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雪小瑩的回憶被一串急促的鈴聲打斷,她不滿地抓抓頭髮,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幹嘛?”
“嗯?被我吵醒了嗎,一股子起床氣。”
手機傳來一陣慵懶成熟的聲音。
手機上的備注是:小李子
“沒有睡覺,但你確實吵到我了。”
雪小瑩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在一旁,換起了衣服。
“哪就是吵到你想你家小墨水了。”
語氣平淡,帶著股確信的味道。
雪小瑩解開睡衣的動作一滯,小臉微紅,大聲反駁:
“我沒有!”
“嗯哼,看來被我說中了。”
雪小瑩沒再理她,一邊聽著自己閨蜜的笑聲,一邊默默地脫下睡衣,換上了常服。
“好啦不逗你了,看這樣子,他答應了?”
雪小瑩拿起手機坐在窗戶上,輕聲說道:
“嗯,他答應了。”
“那你呢?準備好了嗎?”
“嗯。”
“你可要想好了,這事兒弄不好,你們倆以後朋友都沒得做哦。”
“嗯,我知道。”
“哎呀呀,好吧好吧,你想好了就行,上我家來,我給你出出主意。”
“好的海王姐姐。”
“真乖,‘傻白甜’妹妹。”
雪小瑩笑了笑,與這位“小李子”又打了會趣,起身準備出門。
小李子叫李雯婷,是雪小瑩的好閨蜜兼同班同學兼好鄰居。
“媽,我去小李子家坐坐,晚點回。”
雪小瑩一邊在鞋櫃旁換著鞋,裹著白色絲襪的白嫩腳丫伸進一雙白色運動鞋裡,一邊大聲對屋子裡喊著。
“把鞋櫃旁邊的工具箱拿上,順便還給你李叔,過夜記得打電話給家裡。”
“知道啦。”
雪小瑩的母親楊黎英從廚房裡出來,看著雪小瑩的背影,有幾分疑惑:
“這幾天小瑩總是去找雯婷,也不知道去幹什麽,真奇怪。”
楊黎英搖搖頭,沒有多想,年輕人怎麽想的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了,隨她們去吧,小瑩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分寸的。
說起小孩子,不知道墨澤現在怎麽樣了,自從自己帶著小瑩離開後,就很少見那孩子了,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阿伯阿姨的葬禮……
想到這裡,她不禁歎息一聲:
“唉,苦命的孩子。”
………
軍訓時間過得很快,起碼對於歐陽鴻宇來說是這樣,軍訓無非就是將一天的事情重複七天:
站軍姿,齊步走,敬禮,踢正步,時不時給幾個“刺頭”一些懲罰,讓他們跑幾圈,做幾十個俯臥撐,又或者是做一些幼稚的遊戲,這和他初中的軍訓沒什麽區別。
歐陽鴻宇想起自己刷到過的一個視頻,不知道是哪個省份,軍訓會有坦克和槍之類的東西。
說起來那個視頻做的相當不錯,有種校園戰爭片的感覺。
不過墨澤有些夠嗆,每次下訓後都會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歐陽鴻宇平時也就在這時能看見他的情緒有大幅度波動吧。
到了最後一天上午,開學典禮兼軍訓匯演開始了。
高一年級新生穿著綠油油的軍訓服站在操場主席台的左邊,中間則是坐著三排老師,右邊則坐著高二和高三的學生。
是的,高一新生“不配”有椅子。
歐陽鴻宇正罵罵咧咧地跟墨澤吐槽這個事,說什麽“萬惡的形式主義”之類的話。
墨澤也有不滿的情緒,不過沒有表露出來,倒是歐陽鴻宇把大部分高一新生的心裡話說出來了,墨澤除了點點頭也說不出什麽來。
“哎,墨澤,今天下午要選班委,你有想法嗎?”
歐陽鴻宇很快換了個話題,剛剛憤慨的表情消失不見。
墨澤搖搖頭:
“沒有,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長跟別人打交道,不適合做班委。”
“這樣啊。”
歐陽鴻宇低頭,若有所思。
墨澤看他這副樣子,有些好奇:
“你有想法?”
歐陽鴻宇擺擺手,搖頭否定:
“那倒沒有,我還得去播音社呢,沒功夫當班委。”
“所以呢?”
“害,歐斌知道吧,就上次叫你搬書那個。”
墨澤對他有印象,他是軍訓的負責人,臨時班長,挺忙的,軍訓期間安排人抬水,組織同學去拍照等等,做得都挺好的,人也很和善,男生女生他都應付地過來。
“知道,怎麽了?”
歐陽鴻宇跟墨澤兩人此時站在隊伍的最後面,歐陽鴻宇抬頭看了看,然後才放心的跟墨澤說:
“他昨天找我,問我想不想當班長。”
“有什麽問題嗎?”
歐陽鴻宇用右手打了個響指,說:
“哎,別急,聽我說完,我之後從別的同學那知道,他想當班長,但是又擔心我會搶,所以才來問我。”
墨澤有些詫異,歐斌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臨時班長跟班長兩個詞之間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已經內定了,他怎麽會擔心這個?
