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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就別當舔狗了》第一百四十九章 母與女(二合一)
第150章 母與女(2合1)
 這本自閉少女的學習筆記,記錄了她將近3年的學習與成長。
 但它從一本學習筆記變成情感筆記,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
 溫暖娟秀而有力的筆觸中,透露著她單純而炙熱的喜歡。
 “原來她這麽早就有表白的想法了……”
 直白又笨拙。
 這就是自己的可愛女友。
 季風越看越是喜歡,可想要再翻頁繼續看的時候,卻發現筆記本被整片整片的撕了下來。
 連續好幾頁,都沒了!~
 “被撕了?”
 季風看了一眼後面,已經完全是空白,所以溫暖的這本筆記,應該就截止到這裡。
 在表達喜歡之後……
 撕下了什麽?
 季風看了一眼筆記本,他遲疑間,突然發現了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被撕下的那幾頁紙,前兩頁是非常整齊的切邊。
 應該是用尺子卡住,延邊撕下。
 這樣撕下來就會規格整齊,起碼不會破壞筆記本。
 但後面幾頁就不同了,撕口坑坑窪窪,一看就是直接硬扯下來的。
 季風稍稍搓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輕輕用手指刮蹭了一下筆記本撕裂的缺口。
 “所以,是兩個人撕下的?”
 如果筆記本是被兩個人撕的,那情況就很清晰了,只能是溫暖和她媽媽王亞琴。
 溫暖撕下筆記是小心翼翼的。
 可能是想要保存,留念,收藏。
 但她媽媽撕下筆記的舉動,應該是憤怒吧。
 “為什麽會憤怒呢?因為,她看到了出乎自己預料之外的事情。
 比如溫暖對自己表達喜歡?又或者其他什麽……”
 季風側靠在椅子上,手掛在椅背,手指輕輕搓著額頭,聽著屋外的炒菜聲,慢慢整理思緒。
 溫暖和她媽媽搬家到這裡,是溫暖賺到錢之後的事情。
 那個時候溫暖已經開始籌備她媽媽的手術。
 所以,那個時期的王亞琴,身體狀況可能已經比較糟糕,虛弱,必須盡快手術。
 當時的王亞琴,應該已經喪失了對溫暖的控制力,不知道這本筆記裡的內容。
 手術是在金陵,也沒有機會來到這裡。
 不過溫暖也說了,媽媽手術之後,她又把人帶回來休養了一段時間,等到開學前的最後一天,她才趕到魔都,辦理入學。
 溫暖暑假的時間線,還是非常清晰的。
 “溫暖媽媽休養好了之後,身體恢復,才翹開了門鎖……”
 這只是季風的猜測,但這個猜測卻很合理。
 季風有些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清官難斷家務事。
 真的很麻煩。
 為什麽說談戀愛和結婚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因為談戀愛只是兩個人的事情,兩個人情投意合,互相喜歡,就足夠了。
 而結婚是兩家人的事情,即使情投意合,也需要解決掉雙方的父母。
 怎麽解決?
 正常來說,就是男方解決男方的,女方解決女方的。
 通常女方的問題多一些,所以男方最終會進行一些經濟乾預,來協助解決女方問題。
 比如,彩禮!
 雖然兩個人的感情最後淪落到用錢解決挺悲哀的,但如果真的可以直接用錢來解決,反倒簡單了。
 “時間不短了,出去看看吧。”
 季風輕輕握了握這本筆記,雖然有把這本筆記收藏起來的想法,但想想還是算了。
 筆記確實很有紀念意義,可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事,他想征求溫暖的同意之後再說……
 推開沒有鎖的房門,季風重新回到了這個小小的客廳中。
 廚房裡,炒菜聲蓋過了兩人的低語,讓人聽不清她們在房間裡面說什麽。
 季風剛準備走近一些,電話卻突然響起。
 “喂?”
