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我想死，又怕死。“你是在征求我的意見嗎?”呂川問。　　“嗯。”阿尼想了想，點點頭。

　　“如果我說出了我的意見你又會采納嗎?”呂川又問。

　　“……”

　　這次得到的是阿尼的沉默與她的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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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尼沉默了良久良久。

　　呂川也不說話，只等阿尼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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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

　　等了好久，呂川終於等到了阿尼的回話。

　　但是。

　　“我…不知道……”

　　等到的確實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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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呂川歎息著跳下馬，留下阿尼一個人在馬背上。

　　“那。有興趣聽聽我的經歷嗎……”

　　“……”阿尼看著呂川。

　　“嘛，其實我和你說過的，只是當時你不相信而已。當時的我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就和你說了……”

　　呂川笑著自言自語了一會兒，然後就很乾脆的坐在了地面上——也不管屁股下乾不乾淨。

　　“當時說出來了就感覺心裡很輕松，果然我不適合做一個守口如瓶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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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川拍了拍腦袋:

　　“阿勒阿勒，說著說著就有點跑題了呢。”

　　“沒關系。”阿尼難得的沒有抬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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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一個多月之前，審議艾倫的那天，在我宿舍，我跟你說過的那幾句話嗎……”

　　呂川和阿尼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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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所經歷的世界，都是只要拳頭夠大就可以無視一切的世界。完全不用考慮這麽多呢……”

　　“‘你以前所經歷的世界’，什麽意思?”

　　“其實呢，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唔——就像宗教所說的天堂地獄差不多一個意思。”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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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呂川，昨天上午你說的那個‘你壓抑了身體裡面的那個東西十年’是什麽意思?”

　　“其實也沒什麽了不起的，我只不過是得了一種‘不見血就會想死’的病。”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真話……”

　　“……請容許我做一個悲傷的表情——為什麽說真話你不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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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尼回憶著，然後點點頭:“你當時沒在哄我?”

　　“沒有。”呂川搖搖頭。

　　“那那些話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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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相信這個‘世界’是‘唯一’嗎?”呂川問。

　　“唯一?什麽意思?”

　　“如果要你相信，除了這個‘世界’外，可能還有另外一個和這裡完全不同的‘世界’存在著?你信嗎?那裡的沒有巨人，沒有立體機動裝置……”

　　“怎麽可能……這個世界已經被巨人充斥著了吧……”

　　“不不不，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和這個世界完全不同，完全沒有相同點的世界——沒有巨人、四大兵團、立體機動裝置，沒有你、沒有三笠、沒有這裡所有的一切的世界。”

　　“……”阿尼消化了好一會兒:“稍微有點明白了……”

　　畢竟沒有呂川的那種經歷，能接受這種世界觀也是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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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你說的…真的有這回事嗎?”

　　“有。”呂川很肯定的說:“我的存在證明了這一點。

”　　“你真的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

　　“嗯。”呂川點點頭:“你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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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很難接受。”

　　“嘛，你見過有人能徒手碎石嗎?”

　　“怎麽可…呃……”——阿尼看見呂川徒手從平整的地面上掰下一塊石頭，然後一捏，石頭粉碎了……

　　“這是我在上一個世界學習到的能力。嘛，理念和你的硬化差不多，不過范圍更廣，威力更強大而已。”呂川把破碎掉的石頭扔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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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一直在循環呢……”呂川抬頭看著天:

　　“算上這個世界的話。我一共經歷了四段‘人生’了呢……第一段是我本來的世界，這個世界是我的第四次，而且以後可能還會一直循環下去。然後是第五段，第六段，七段，八段，九段甚至更多……也許我這個人的使命就是穿梭在各種各樣的世界吧……”

　　“……”

　　“但是……我厭倦了?”呂川突然提高音量。

　　“嗯！?厭倦了什麽?”阿尼驚了一下。

　　“厭倦了這死循環……感覺就像是有個人在玩弄螻蟻一樣在玩弄我，很不爽的感覺！！每當我在那個世界安定下來的時候又把我送往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呂川頓了一下。

　　“我在第一個世界也就是本來的世界中生活了16年。第二個世界也生活了8年。第三個世界生活了3年。這是第四個世界……”

　　“……你不是?”阿尼瞪大了眼睛。

　　“我到這個世界就變成了小孩子，又活了10年……”呂川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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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呂川笑了起來:

　　“我陷入了死循環，一直在循環。感覺到不了頭了，只會一直穿越、穿越、穿越。這就相當於變相的長生不死吧。呵呵……”

　　“……”

　　“但是我現在想死……”呂川收起笑容，認真看著阿尼:“我想死…我想利用死亡來擺脫這個死循環…我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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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呢，我發現我很怕死……我試過拿起刀割腕，但是失敗了——完全割不下去。於是，我就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讓其他人來殺死我——這就是所謂的‘戰鬥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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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真是矛盾啊。”阿尼乾笑了一下。

　　“……是啊，我還真是矛盾啊。”呂川自嘲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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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我說這些…想幹嘛。”阿尼遲疑了一下，問。

　　“不知道呢，突然想和你說就說出來了。大概正是因為我經歷了這些。所以我才格外看重我的朋友，也就是你、三笠、艾倫和阿爾敏……”

　　呂川歎息一聲:

　　“所以我希望你既不要去破壞城牆，也不要去捉艾倫。因為我會很為難——你們都是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要是你們站在對立面上，我會很為難。到時候我只有像現在一樣，哪個人吃虧了就去幫哪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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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麽說很霸道，很自我……”阿尼看著呂川，說:“你是要我背叛故鄉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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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來吧。”阿尼對呂川說:“看來我只有跟著你了，你接下來要去哪?”

　　“還用問嗎?當然是去出現巨人的那裡看一下咯。”

　　呂川開心的笑了，起身拍了拍屁股，然後翻身上馬。

　　“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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