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黃雀在後,一劍封喉。
梁逯見趙奉神勇,心中大定,沉心應對著較為強勁的二人,刀架虛實,勁力待發。
面對的兩人皆為劍客,都是常年習武的好手,此刻二人不敢大意,身形微躬,目光凝重的緊盯著梁逯的身形,以便最快的對其作出攻守!
梁逯刀法老練,踏步搶前,對著左邊劍客點刀揮斬,後者退步揮劍,隻一接觸。
梁逯已纏刀裹身,欺近右邊劍客近前,刀法舞的密不透風。
纏頭裹腦,一抹一削間,殺機四伏,劍客反應迅速,長劍連劈,崩劍後撤,回身一劍掃出,叮的一聲脆響!二者已然拉開不小距離。
梁逯未追擊,迎向刺劍而來的刺客,刀法一纏一裹,架開刺來長劍,順勢而鑽其空門而上。
纏刀裹身多為虛招,迷惑敵人的起手刀法,優勢在於攻防合一。
梁逯刀勢一轉,一招黑虎掏心,欺身而近,刀法如同在用刀在抹布上擦拭摩挲。
劍客被攻的回劍連防,卻被佔的先機的掏心刀子,粘著他的劍抹身而來,劍客亡魂驚冒。
眼見刀身破衣入肉,劍客咬牙目眥欲裂,渾身勁力齊發,擰腰旋身,堪堪將重傷化為輕傷。
刀鋒劃拉開衣衫皮肉,人已就著自身力道,翻身騰衝而出,落地一個單手撐地,旋體翻轉,看似飄逸瀟灑,其中驚險他自自知。
這一下他已滿頭大汗,渾身氣力已去大半,倘若平時他隨便翻騰,倒是輕松。
但這生死間的逃身爆發,足是令的他渾身肌肉鼓脹,多處隱隱作痛。
這說時遲那時快,僅僅只是一分半秒間的照面功夫,來劫鏢的隊伍就傷了數人。
兩人迅速的靠近,成掎角之勢,相互接應,不給梁逯分個擊破的機會,齊齊擺開劍架,拉開攻勢。
梁逯深吸一口氣,神情緊繃,炁機溢放,呼吸間氣力鼓蕩,提刀縱身,一躍而至兩名劍客眼前。
對著右方之人立劈而下,後者斜劍上挑,欲蕩開刀刃。
勁風凜冽,刀勁破空而落,力量之大長劍僅一接觸,便被迅猛的打落垂地。
梁逯欺身而進,提刀轉身,刀勢如燕子抄水,反手握刀,快若驚鴻的插入劍客下腹,刀刃瞬間入肉,並向上提拽,尤如倒提楊柳。
劍客瞳孔一縮,疼痛感襲便全身,欲掙扎,卻力不從心。
梁逯擰刀上提,鮮血奔湧,劍客氣血潰堤,口鼻湧血,眼神淒厲圓睜,齜牙咧嘴,上氣不接下氣,又被血液堵喉,咳血不止。
梁逯旋身蹬腿,猛的一腳將劍客給踹了出去老遠,血雖未染的身上多少,但血煞的氣息,浸沒著目睹之人心神,攝魂奪魄。
另一人目睹著殺招收命,卻未能來得及救援,內心已然驚懼,卻不敢表露絲毫,生怕氣機被奪,露出破綻而被致命一擊。
而就在這一時間,主院小道走來一人,手持一杆镔鐵長槍,步伐穩健輕快的逼近在場眾人。
來人很年輕約莫十八,身著灰衣黑褲,臉如石鑿,有棱有角,很普通但又給人感覺有點特別。
來人長槍一抖大喝:“楊河來請武評符印,各位可來試槍!”
梁逯眼神微眯,看了眼這些刺客,見的他們眼神都帶著疑色,當下便知來人並非他們一夥,旋即高聲喊道:
“原來是俠山槍王谷楊河,驚風鏢局梁逯幸會,鏢行的規矩,鏢在人在,要想奪取符印還得過了我這一刀。”
話音剛落,梁逯看向負傷狼狽的劍客,凌人而道:
“你兩人還差的遠,再給我數個呼吸的功夫,你必然人頭落地,不想死就離這遠點。”
先聲奪人的勸退震懾,被喊話這劍客心神被奪,握劍的手都在顫抖,已然構不成危害。
梁逯對楊河擺開刀架,提起十二分氣力與精神。
楊河並未多言,同樣擺開槍架,眼神專注的盯著梁逯。
單刀為短兵,槍為長兵,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單刀勢微,梁逯深諳其中利弊,單刀若要勝長兵,不僅要有拚命相搏的氣勢,還得有破敵製勝的技巧。
梁逯箭步如飛,幾個跨步便欺近楊河丈內之距,後者冷靜沉著,長槍舞動,如龍蛇演義,橫攔拿扎一氣呵成,梁逯裹刀而近,避開扎來一槍,滑步上撩,刀隨步轉。
“叮的一聲脆響!”
刀刃與槍杆碰撞,雖然未將槍架開多少,但楊河空門已現,梁逯老辣的搶攻上前,貼近纏鬥。
楊河如石雕般的臉神色凝重,眉頭一皺,暗道不虧是行走江湖的老手,對敵經驗果然老辣。
心頭這麽想著,手上功夫不慢,右手持著長槍的末端高舉,槍間點地,左手擺動,身形暴退,梁逯刀勢凶猛,抹削劈斬連貫而發。
楊河單手拖槍格開一連串刀招,左腳猛的一跺,右腿微曲後劃,雙手持槍一橫,槍勁勃發,微一蓄力劈砸向梁逯。
見勢不妙,梁逯纏刀裹身,護住自身的同時,向一邊急閃。
楊河氣勢剛起哪能放過,長槍勢猛搶攻,纏崩點掃,直追梁逯,後者虛晃刀招,連連架開槍招,兵刃交擊發出一連串的脆響!
