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幾名惡匪逼近,少年面如死灰,看了眼神志模糊的女孩,心中悲憤莫名,又無能無助。
忽地眾人後方,傳來一道物體墜落的沉悶聲響!
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錦袍少年整拍打著塵土,腳下還踩著幾根樹枝,儼然一副躲在樹上掉下來的樣子。
馬臉湊近前,惡聲道:“臭小子,你是什麽人?”
塵土散開,露出一副俊逸的面容,赫然正是先前爬上樹頂探路的雲衍一。
看了一出好戲,雲衍一意興闌珊的伸了個懶腰,慵懶道:“貧道在樹上小睡,被你們吵醒了,一不小心,這不,摔了下來。”
濃麻子肝火正旺,見雲衍一長得細皮嫩肉的,還作出一副懶散欠打的樣子,怒火直衝腦門。
破罵了一聲:“討你娘的,給爺死來。”
說著提刀便向雲衍一砍去,雲衍一不慌不忙的用腳尖挑了一根落在地上的樹枝。
約莫有一米三四左右,執在手中,戲謔的看向濃麻子。
濃麻子三步變作兩步,已然欺近雲衍一身前不足丈方。
雲衍一一抬手,樹枝如鞭子一樣,快又準的抽在濃麻子臉上,後者吃痛怪嗷一聲!
濃麻子捂住火辣辣的臉退後兩步,怒火中燒,惡向膽邊生。
握刀衝著雲衍一便捅了出去,雲衍一用樹枝向前狠狠的一戳,剛好扎在濃麻子胳肢窩上。
濃麻子整個人一麻,肩膀向上提起,一手揉著胳肢窩,一邊後退。
雲衍一輕笑一聲,揚起樹枝又是一頓左右亂抽,打的濃麻子一陣抱頭鼠竄哀嚎不已。
這場面一時間變得怪異莫名,馬臉和枯瘦匪徒對視一眼,又懵逼了。
今天個什麽情況,這現在的熊孩子都這麽勇的嗎?
兩人握刀緩緩逼近雲衍一。
馬臉匪徒率先出刀,砍向雲衍一脖頸。
雲衍一手中樹枝帶出一陣風嘯!
以極快的速度,迅猛的抽在馬臉匪徒持刀的手腕上。
“啪!”
馬臉匪徒手背皮開肉綻,血湧而出。
手中馬刀嘡啷一聲落地!
雲衍一手勢沒停,接著揮打向枯瘦匪徒。
風嘯聲刺耳!
枯瘦匪徒瞳孔收縮,慌忙舉刀抵擋。
“啪!”
樹枝精準的抽在他持刀的手關節處,手指血肉模糊。
“嘡啷一聲!”刀落在了地上。
這時兩人的哀嚎聲才響起!
“啊!啊呀!疼死老子了,快快撤。”
兩人捂著手飛奔而退,就要騎馬奪路而逃。
雲衍一走上前將地上兩把馬刀踢了出去,兩刀筆直如飛射的箭矢,迅猛的扎入逃跑兩人身體。
“噗噗兩聲!”
馬臉匪徒後心中刀,馬刀從後背貫穿前胸,嗚咽一聲!栽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枯瘦匪徒剛上馬,馬刀就從他的後脖頸插入,將他脖子刺穿,一聲沒吭,仰頭便栽了下馬。
濃麻子嚇得亡魂驚冒,在兩人兵器被輕松擊落時,他就毫不猶豫的奪馬而逃。
雲衍一沒追他,自有打算。
倒地的少年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這就解決了?”
短時間歷經了一番生死掙扎,令他如噩夢初醒。
少年趕忙跪倒在地,連聲喊道:“多謝救命之恩!”
雲衍一擺了擺手,開口道:“起來吧,先起來把殘局收拾收拾,我得問你些事。”
聞言,少年這才爬起,跑到還躺在地上的少女身邊。
少女此刻還驚魂未定,哭的梨花帶雨的,渾身還在止不住的顫抖。
少年有些許不知所措,下意識的去合攏少女的衣衫。
少女驚叫:“啊!不要,不要碰我,嗚咹嗚嗚!”
少年慌忙收手,呆頭呆腦的手足無措,趕忙喊道:“阿妹,阿妹,是我,是我啊!我是林火旺吖!你看看,看看是我。”
少女似乎聽進去了,停下了掙扎,雙眼迷離的看向林火旺。
嘴唇顫抖不已,囁嚅道:“火旺哥…嗝…哥。”
林火旺有些笨拙的伸手抱住少女,摸了摸她的後背,回道:“是我,是我,我們安全了,阿哥我帶你回村。”
少女聞言稍稍冷靜了點,旋即環目四顧,艱難的站起身,看見遠處倒在地上被捆綁的男人。
踉蹌幾步,還是林火旺扶著才沒倒地。
少女看著眼前的屍體,隻覺得眼睛黑蒙蒙的,白花花的光影點點奪目。
人直接昏了過去。
林火旺趕緊摟緊她,把她扶住,驚慌失措。
雲衍一眨巴眨巴眼睛,上前用手在女孩人中處掐了一下。
女孩回醒過來,哭噎問道:“爹,爹這是怎麽了?”
