人火急火燎的集合站隊早飯都顧不得吃,在一邊扯著嗓子喊口號一邊站軍姿的同時,我百無聊賴看周圍的環境。突然看見幾輛警車低調的開了過去,往19號樓開了過去。一幫人肯定不止我一個人看見了,然後就悄摸的議論,我還被罰了一次俯臥撐。早操其實不長一個小時到七點按理來說應該下課去飯了。但是到了七點多教官還一直不讓解散,好不容易挨到七點半才讓走。我趕緊跑向十九號樓去看,發現宿舍門口已經拉好警戒線了,幾輛警車下來幾個警察和老師在交談些什麽。出事了!出了什麽事不知道,一時間眾說紛紜。
一打聽,小道消息傳出來說是一個學生今天一早推開宿管的宿舍門,借天台鑰匙要晾衣服,宿管借給他之後,該同學上了天台一躍而下當場斃命。聽說高樓跳下來的人是沒有血流出來的,這個事情存疑。我們半信半疑的接受這個事實馬上添油加醋的四處傳播開。沒多久,又開過來一輛麵包車,下來了一車人應該是學生的家屬吧,這個我看的真真實實,一個應該是孩子母親的女人跪在地上抱頭痛哭。哀嚎了半個小時。舍友給窗簾拉上跟我說別看了難過,我想想也是。
翻箱子打開一包趣夕夕,一邊啃一邊覺得那個人很廢物。父母好不容易給他養這麽大,自己也熬了十八年來到這個學校。不管怎了下面應該是好好享受人生的四年,來這一世隻辛苦十八年就撒手西歸了,對自己的靈魂不負責任,對家人更不負責任。胡思亂想之後,聽著集合哨又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