 “喂,你好,你是這輛紅色奧迪車的車主吧?車牌是……”
 季風聽到對方的話,心裡瞬間明白是什麽情況。
 “哦,我是,是佔用了車位嗎?”
 “對的,下來挪一下車吧。”
 “那行,不好意思,稍等,我馬上到。”
 廚房裡的母女,很明顯聽到了季風電話的聲音,母女的交談也因此而安靜下來。
 季風敲了敲廚房的門,王亞琴打開門,笑臉相迎。
 “季風同學有事麽?”
 “阿姨我下去挪一下車,佔了別人的車位。”
 “好,那你去吧。”
 季風把目光投向溫暖,眼裡有詢問的意思,溫暖的表情雖然有些異樣,但眼神卻非常的堅定。
 她堅定的朝著季風點點頭,然後還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
 季風知道她想自己解決,便不再多言:
 “那我先下去一趟。”
 在季風離開之後,王亞琴緩緩走回了燃氣灶前,不再炒菜,溫暖則是靠在水池邊上,不再洗菜。
 王亞琴打開一旁正在燒的鍋蓋看了一下,趁著熱氣笑道:
 “我覺得排骨不錯,小時候伱特別喜歡吃,但是家裡窮,很多時候買不起。”
 “媽,我現在在大學不錯,學校商交處很看重我,在工作和學習上也很順利。
 季風和我一起創辦了一家公司,收入很高,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王亞琴沒吱聲,她用大杓子撈了一下排骨湯,盛了一點放進小碗裡,然後遞給溫暖:
 “你嘗嘗鹽頭怎麽樣,我沒放多少鹽,要是感覺淡了再加點。”
 “媽,我們現在還比較忙,主要是公司有一個大項目正在進行,我和季風的壓力都挺大的。
 等我們忙完這一陣子,一切就會好起來了。”
 “先嘗嘗湯。”
 兩人的對話毫無節奏可言。
 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互不相讓,也沒有任何的頭緒。
 雜亂無章的對話總是會在某個莫名其妙的節點開始,又在某個莫名其妙的節點結束。
 溫暖看著王亞琴遞過來的排骨湯,抿了抿唇:
 “好。”
 接過湯,溫暖吹著碗邊喝了一口,王亞琴見她喝了,便繼續追問:
 “感覺味道怎麽樣?”
 “味道,正好。”
 “小暖沒有認真喝啊,你忘了我以前告訴過你,做事要認真麽?”
 “媽想說什麽?”
 “湯裡沒有放鹽,怎麽可能會正好?我以前也教過你不要撒謊,忘了麽?”
 溫暖沉默了起來,撐著水池的手指緊到發白。
 但她依舊面無表情,似乎沒有把王亞琴的話放在心上。
 “我口淡了。”
 母女的對峙隻持續了幾秒,王亞琴便淡然的笑起來:
 “你以前很聽話的,怎麽就突然不懂事了呢?”
 “我沒有不懂事。”
 “沒有不懂事,怎麽沒去清北?你忘記自己考了多少分麽?你忘記自己這麽多年的夢想了麽?”
 面對母親的質問,溫暖沉默不語了許久,才突然開口:
 “那是你的夢想,不是我的。”
 王亞琴微微一怔,對上溫暖略顯淡漠的眼神,沒有再說話。
 話題又一次被強行終結,她和王亞琴之間的對話始終都是這樣。
 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或許已經被打了吧。
 只是現在她擁有了反抗的能力。
 她們的關系就是這麽的複雜,是很難用常理來形容的母女關系。
 溫暖見媽媽不說話,便重新轉身開始洗菜,王亞琴也把燒好的菜肴盛入盤子裡。
 雙方都沒有爭執到臉紅脖子粗的地步,但也沒有退讓,她們都知道。
 一切好像又恢復了正常。
 一直到王亞琴端起菜盤時,才突然冒出了一句:
 “所以,你的夢想就是魔都大學麽?”