林火旺緊張道:“大叔,人…沒了。”
少女一把把頭埋進林火旺懷裡,哭的稀裡嘩啦的。
林火旺呆愣楞的站在那,他也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年,懵懂無知,也不清楚該怎麽勸慰才是。
哭了一陣少女無助的看向林火旺,輕聲問道:“那以後我們該怎麽辦?”
林火旺也沒啥想法,隻得回道:“我們先回村,先把大叔安葬了吧!”
少女點點頭,林火旺這才放心松開手,去把地上的屍體扶靠在一棵大樹旁。
又湊近兩個土匪的屍體,用腳踢了幾下發現死透了,這才去把插在他們身上的刀拔了出來。
把帶血刀刃在屍體上抹乾淨收好,又把兩匹馬給拽了過來。
把大叔的屍體抱上了馬背上,這才對雲衍一道:“恩公,我們是前方竹頭村的人,您要去我們村落個腳嗎?”
雲衍一沒多想,點頭道:“去去無妨,正好歇腳,貧道雲衍一,不必喊我恩公,喚我名號即可。”
林火旺這才發現,這個俊逸的少年好像是個道士。
林火旺憨笑道:“誒,好好的,道長,那這便上馬吧,我們回村。”
雲衍一也不囉嗦,提身上馬,示意林火旺帶路。
林火旺趕忙扶著少女上馬,駕馬在前引路。
一路上話語不多,隻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竹頭村,以及少女的名諱,發生的經過。
少女名叫林柔,今日村子遭了匪,父親林大海為了保護她不被侵害,拚死阻攔,奈何匪徒殘暴,等少年趕來人已被擄走拖行。
一行人駕馬走了兩裡路,經過高處時已能望見遠處錯落的房屋。
進村前先要穿過一片極度茂密的竹林,參天蔽日。
林間道路很長,陰森的氣氛,給人有種走在虯龍腹腔裡的感覺。
光芒逐漸明亮,眾人穿林而過,在田野小道上走了盞茶時間。
水榭小橋流水,青磚灰瓦砌的房屋,錯落有致。
被人發現後,村裡的人們口傳口的,沒一會兒便圍上了一圈的人。
一位身穿粗布襦裙的婦人湊上前,擠眉弄眼的問道:“哎,這不是柔丫頭嗎,你們怎個回來的?”
這一開口眾人七嘴八舌的:
“啊呀,這大海這是沒了啊!”
“唉,這年頭碰上啥不好,碰上匪禍擄了姑娘。”
“哎呀,這,那些馬匪可凶狠的嘞,你們是怎麽回來的,這要是馬匪團夥折回來了,那可怎麽辦啊?”
被這話提醒,眾人如見瘟神,惶恐的問道:“火娃子,你快說,那群土匪哪去了?”
林火旺一臉厭煩,怒聲道:“都死了,他們都該死,好了,你們別擋著了,我要帶大叔阿妹回家了。”
“誒,這火娃子你莫是給村裡惹了大麻煩,這要是馬匪寨下山來找罪,咱們大家夥不是得給你們陪葬嗎?”
面對凶惡的斥責,以及被煽動起了的恐懼情緒,林火旺有些難以招架。
說什麽難聽的都有,更有甚者說,林火旺估摸著已經把林柔給嘗了身體,不然那麽拚命的救個什麽勁。
林柔聽不下去,怯生生的又啜泣了起來。
正七嘴八舌的討伐起勁著,遠處竹林傳來陣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紛紛靜聲,打眼一看,好嘛。
迎面來了七八騎,個個凶神惡煞,揮揚著馬刀。
這看的村民頭皮發麻,紛紛四散奔逃,緊閉門窗。
為首一人濃眉大眼,面相凶惡,身穿一身紅色勁裝,手持一柄三尺精鋼長刀。
“你們幾個沒跑的,就是你們殺了我兩個兄弟嗎?”
匪首嗓音低沉的喝問道。
雲衍一撇了他們這些人一眼,沒發現放跑的濃麻子,看樣子這還不是主力。
“你是老幾報上名來?”
雲衍一雲淡風輕的戲謔道。
匪首聞言怒極反笑,厲聲回道:“乳毛小子,你爺爺我乃廉山寨三當家馮三。”
雲衍一沒再廢話,拿過林火旺手中的兩把馬刀。
這都貼臉開大了,還和他叨叨什麽?直接削他。
雲衍一箭步如飛,一息之間,人已閃身到馮三馬匹近前。
一個輕身縱躍,一刀斬向馮三咽喉,後者嚇了一激靈。
“人都沒看清就到臉上了,這是個什麽身法?”
心頭罵娘著急忙慌的舉刀格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