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刺進心臟,已經是必死的境地。
一陣酥麻瘙癢後,白湔應聲而倒。
余不眠看著倒在地上的白湔,一股怒火和悲傷從心裡湧出,心裡卻還抱著一絲希望。
說不定只是暈過去了呢?
顫抖著,他幾乎要克制不住地為他報仇,但人憤怒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格外的冷靜。
他一個翻滾過去扛起了白湔,腳步前所未有地塊,生死時刻的抉擇,讓他的速度打破了極限。
遠處,站在山上的兩人對視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沒想到這麽輕松就殺了一個,還有一個得留著,問出蠱的下落。”兩人商量道。
“真沒趣,兩個大學生而言……你別說,樹蔭底下還挺冷。”他剛收拾好東西,突然打了個寒戰。
“你這麽一說,倒確實冷得不尋常了。”
另一人收起瞭望鏡,沒聽到同伴的回答,不禁皺著眉扭過頭去。
一陣風吹過,片刻後,樹上再次響起秋蟬的悲啼聲。
……
余不眠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帶著人還能甩掉他們的,路上他強忍著說話的衝動,不讓自己消耗更多的體力。
已經到了下午,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不在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只是憑著一口氣堅持著。
翻了個跟頭,他連同背上的白湔一起倒在大樹下。
“白湔,怎麽樣,白湔!”余不眠把他平放在地上,看著他胸口被撕裂的衣物,癱倒在地上。
心臟位置,還過了這麽久沒有搶救,基本沒希望了。
余不眠顫抖著把手放在白湔的胸膛,悲傷的表情逐漸懵逼起來。
等等,還有心跳?
余不眠一把撕開白湔被血液浸濕模糊的衣服,表面完好無損,連一個洞都沒有。
怎麽回事,白湔沒有中槍嗎?
余不眠仔細地看著白湔的臉,越來越湊近,然後狂笑一聲。
啪——
“只是昏過去了,咦,好,沒死!”余不眠興奮地捶著樹乾,搖下幾片葉子。
“唉,要是我有什麽治愈能力就好了。”
一放松,眩暈感慢慢就上來了。
因為很多天賦不算真正的超能力,還需靠自己,就像自己這樣,只是用天賦輔助,所以並未認定為超能系。
真正的,是靠天賦作戰的,比如治療,比如月華天女……
余不眠猛地直起身子,定睛看著不遠處,呼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隨後重重倒在了白湔的身上。
……
“護主進入冷卻。”
這是白湔在子彈射入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在他甚至沒有產生痛覺時,那顆子彈其實已經被巨大的外力一樣排出了體外,同時涉及到的傷處飛速愈合著,如同時光倒流。
白湔隻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的一樣,動彈不得。期間感覺到自己被人背著,他也做不出回應。
突然,自己被放了下來,他聽到了余不眠關心的聲音,聽到了他發覺虛驚一場的慶幸。
心裡感動,白湔剛決定回去請他吃一頓什麽的。
嘶——
那一壓讓他感覺內髒都要被搗了出來。
看樣子是暫時脫離險境了,先這樣吧。
白湔一邊休息,一邊感受著身體機能的恢復。其實現在自己完全是沒有受傷的狀態,但身上卻一點氣力都沒有,很有可能是敵人的天賦能力,中彈的同時受了一招。
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
感覺到身旁的溫度和觸感,白湔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眼前熟悉的樣子讓白湔愣了一會。
這裡確實是自己的房間,不是出租屋,是洛姨那裡。
到這了,他也就知道是誰救了自己。旁邊放了一杯水,上面還有余溫。
已經是傍晚,白湔估摸著洛姨平時忙得緊,很少有回家的時間,現在多半只有他和伊霜舞兩人,心裡松了口氣。
少了一個人因為擔心他耽擱自己的時間,白湔心情好了些,但等會可能又得廢些話了。
本來他的傷就已經回復,現在睡了一覺,精力充沛,到了客廳,卻不見人的蹤影。
“伊霜舞?”