 溫暖:……
 “我的夢想,是季風。”
 王亞琴的表情突然猙獰:
 “你的夢想是一個男人?溫暖,你是不是神志不清了?那麽自甘墮落?”
 自閉少女緊緊握著拳頭,一隻手捂住自己的額頭,一隻手扶住身後的水池。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嘴角也在忍不住的抽動。
 心跳的加速,讓溫暖的胸口迅速起伏。
 那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蔓延全身,腦子,心頭,身體。
 溫暖知道,她犯病了。
 幾個月來的第一次。
 她不能吃藥,她不要再繼續吃藥了。
 等季風,等季風回來,她就會好起來。
 壓下自己的心悸,溫暖的聲音有些冰冷:
 “有什麽不可以的地方麽?”
 “你考上清北之後,考公考編,從商入職,那都是屬於你自己的東西,一切都由你自己掌握。
 但你去了魔都,去依附一個男人,把希望寄托於一個男人身上,不就是自甘墮落?”
 “是,我去魔都就是為了找他,我不認為這是什麽錯誤。
 而且你感覺我去了清北,就不會遇到其他男人麽?”
 “溫暖,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就那麽下賤,非得靠男人?你忘了你爸是怎麽對我們的?”
 “我沒忘,我永遠不會忘了他最後的眼神。”
 “什麽眼神?”
 “解脫。”
 壓抑在廚房的情緒突然爆發,原本安定的兩人,突然間有種控制不住的架勢。
 王亞琴也沒想到自己女兒居然這麽強,她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解脫了,但他卻把我們兩個丟下,苦了十幾年,你都忘了麽?”
 聽到這句話,溫暖直接打斷了王亞琴。
 “那也是你逼的,我們苦十幾年,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麽?”
 “你怎麽這樣跟我說話,我是你媽……”王亞琴突然走近了幾步。
 “媽,你是覺得你身體恢復了之後,又可以打我了嗎?”
 溫暖身上的氣勢悄然改變。
 既然懷柔無法解決問題,那強硬的態度,便成了最終的途徑。
 王亞琴與之四目相對。
 一時間,向來強硬的她居然被溫暖的眼神隱隱壓製住,想要舉起的手掌也在頃刻間停滯。
 氣勢這種東西真的有麽?
 是真的有。
 它源自於很多東西,權力,財富,地位,還有一個合格上位者的自信。
 這和錢是男人的脊梁骨沒什麽區別。
 錢很養人。
 有錢之後,人自然就有了氣度。
 如今的溫暖,已經是指尖未來的CEO。
 雖然她還算不上踏在雲端的人,但如今的她,已經具備了遠超普通人的眼界。
 屁股決定腦袋。
 權力決定思想。
 溫暖沒有著急,她慢慢悠悠的洗菜,慢慢悠悠把洗好的菜放在籃子裡,再拄著拐杖從王亞琴身邊路過。
 路過時,溫暖原本好聽的聲音變得有些森然,卻蘊藏著莫名的情緒:
 “媽,我很討厭你陳舊的思想,又心疼你勞累的模樣。
 十幾年的時間,我不知道該怪誰,所以我平時只能內疚和責怪自己。
 每次看到你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新增的皺紋,鬢角的白發,我就會很愧疚。
 那些愧疚一直在攻擊我。
 我恨你的固執和偏激,又心疼你這麽多年的雨雪風霜。
 在這個家裡,我收獲的始終都是鈍痛感。
 你給我的愛,不夠讓我義無反顧的遵從你,幫你實現願望。
 你給我的恨,也不足以支撐我拋棄一切,遠走高飛,不再踏足這個家。
 每次你述說著自己的辛酸和不容易,讓我長大了之後要懂事時。
 我就知道。
 我離妥協不遠了。
 但這次我不會妥協了,我喜歡季風,非常喜歡,永遠喜歡。
 所以。
 媽,你放過我吧……”
 王亞琴胸口一陣起伏,原本平靜的臉上泛起殷紅,帶著那種失去控制的憤怒吼道:
 “溫暖,我是你媽!”