“為什麽?”
墨澤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因為這個。”
歐陽鴻宇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了一個吸煙的動作:
“他吸煙被老師逮住了。”
“呃……”
墨澤沉默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歐陽鴻宇保持這個姿勢,繼續說道:
“這件事被老班知道了,他運氣不好,我們老班不像隔壁老班,他對抽煙這種事挺反感的,讓他寫了檢討書,說不定老班會因為這件事不讓他當班長,所以他想問問我這個第二有可能當班長的人想不想當。”
歐陽鴻宇因為出眾的身高和外向的性格,同學們大多都認識他,加上歐陽鴻宇總是“多管閑事”,有時候找不到抬水的人,歐陽鴻宇總是自願幫忙,平時跟歐斌走的也很近。
墨澤點點頭:
“原來如此,不過我怎麽一點消息都沒……呃……”
墨澤沒有說完,因為他知道答案。
歐陽鴻宇笑了笑,拍拍墨澤上臂,說:
“別想太多,這件事情本來也就幾個男生知道,跟你性格沒關系。”
墨澤點點頭,對於歐陽鴻宇的“安慰”,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要去播音社?”
墨澤問道。
歐陽鴻宇點點頭,說道:
“對,畢竟我在初中當了兩年的播音社社長嘛,有經驗,也有興趣。
你呢,要去動漫社嗎?我去問過了,入社只要十塊,像你這種美術生,他們相當歡迎哦。”
墨澤搖頭,回答道:
“不去,且不說我社恐,動漫社裡有幾個看動漫的男生都說不定。”
動漫社,又稱現充社,墨澤對這一類人不太感冒。
歐陽鴻宇想了想,終究沒有勸墨澤多與人接觸交往,社恐這一屬性到底還是負面多一點,不過這種事情自己勸也沒用,雖然兩人相見恨晚,但也到底也隻認識不到一個星期。
“先以後多帶他出門吧,慢慢來。”
歐陽鴻宇暗想著。
經過學校各領導的長篇廢話後軍訓終於結束了,一位老師主持學生們離場。
回到教室,墨澤看到歐斌正在黑板上寫著各班委的職稱,也看到了站在講台上的老師。
軍訓時很少見到這位班主任,對於這位班主任,墨澤的印象只有嚴厲。
坐回自己的座位,墨澤拿出一本專業書,一邊看著書,一邊聽著老班的安排。
“同學們,軍訓結束了,但你們的高中生活才剛剛開始,在這個新的環境裡………”
墨澤歎口氣,心裡想著攤上這種愛說廢話的班主任,以後得遭不少罪了。
班主任姓陳,叫陳國棟,看上去四五十歲,面相很凶,嗓音也很粗獷。
墨澤聽歐陽鴻宇說他是學校資助中心那邊的負責人,算是個學校領導了,平時挺忙的。
這也是他軍訓時很少來的原因之一吧,墨澤暗想。
陳國棟說完一段過渡句後終於說起了正事,開始安排起班委的選撥。
“想競選班委的同學上台來,在黑板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並演講拉票,每個同學有三張票,拿張白紙寫上自己支持的同學名字,所有競選班委的同學演講結果後,從最後一排開始把紙往上傳,傳到第一個人手上,再交給我。
還有什麽疑問嗎?”
陳國棟掃了一眼全班,見沒人說話,又開口說道:
“好,那就開始吧,想競選班委的同學可以上台了, www.uukanshu.net 不用舉手,直接上去。”
墨澤看著黑板,看到了需要競選的班委:
班長
團支書
副班長
學習委員
衛生委員
紀律委員
宣傳委員
文藝委員
組織委員
墨澤寫了張紙條,扔給了歐陽鴻宇:
“下面那兩個宣傳和組織委員,班上用得上這兩個職位嗎?”
歐陽鴻宇看了眼講台上的歐斌和他旁邊的陳國棟,一邊寫紙條回墨澤,一邊暗想:
看來老班沒有怎麽為難歐斌啊。
墨澤打開歐陽鴻宇遞來的紙條:
“這輛職位跟小學的美術課一個性質,有沒有都一樣,但應付上面的檢查總得弄出來給他們看。”
墨澤點點頭,對這句話深表讚同,無論小學初中,有領導來學校檢查時,食堂的飯菜總比平時好吃不少。
把紙條捏成團,扔在箱子裡,墨澤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風景對他仍有些新奇——相比這場無聊的班委競選。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講台上傳過來,墨澤下意識看過去,便看到歐陽鴻宇無奈地站在講台上,在黑板上團支書三個字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高大的身高,和煦的笑容,富有磁性的嗓音,同學們一下子就記住了歐陽鴻宇。
墨澤突然想起在回教室時歐陽鴻宇不知道被誰叫走了。
“不愧是你啊,歐陽鴻宇。”
墨澤有點期待之後的校園生活了,有這樣一個朋友,應該不會太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