……沒回應。
可能是進副本了吧,白湔猜測著,把廚房掃蕩了一遍,一點東西都沒有了。
好餓。
剛打算出去吃點什麽的時候,伊霜舞已經從院子大門進來了。
她手上還提了幾個袋子,白湔知道她可能是出去買菜去了。
“大晚上的應該也不太新鮮了,將就著吃也行,明天去搞一波大的。”
白湔一邊說著,一邊從伊霜舞手上接過袋子。
兩人沒有說話,一直持續到開飯。
因為知道他沒有受傷,氛圍還是比較輕松的。
“你怎麽知道我在那的?”白湔問道。
“能力。”伊霜舞熟練地挑著魚刺,這種魚特別好吃。今天特意做了點辣的開開胃,雖然做的少,但味道很足。
聽了這話,白湔表示了解,應該是有追蹤之類的技能在。
快要結束的時候,伊霜舞突然說道:“你最近,最好不要出校了。”
白湔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些人是,什麽來頭?”
伊霜舞搖了搖頭,擦著被辣得紅腫的唇:“那些人最多只是小地方的惡霸,一層層追蹤上去,線索沒有多少,卡住了。”
“沒有留活口嗎?”
“……”伊霜舞眼神有些飄忽,“他們有那種秘藥,還沒問出什麽就自殺了。”
好吧,其實是當時憤怒完全佔據了大腦,所以乾脆沒問,直接殺了。
能在這個年齡達到刻蝕四級,手上沒沾點人命,那也是沾過鬼命的,真因憤怒殺這些該死之人時心裡沒太多負擔。
說到這個,伊霜舞想起了之前那口箱子,問道:“箱子裡的東西你是怎麽處理的?”
白湔以一下子卡了殼,雖然現在有符文構建的壓縮袋起到類似的儲存作用,但伊霜舞應該知道自己沒有那玩意吧。
“我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了。”白湔最後說道。
伊霜舞看著他,白湔正襟危坐,面不改色。
“那要不要到時候交給我,由我去上交。”
白湔下意識搖搖頭,想了想說道:“這個東西不管由什麽人交出去對那個人都是一中危險。
雖然現在不知道那個詭異的特殊之處,但知道嗎……”
白湔和伊霜舞大致說明了在村裡的事。
“你是覺得這詭異的食物來源不只是人?”伊霜舞沉吟道。
“目前也不確定到底是鬼還是詭異動植物這些,萬一是可以實現量產的……”
兩人現在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飼養此類東西,需要的資源非常多,但目前卻沒有什麽相關的信息,多半是被壓了去。
就算真要交出去, 也得找一個信得過的人。
於是兩人不再聊這個話題。
洗完澡後,白湔渾身清爽地躺在客廳沙發上,伊霜舞正吹著濕漉漉的頭髮。
吹完後,伊霜舞說道:“明天開始我要刷副本了。”
白湔聞言,一屁股坐在伊霜舞的旁邊。
“那不如,就讓我們最後放肆一下?”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伊霜舞,手指已經控制不住地動了起來。
“哦?上一次誰說自己不行了的?”伊霜舞詫異地看著他,似乎涉及到擅長的領域,她的氣質一下變得高傲起來。
白湔這邊有些尷尬,雖然伊霜舞秒懂了他的想法,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些歧義。
聽到這句話,白湔頓時感覺受到了侮辱:“看我這次把你,把你……”
→_→形容不出來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客廳已經關了燈,伊霜舞面色微紅,像是不可思議,手指靈活地往下快速按著:“你怎麽還沒射完……”
聽到伊霜舞誇獎的話,正在興頭的白湔也沒深究,得意地說道:“吃這個藥,我可以堅持很久。”
“那你不吃這個藥,就和之前一樣短?”
“你也不看看你多少級,我多少級,而且子彈需求也不是一個量級,新手福利那會領的,而且我打的手槍……”
白湔說完這句話,兩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她放下手柄,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說:“要養足精神備戰,我先睡了。”
“……”
沉默,是今晚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