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中風輕輕鼓動起來。
隨著襲常的憤怒,似乎畫中的世界也能感受得到。
海水停止了拍打礁石,一些沙塵停留在半空中。
襲常想到那太監一張馬臉,猶如白茫茫的一塊鹽鹼地,特別是最後竟然還嘲笑自己,這就不能忍了。
正好司馬師想要徹底的把控曹髦。
不論是身邊多安排了人,還是把自己的女兒安排到了后宮。
除了要牢牢控制住曹髦,還有就是把曹髦背後的人查出來。
曹髦聽到老祖宗有辦法,這會就像嗷嗷待哺的小鳥,仰著頭,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襲常。
“老祖宗,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讓賈充還有那個曹正淳兩人互相去撕咬,最好兩人都死掉。”
曹髦今日也很不高興。
賈充到了皇宮,直接就威脅自己。
曹正淳來了這裡,更是咄咄逼人,這哪裡有一點下人的模樣。
完全就沒把曹髦這個皇帝當成一回事。
襲常輕蔑一笑,道:“還記得之前我們安排大刀王元去做的事情嗎?”
提到王元,曹髦精神一震。
當時埋下的牌,也差不多該出現了。
曹髦連連點頭,道:“老祖宗說的是讓王元散播消失的事情?”
“沒錯,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襲常頷首說道:“當時司馬師選擇去往元城,沒有跟你回洛陽,就是為了到梁國去跟諸葛誕洽談,從時間上來看,也該差不多了。”
“不過王元他們什麽時候把消息傳播出去我們不好把握,現在只有不斷的給賈充埋雷。”
“埋雷???”
曹髦一頭霧水。
襲常接著說道:“記得之前講過的‘囚徒困境’嗎?”
在元城的時候,對付王肅和郭建襲常就教過曹髦。
把雙方隔開來,在雙方上面用功夫,矛盾就這樣產生了。
曹髦眼前一亮。
“老祖宗的意思,是用在賈充和曹正淳兩個人的身上?”
曹髦問了起來,心中也在開始盤算。
“還不夠!”
襲常嘴角微微上揚,道:“這個太監的分量還不夠,他雖然是司馬師的人,聽你說應該也是從小在司馬家中長大的,不過身為太監,司馬家只會把他當成死士來用,不會對他有多信任,所以靠這樣一個太監就想把賈充弄下來不容易。”
“反過來,賈充想要弄死他卻也不難,既然如此,囚徒困境依舊是可以用在他們身上。”
曹髦聽明白了,但還是不知道要怎麽做。
想要挑撥這兩人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雖然知道老祖宗要在他完婚那日上來做文章。
不過曹髦的這次婚禮是司馬昭安排的,估計能見的人也不會多,能造成的影響也是極為有限的。
曹髦摸了摸後腦杓,問道:“老祖宗,那要如何做?”
襲常白了曹髦一眼,反問道:“我都說了那麽清楚了,你還不知道怎麽做?”
“老祖宗,這……髦想的辦法總歸是沒有老祖宗的好……”
曹髦嘟了嘟嘴,他是想不出什麽能做,只能等著襲常給他喂飯。
襲常微微扶額,道:“這兩日,跟新來的那太監談話,就告訴他,之前的一切,全是賈充教你的。”
一言甫畢。
曹髦瞪大雙眼。
什麽叫挑撥離間?老祖宗這一句就是,而且一看就知道威力不小。
曹正淳來皇宮,正是接到司馬師的命令,找出曹髦背後的人。
曹髦反手就是告訴他們,他背後的人就是賈充。
不論信不信,先給你埋下了懷疑的種子。
曹髦點頭如搗蒜,道:“老祖宗,我悟了,不論他們雙方有沒有去印證,只要有一點懷疑,賈充都不會好過。”
“不錯,這是其中一點,既然他們懷疑你背後的人,那就讓他們先把自己人懷疑一遍。”
襲常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說一次,他不信,接下裡就不斷的說,說多了,就讓他們自己去懷疑。”
“另外,若是賈充再來,就告訴他,那太監懷疑他是背後教導伱的人。”
襲常這是要把曹正淳給玩死。
一個太監要是敢懷疑賈充,一旦讓賈充知道,肯定先下手為強。
避免太監的話傳到司馬師的耳中,司馬師的疑心非常重,一旦覺得你有一丁點可疑,那前途都毀了。
“老祖宗,那婚禮上呢?”曹髦問。
對於接下來如何挑撥賈充和曹正淳,曹髦心中有了腹稿。
襲常站了起來,微微閉眼,思索了一會,一字一頓道:“提出新政改革!”
“新政改革???”
曹髦眉心微微皺了起來,問道:“老祖宗,是之前的廣開官道,增加官職,讓天下群閑都來大魏嗎?”
之前曹髦登基的時候,就提出過一次, 那會很快就被壓下去。
“不是。”
襲常搖了搖頭,道:“這一次司馬昭定然會控制人數,能夠來皇宮的人必然都是他們的人,說這些是沒用的。”
“那要如何是好?”曹髦問。
襲常豎起兩個手指,道:“就在婚禮上提出兩法,富國之法和強兵之法。”
曹髦舔了舔嘴唇,老祖宗居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
但是轉念一想,又不大對。
之前老祖宗就說過,現在江山反正不是他的,司馬家都把大魏當成是他們的了,要是提出這樣的方法,被司馬師采納了,那對曹髦可沒有好處。
“老祖宗,把好方法告訴他們,這樣對我們有好處嗎?”
曹髦內心是拒絕的,要是真的有富國之法和強兵之法,那怎麽也要留著自己用。
襲常卻不當一回事。
“你以為這些就一定好嗎?”
襲常笑了起來,道:“好好聽著,這些方法看上去不錯,但實際上要用起來,也不合適現在的情況,你只需把這些方法講完之後,告訴司馬昭,這一些都是賈充跟你說的。”
曹髦聽著連連點頭,只要司馬家他們不能用就行。
襲常心中閃過當年王安石變法用的一些策略,準備就拿出來讓他們嘗嘗。
特別是這一些一旦說成是賈充告訴曹髦的,賈充就算是跳進洛水也洗不清了。
“富國之法,裡面有幾個方面,青苗法、農田水利法、免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稅法、均輸法……強兵之法,有保甲法、保馬法、將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