 “是的,你是,一直都是。”溫暖很平靜。
 失控讓王亞琴感覺不對勁,她深吸好幾口氣才平複下來:
 “好,說說吧,你想做什麽?”
 溫暖的嘴角微微上揚:
 “好好和季風吃完這頓飯就行,別讓我失望,也別讓他失望。”
 
 “你怎麽確定他不會退縮呢?”
 “他是季風,季風從不會讓我失望。”
 ……
 季風來到小區門衛處,用一包普皖的代價,換了一個小區的臨時車位。
 這些門衛保安對小區很熟悉,自然知道有哪些車今天晚上不會回來。
 停好車子,季風略顯糾結的回到出租屋樓下。
 “上去吧,總歸是要面對的。”
 重新返回901,王亞琴開門的時候,溫暖已經笑盈盈的坐在桌上。
 那溫柔的樣子,像個賢惠的妻子,正在等待歸家的丈夫。
 “季風同學回來了,來,快來吃飯吧。”
 “好的阿姨,我先去洗手。”
 洗了洗手後,季風坐在客廳裡那張不大的小方桌旁。
 歸家的飯菜雖然簡單,但也豐盛。
 五菜一湯。
 季風不清楚溫暖和她媽媽之間發生了什麽,不過他能感覺到溫暖在某些對話中,稍稍佔據了上風。
 這從她臉上露出的那一絲笑容就可以看出來。
 “季風同學喝不喝酒?如果喝的話,我下樓買。”
 王亞琴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善,如果不是那個被破壞的門鎖和抽屜鎖,還有撕掉的筆記本。
 季風恐怕到現在都沒辦法確定,王亞琴是一個讓人窒息的控制型母親。
 正如溫暖在車上提醒他的那樣。
 她的媽媽,很會偽裝。
 “不用不用,阿姨,我開了車的,開車不喝酒。”
 “那好,趕緊坐下吃飯吧。”
 “好的,阿姨。”
 圍坐一桌吃飯,這場算是見家長的飯局,就這麽悄然無聲的開始了。
 “來嘗嘗這個……”
 王亞琴給季風夾了塊排骨,熱情的樣子讓人無法拒絕。
 “阿姨我自己來就行。”
 “多吃點。”
 一旁的溫暖托著腮,看起來不是很想動筷子。
 只是在王亞琴給季風夾完菜之後,她才重複了一下剛才媽媽的舉動,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季風碗裡。
 然後是西紅柿炒蛋。
 再然後,是四季豆,豆餅……
 溫媽媽夾,緊接著溫暖夾。
 不一會兒,季風的碗已經被塞滿。
 季風:???
 他表情尷尬的看了一眼溫暖,可溫暖只是笑盈盈的盯著母親,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好好好。
 季老板何時受過這種調戲,溫小暖你等著,回頭再治你。
 “夠了夠了,吃不完就不好了。”
 見季風這樣說,王亞琴終於停止了夾菜,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
 “季風同學考上了魔都大學麽?”
 “嗯,是的。”
 王亞琴這時候突然扭頭看了一眼溫暖,才向季風開口:
 “我聽說小暖也上了魔都大學,你們居然從高中到大學都是同學,真巧啊。”
 明顯的陰陽怪氣。
 很難想象這是從一個長輩的口中說出的。
 季風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該不該去反駁這句話,如果是別人,他絕對不會給面子。
 但對方是溫暖的媽媽。
 這便是溫暖在高速路上提醒他的意思?
 她媽媽的性格很怪異,有可能會讓他受委屈。
 季風抬眸看了一眼溫暖,發現溫暖只是定定的看著他,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自閉少女的目光如水般溫柔,眼神裡多了些堅定和期盼。
 這是什麽情況?
 她在期盼什麽?
 讓自己出來和溫媽媽打擂台?
