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大喊也讓齊哥恢復了清醒,他沒管還躺在床上的曹嘟嘟,快速穿過曹陽離開了房間。然而剛出門沒多久,他就被一人倒著逼回到了房間內。
那人身材曼妙,前凸後翹,全身上下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極盡魅惑姿態,曹嘟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
“薇薇?快報警,打120。”曹嘟嘟全身上下就一張嘴、一雙眼睛可以動,她語氣中充滿了懇切和無助。
然而愚蠢的她怎麽都沒意識到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將一個男人逼退。床上的被褥擋住了她的視線,也讓她避開了最恐怖的一幕。
薇薇手上掂著兩顆人頭,如果薇薇可以看得到,定會認識那兩人正是之前意圖強迫微微的兩個悍匪。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齊哥才會面露驚恐地連連後退。
“你到底是誰?”齊哥鼓起勇氣道。
薇薇沒有說話,只是略帶著柔和的看了躺在床上的曹嘟嘟一眼,朝著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不知為何,曹嘟嘟也不敢再開口了,她忽然感覺眼前的薇薇竟如此陌生。
“你到底……”
齊哥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腦袋就被薇薇空著的那隻手摘了下來,輕而易舉的拿了下來,就像是抬手拿取一包零食那樣簡單。
齊哥那略帶著些許扭曲的面孔張著嘴巴,露出了一臉驚愕的表情。估計他到死都沒想到自己會死的這麽輕松。
無頭的齊哥沒有倒地,只是靜靜的面對著薇薇,仿佛是在凝視眼前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金色光點從齊哥脖子位置順著向上噴射血液就蹦了出來。
它在脫離身體之後,立刻脫離血液,緩慢得飄至那女子身前。
薇薇輕吹一口氣將那個金色光點吹向了曹陽所站立的方向。
之後,她沒再在意那道光點,反而看向了眼角含淚、略帶著恐懼情緒的曹嘟嘟。
此時曹陽脖子上傷口越來越大,流出的血液也越來越多,饒是啥都不懂的曹嘟嘟,也明白,他弟弟現在的狀況很不妙。她的哭是真實的,那份對薇薇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薇薇朝著床上的曹嘟嘟扔了一個手機,然後就離開了現場。與此同時,她身後還跟了三具無頭男屍,其中兩具屍體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了個精光,但腿腳之間的那股興奮勁兒至今還未消散。
他們一步一個血腳印,逐步消失在了走廊盡頭,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等她徹底消失,地上的血腳印消失了,噴射到牆面的血跡消失了,就連掉落在另外一個房間的衣物也跟著消失了。她這一走,帶走了一切,像是徹底抹去了那三人在這個世界上的痕跡。
曹嘟嘟借助還算靈活的舌頭報了警,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曹嘟嘟、李璿都來到了醫院、急救室門口。
“嘟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的寶貝孫子呢?”爺爺曹和祥一臉急切的跑到了曹嘟嘟身前,他雙腳微微顫抖,儼然已經無法站穩。
“爺爺,陽陽他被人劃到了脖子。”李璿說話時帶著哭腔,但泛紅的眼角已經沒有更多的眼淚了。
曹嘟嘟則傻傻的坐在角落,一言不發地保持了沉默。
她已經向警察和家裡人解釋了很多次,懶得再解釋了。沒有人願意相信她說的話,沒有人相信那裡曾經死過一個人,沒有人相信她有一個朋友叫薇薇,更沒有人相信她弟弟脖子上的傷口是一點一點裂開的。
這是怎麽了?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世界麽!弟弟他,好像是明白這一切是怎麽一回事的。
李璿手臂拖著曹和祥,讓他安穩的坐在了凳子上。她沒有開口說話,因為她知道現在什麽話都沒有醫生一句脫離了危險期來的實在。
“爸,我媽呢?她去哪裡了?”李璿朝著四周看了看,問道。
“她……”隔了好久,曹和祥才回過神來,機械式的回道:“我不知道,她好像是進了急救室。”
曹和祥雙眼已經失去了神采,相比前一天,他似乎一下子失去很多很多。
“嘟嘟,你過來!”曹和祥在叫了幾聲之後,這才將表情呆滯,有些出神的曹嘟嘟叫到了跟前。
“聽你潘叔叔說,你當時就在現場。”曹和祥口中潘叔是曹隊的一個徒弟,也是一名警察。
“爺爺,都怪我……怪我多事!”曹嘟嘟將這一切怪到了自己身上。她只要不管閑事,那一切都不會發生。
曹和祥一把將曹嘟嘟摟在懷裡,安慰道:“這事情不怪你,你遇到了危險,曹陽能奮不顧身擋在你身前,他就是個男子漢,我們曹家的好兒郎!”
因為警察不相信曹嘟嘟的口供,所以曹和祥聽到的故事就變成了另外一個版本,一個奮不顧身弟弟救姐姐的英勇故事。
曹嘟嘟依偎在爺爺懷裡,默默地流著眼淚。
被人劃到了脖子,流了那麽多的血,能活到被拖進 ICU已經是個奇跡了。
他們心裡已經有了結果,但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那個結果。他們沉默著流著眼淚,所有人都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手機鈴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在安靜的醫院裡顯得格外扎眼,像是潛藏在周圍人心中的一顆定時炸彈。
“喂,你好。”李璿接起電話,抹了抹眼淚。
“哦,是嫂子嗎?”
李璿看了看電話,發現是不認識的電話, www.uukanshu.net 問道:“你是誰?”
“我叫潘勇,是曹隊的手下。昨天夜裡,曹隊長失蹤了,截止到現在,我們還沒有沒找到他……”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曹和祥就在李璿旁邊,他聽得真切,顫顫巍巍的說道:“他們說……安子怎麽了?”
曹和祥因為一口氣沒有緩上來,吐血暈了過去。
“醫生……醫生……”
急救室內,幾個醫生,忙前忙後,有些不知所措如何處理看著眼前躺著的高中生。
“這傷口很奇怪,他流血的速度也好慢,如果不是還有心跳,我真的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是啊!心率平穩,腎上腺素的水平也在正常范圍內。”
“他血壓也在正常范圍內,綜合說明,他可能只是體質特殊,流血比較慢。”
“這都割到脖子上大動脈了……,聽到你這句話,突然感覺我八年醫學白學了。人和人的差距有這麽大嗎?”
“不管這些了,我們現在要怎麽做?”
“清理血跡,縫合傷口?”
“大動脈你縫合過嗎?”
“大動脈被割,人送我們這裡的時候都已經失血死了。唉,給死人縫合過算嗎?”
急救室裡擠了七八個人,三言兩語就把這事情的嚴重程度降低幾分。他們是在相互鼓勵,也是在商討手術的方案。
幾位醫生相對放松,這至少說明病人目前的情況還比較樂觀。
“我來吧!”
這個時候,幾位醫生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高亢自信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