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背著吉他,踩著輕松的步子,走到了食堂的廣告欄面前,開始細細搜索“方心悅”這三個字。
不是這個,這個也不是......
方心悅是打鼓的,按照系來分的話,應該算是打擊樂系。
打擊樂系的話.....
誒,找到了!
齊雲在廣告牌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張最不起眼的海報,上面寫著幾個大字“音樂學院聯誼演出”,而下面的各個系的演出名單裡,打擊樂系下面那欄寫著“方心悅”。
演出時間是 12.22,也就是說是在大後天,地點嘛,是在音樂院的禮堂。
看來運氣還不錯,自己竟然真的能蹲點蹲上她。
那這幾天的計劃就很明確了,先在大學城用自己神乎奇技的技術攢一波粉絲,到時候用自己高超的手法和巨大的影響力讓她折服。
屈服於系統的淫威之下吧,凡人!
完美的計劃。
齊雲向四周看了看,晚上的人流量確實很大,又正好是周末,於是他迎著即將落下的太陽走出了校門。
現在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個角落一蹲,拿個碗......不對,放個微信付款碼,讓他們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不過本身大學城的粉紅一條街就有不少彈琴賣唱的,大多都是一些學生,所以一般來說城管不太會管這些事。
但這也導致賣唱的那些人本身就組成了個社團一樣的東西,自己這麽突兀地一去,會不會擠壓他們的生存空間啊?
齊雲摸著下巴想了想,反正他們來的得,哪有我來不得的道理?大不了到時候交流一下,都是學生,應該也不會太過刁難。
他拿起手機,點進 QQ裡“晨晨喵”的聊天。
......
黃心晨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正拄著臉看著一部關於樂隊的番劇,雖然已經看過三遍了,但她還是饒有興致的再刷一遍。
她從小就有一個樂隊夢,一直幻想著自己如果真的站在了舞台上,穿著樂隊的製服,彈起自己最信任的那件樂器,會是一種什麽感覺。
也因此她也去學了各種樂器,包括但不限於吉他,鋼琴,小提琴,大提琴,貝斯......
可很悲催的是,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唱歌五音不全,彈琴手指又很笨,僵硬的像是剛挖出來一樣,別人練一天就能掌握的東西,她需要一個星期才行。即使是她的家庭為她找了全國最頂尖的幾個樂器老師,她那慢吞吞的進度仍然不見改善。
她也順便知道了錢有時候辦不到一些事。
甚至有幾個樂器老師因為她太過於笨比,寧可不賺那大筆的課程費用。有幾個老師甚至招呼都不打,直接跑路,怕說她是自己學生敗壞名聲,也因此黃心晨受很大打擊,幾乎放棄了自己的音樂夢。
她就是反向天賦型選手。
但上了大學,她猶豫再三,還是選擇了參加樂隊,哪怕是當個後勤上不了場也願意,算是為自己的童年夢想買單。
不過一想到樂隊,黃心晨就同時想到了齊雲,以及他要去參加的“青春之夢”。
青春之夢啊......齊雲他估計是在為樂隊練習才去賣唱吧。
不過這麽練真的有效果嗎?正經練習也不是這麽練的吧。
不過他是齊雲嘛,反正這代表著他肯定有辦法,每個人練習方式不一樣。
就好像有的人學英語靠背單詞,她學英語靠去美國和老外嘻嘻哈哈。
黃心晨的 ipad開始響起了片尾曲,這也代表著她又看完了一集。
而她趁這時候趕忙刷新了一下 QQ,看看那個人有沒有給自己發消息。
啊,還沒有。
盯著那香風智乃的手機鎖屏,黃心晨略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那再看一集吧......
“叮咚。”
是特別關注的聲音。
雲玩家:我去蹲點了哦,大概在咱們中午遇到的那個位置,你要是到那找不到我,就找唱歌唱得最好的那個。
雲玩家:不要懷疑,肯定是我。
黃心晨看到這,嘴角止不住地浮現笑容,捧著手機,身體在椅子上左晃晃,右晃晃,就是坐不住。
晨晨喵:那你等我哦,我過一陣就過來。
後來她乾脆直接站起來,走路也不老實,幾個蹦躂就到了鏡子前面,準備花些時間給自己打扮一下。
看著滿桌子的各種精致的化妝品,上面的各種外語看的人眼花繚亂,每瓶價格據說都不下四位數,這些都是她家裡人或者是一些對她父親阿諛奉承的人送的。
那些人說什麽女孩子最愛美啊,還沒見過哪個女孩子不愛化妝品啊,送這個東西準沒錯。
但這些玩意她基本沒開過封,偶爾朋友過生日還會送出去幾瓶,唯一在用的可能只有一瓶防曬霜。
黃心晨並沒有化妝的習慣,平時基本隨隨便便處理得乾淨一些,素面朝天就直接出門,反正就單憑她的素顏,吊錘百分之九十五的妖豔賤貨問題不大。
畢竟她只是一個死宅女,化妝這種事情只有在出 COS的時候才會請化妝師幫個忙。 www.uukanshu.net
不過嘛,她現在要親自動手了。
那就畫個日系一些的妝吧,清新一些就好。
頭一次這麽認真地化妝,還有點怪不好意思的。
而當她擰開一瓶嶄新的隔離霜,打開 B站教學,準備給自己的臉來一次小改造時,手機卻突兀地響起來了。
黃心晨看了眼來點信息,瞬間皺起了眉頭。
“喂?”
“小姐,請問您現在有空嗎?”來電的是一個熟悉的女性聲音。
“沒有,沒要緊事的話我就掛了。”
“小姐給我一些時間,黃總想讓您去參加一個晚宴,在中海的海天大樓......”
“告訴我爸,我不去。”
“這個晚宴很重要,可以讓小姐您認識到很多社會名流,還可以拓展您的人脈。”
“沒興趣,我已經和別人約好了,現在就要出門。”
“那正好......”
“不正好,你再怎麽說我也不會去的,他讓我哥去不行嗎?”
“這次晚宴參加的人士,都是年少有為的青年才俊,黃總是特意讓您過去認識一下的。”
“哈哈哈,原來是相親大會啊。”黃心晨突然笑了出來,但她笑聲冷冷的,像是在嘲笑什麽惡心的事物。
“沒事,告訴我爸,他姑娘還沒到嫁不出去的地步,聯姻就聯姻,不用拐彎抹角的。”黃心晨冷冷地說。
電話那頭似乎有些踟躕,不知道在合計著什麽。
正當黃心晨準備直接掛斷時,那邊又傳來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