 可這種事情,他不擅長啊……
 季風嘴角抽搐了一下,重新確認了一下溫暖的眼神,溫小暖連續眨眼,就差來一句“皮卡丘,我們上了”!
 肯定了自己剛才的想法後,季風的目光也隨之變化。
 從剛才好好少年,驟然轉變成了高深莫測的季總:
 “阿姨大可不必這樣,如果有什麽想對我說的話,也可以直接說。”
 季風態度的突然轉變,也讓王亞琴詫異了一下,現在年輕人都會變臉的麽?
 她眯了眯眼,繼續著剛才的話題:
 “就是小暖也上了魔都大學,這件事情還挺出乎我預料的,你覺得呢?”
 “其實阿姨也不必太意外的,畢竟……”季風頓了頓。
 “畢竟什麽?”
 “每個恰到好處的不經意,其實都是蓄謀已久的偶然,所以,沒什麽好出乎預料的。”
 王亞琴給吃了口飯,低頭將自己的眼神隱藏起來,良久:
 “她本可以上清北。”
 “那是您的執念,我知道,但其實魔都也沒那麽糟糕。
 在魔都大學,她有自己喜歡的工作,自己喜歡的學習,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麽不好呢?”
 “那你覺得,她在清北就不會收獲這些麽?”
 “至少不會收獲她喜歡的人吧。”季風邊吃邊說,神態自然。
 王亞琴呼吸一滯,轉頭看了一眼溫暖。
 剛才還針鋒相對的女兒,這時候居然在安心吃飯,好像很放心季風的樣子。
 看上去吃的還挺香的。
 王亞琴眼角抽痛了一下。
 不知怎麽,看到溫暖淡然幸福的模樣,她就有股無名之火。
 再轉向季風時,語氣也比剛才更生硬了一些:
 “人生在世,其實無需把男女情感看的太重,當一個人變老,經歷很多事,看過很多人後。
 偶爾回頭想起往事就會發現,令人懷念和感謝的,不會是男女間的情欲。
 通常來說,那些曾經的癡狂,愛戀,只會讓人感覺到痛苦。
 真正能夠在記憶中恆久的情感,是親情的付出與回報,那才是羈絆和情義。”
 其實聊到這裡的時候,季風已經大概猜到了溫暖的意思,也明白了王亞琴的意思。
 她想讓王亞琴看到自己的態度。
 戀愛中,男方的態度很重要。
 而王亞琴,想要讓他為難。
 如果真是18-19歲的小男生,面對這樣的家長,或許真的會很為難,甚至失態。
 但很可惜,他的態度一直都很明確。
 “為什麽不看重男女情感?我倒是感覺,情侶也可以是最好的朋友。
 情侶也可以無話不談,攜手並進,同甘共苦。
 因為愛情本身就能夠為情義附著更加堅硬的外殼,男女情,本身也可以是情義的升華。
 不看重情感的時候,也代表自己失去了愛的能力,失去了靈性和幸福感。”
 “那傷害呢?再熱烈的感情,也會有歸於平淡的那一天。
 等激情退卻,便是互相傷害的時候。”
 季風點點頭,居然肯定了王亞琴的說辭:
 “阿姨說的沒錯,感情就是世界上最鋒利的東西,愛上誰的同時就已經賦予她傷害你的權利。
 激情退卻後,確實有著矛盾爆發,互相傷害的可能性。
 但也有可能是隨著時間的積累,感情變得更加深厚和穩定。
 這種平淡的感情也能夠給人帶來安全感和幸福。”
 “那如果變心的是她呢?”
 溫暖:???她怎麽可能會變心?
 季風也被這話堵的愣了一下,不過他只是對溫暖壓了壓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隨後很淡然的笑了笑:
 “月亮不會奔向我,但溫暖會,不遠千裡……”
 “什麽意思?”