局勢一時僵持不下,兩人經過短暫的搏命交鋒,招式轉為試探性的虛招,都在尋找對方的破綻,從而一招製敵。
而余下武師不敵眾多刺客,已然有多人身上掛了彩,趟子手們也負傷躺下了一大半,武師的人數已然處於劣勢,有些難以招架。
而趙奉那邊,持劍刺客已被逼到邊角,難以騰挪,連忙吹了個口哨,圍攻武師的眾人心領神會,留下製衡武師的幾人,其余人迅速的圍向趙奉。
趙奉見狀神色不變,從容應對,錘架磐穩,步伐穩健,五人劍法都以點刺為主,自然是打著耗死對方的心態。
趙奉深知這一點,故而他的錘出的都是虛招,可即使出錘不發力,但兵器重,對方也不敢硬探虛實,想要耗死他也不是容易的事。
五人出劍畏首畏尾,倒是讓趙奉錘子舞動起來,像是在練功,自己打自己的,對面全是喂招的陪襯。
幾人打的也憋屈,隻歎這人天生神力般,使得這般重兵器,還如此迅捷靈巧。
就在幾人僵持間,趙奉尋機忽然發力奪步上前,掄錘便砸。
被追上者頭皮發麻,慌忙後退,刺劍轉變為格劍,妄圖阻擋一二。
“嘡!”
劍身應聲彎折,被錘了個炸響!
長劍拿握不住,脫手而出,被砸出去老遠,丟了武器,劍客亡魂驚冒,就欲抱頭鼠竄。
其余人緊忙圍刺,趙奉掄錘轉了一周,劍客們就勢圍攏一起護住丟劍之人後退,趙奉上前他們就散開分刺干擾。
正在趙奉欲逐個擊破之時,觀武台上,不知何時隱伏著的一人,一個縱躍從四五米高的望台跳下,如離弦之箭般,直衝趙奉等人。
來人身著黑色勁裝,面容英俊冷歷,背持長劍,迅捷的插入人群之中。
長劍背身宛轉,劍花綻放,勢如遊龍驚鴻,劍氣橫蕩,隱有實質。
勁裝劍客雲劍無差別的將眾人圈入攻擊范圍,兵刃交擊聲灌耳,連連發出叮叮聲的脆響!
劍風呼嘯,幾名刺客的武器皆被雲劍的攻勢蕩開,接連後退。
趙奉來不及多想揚錘就砸,勁裝劍客劍隨身走,劍勢如洗,刹那間勁力勃發。
劍如驚鴻一般迅捷的刺了出去,隱有劍罡繚繞劍身,抵著下落的重錘直刺趙奉眉心。
錘劍交擊,卻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劍硬是劃著錘的窩角刺了進去。
原本刺向眉心的一劍恰好的刺入了咽喉,趙奉眼瞳渙散,又有些難以置信。
一劍封喉,端是將在場眾人驚的汗毛炸立。
從頭到尾都在看戲的雲衍一表面神色雲淡風輕,內心已澎湃至極,心中大致有了個自我評價;“我上我也行。”
且說勁裝劍客,抽劍後身形未止,搶步上前,一把抓住趙奉的屍身。
在他懷裡翻找一陣,一個錦布包裹被抓了出來,見狀劍客未做多余的動作,轉身就要縱身離場。
另一邊的兩人已然收手,而梁逯更是目眥欲裂,大驚大怒,破口大罵著劍客!
他此行護的鏢是人鏢,且是紅級的人身安全鏢,而武評符印是附件,眼下人鏢居然被刺殺了, 他豈能不怒。
而楊河也沒打算放過劍客,這廝好一個黃雀在後,自己光明磊落的與人搏殺,倒是給這人做了嫁衣,那可能行?
二話不說兩人直接合力的將劍客攔下,楊河長槍直刺劍客頭部,後者側身,回劍斬在槍頭處。
“噌!”
沒給他多余回擊,梁逯纏刀近身,罩著他的頭,劈頭蓋臉的來了一式雪花蓋頂。
劍客一式雲霞洗劍使的飄逸無比,擰腕花轉劍,剪腕花點劍,撩腕花崩劍。
“叮,叮叮噌!”
刀劍相擊帶出一連串火花四濺,二人攻勢就此相互抵消。
楊河長槍橫攔拿刺向劍客,後者連連避退,梁逯刀卻又至,劍客不敢怠慢,連連撩劍抵擋。
楊河長槍伺機扎向他的脖頸,劍客連忙擰腰後撤。
楊河長槍順勢下卷,直接挑住他手中包裹,向外發力一挑,包裹劃出一道拋物線,險些拋入內院,梁逯在牆邊一躍將包裹執在左手。
看他們你來我往的,這旁觀者的興奮,真叫一個躍躍欲試。
雲衍一在山上獨自練了那麽久,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觀戰間,對比驗證自身。
若眾人與之一戰,雲衍一觀摩總結出來四個字。
“問題不大。”
正思索間的雲衍一眉毛一挑,眼下見幾人要打進內院了,立即開口阻攔道:
“眾位,內院外人不得進入,還請止步。”
說話間隨手抄起趙奉掉落在地的鐵錘,身形已至院牆邊,輕飄飄的將三人的身形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