 “我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
 季風這一番說辭後,王亞琴便陷入了沉默。
 她沒有再反駁,不是因為想通了,而是因為說不過。
 接下來的晚飯突然有些索然無味。
 王亞琴不說話,而溫暖一直在給季風夾好吃的。
 自閉少女笑盈如花。
 其他的不必多說。
 一直到溫暖對季風努了努嘴,示意他先走。
 季風才意識到,這場第一次見家長的飯局,就這麽突然結束了,正如之前悄然無聲的開始。
 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也跟網上描述的大有不同。
 “阿姨,感謝您的招待,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下次再來拜訪您。”
 “好,季風同學慢走!”
 溫暖沒有送季風,她腿不方便,而且他們之間的默契不需要那種客套。
 嘴角一直上揚著,溫暖很開心的吃著飯。
 甚至連王亞琴再度走回來盯著她,她都沒有覺意:
 “很開心?”
 “嗯。”
 “有什麽好開心的?”
 “所幸之事,唯飽餐與被愛。”
 溫暖說著,又吃一塊排骨,是季風臨走前給她夾的那塊。
 ……
 季風離開後,便開車返回了自己家。
 兩個人的情感確實需要面對很多問題,同樣反過來說,很多問題是需要兩個人一起面對的。
 剛才吃飯的過程中,他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堅定。
 希望溫暖可以自己解決吧。
 如果解決不了的話……
 他就把人直接抱走,他不會放棄溫暖的。
 回到家。
 季風原本以為會是一場母慈子孝的歡迎儀式,他也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可他按了幾次門鈴後,才發現家裡是真的沒人。
 【相親相愛一家人群】
 夏天的風:【你們都在幹什麽?】
 平安是福:【打麻將。】
 釣神:【釣魚。】
 夏天的風:【行吧,我回來了,能不能來個人給我開門……】
 ……
 深夜。
 1月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雨和風越來越大,竟伴隨著隱隱的雷聲一起襲來。
 轟隆!
 和季風聊完電話,迎著雷聲,溫暖躺在自己的床上,靜靜的閉上眼睛。
 雖然是自己的床位,但她感覺不到一絲溫馨。
 這裡給她的感覺,只有陌生。
 正如季風猜測的那樣,溫暖也是剛剛才知道自己的門鎖被人撬開,是誰不用多說,這應該是她去上大學之後發生的事情。
 在那之前,她和媽媽的關系其實還好。
 板板正正的睡在床腳,溫暖想睡卻有些睡不著。
 她知道自己母親的偏激,並不似季風想象中那樣的簡單。
 因為她本人也繼承了她媽媽的這種性格。
 只是她比自己的母親更為克制。
 又過了一陣子。
 轟隆!
 雷聲再響,趁著雷鳴,溫暖感覺到有人推開了門,她的眼睛眯起一條縫,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她到底有沒有睡。
 房門沒有鎖,所以她無從拒絕這種突然闖入。
 王亞琴就這麽站在溫暖的面前。
 站了很久,很久。
 時間應該超過了半個小時,王亞琴才離開了房間。
 溫暖沒再去睡覺,她睜開了眼睛,隻穿著睡衣坐了起來。
 拿起拐杖,靠在了窗邊。
 溫暖在等,等她的母親王亞琴。
 因為她了解王亞琴,知道她還會第二次來。
 又是許久。
 吱呀!~
 細微的推門聲響起,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現,她站在床邊的時候突然慌了神。
 仔細觸摸著冰冷的床鋪,卻沒有人在那裡。
 轟隆!~
 雷光乍現,也照亮了黑暗的屋子。
 一閃即逝的光,在屋子裡留下了一道拉長的人影,人影的盡頭,是站在窗邊的溫暖。
 溫暖全身沒入黑暗之中,黑發隨著窗口的風而搖曳。
 沒有人能看清楚她此時的表情。
 自閉少女的聲音不再似平日裡那樣清冷。
 她好像在壓抑著某種情緒,連聲線都帶著一絲癲狂:
 “媽,我在這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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