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雲抓著任盈盈,片刻之間回到了入住的客棧,嶽靈雲松開手說道:“今夜你便在此先住一晚,明日我便帶你回黑木崖。”
任盈盈將頭轉到一邊,說道:“你武功高我十倍,要殺我容易,但是要讓我聽你的話,你休想。”
嶽靈雲隨手一揮,頓時,袖口之中的兩條飛蛇落於桌上,嶽靈雲說道:“隨你吧,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什麽念頭,不然身上被穿出幾個血洞,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才好。”
“你……”任盈盈大急,雖說她平日間有時也心狠手辣過,可是說到底仍是個女孩子,而女孩子中少有不怕蛇這種動物的,況且還是這種動輒能取人性命的飛蛇。
任盈盈身子不由得向床邊移去,希望可以離桌子上的兩條蛇遠一些。
嶽靈雲笑道:“這就對了,人嘛,要識時務。”說完出門而去,可是卻將兩條飛蛇留了下來。
任盈盈看了看桌子上的兩條蛇,小手只能握成拳頭對著嶽靈雲的背影揮了幾下出氣,隨後只能一跺腳回去床上安穩地躺著。
桌子之上的兩條飛蛇見任盈盈回到床上躺好,便身子盤成一團也休息去了。
話說左冷禪根據弟子留下的暗號,終是找到了湯英鶚等人。
此時房中,湯英鶚、鍾鎮、樂厚三人站於房中,看著閉目沉思的左冷禪,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許久,隨著一聲歎息,左冷禪睜開雙眼,說道:“我想好了。五嶽並派大會如期舉行。”
湯英鶚三人對視一眼,由湯英鶚先說道:“師兄,據你所說,那令狐衝的武功如此之高,那我們的計劃會不會受什麽影響。”
左冷禪眼神之中帶著幾分高深莫測,緩緩地說道“不會,因為這回並派,我打算讓令狐衝來當這個五嶽派的掌門人。”
湯英鶚三人一聽,臉色大變,樂厚率先忍不住說道:“師兄,這怎麽可以,你謀化了這麽多年,如今讓令狐衝當五嶽掌門,豈不是為他人作嫁家嗎?”
左冷禪說道:“本來我欲借著此次機會,消弱其它四派實力的同時,提高自己的聲望,哪知突然冒出來的任我行武功如此之高,吸星大"法"與十幾年前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至後來冒出來的華雲飛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那令狐衝與任我行聯手居然也沒討得好去,所以我如此打算也是不得以而為之。一是因為五嶽劍派之中,如今能與魔教一鬥的高手也只有令狐衝了,二是因為我得到一條隱秘的消息,據說華山派的風清楊還在世間,令狐衝的劍法突然大進,便是受他指點,如今我將華山派推到與魔教對抗的風口浪尖之上,我就不信他會不出手,三嘛,正所謂鶴蚌相爭,魚翁得利,任我行的女兒被華雲飛抓走了,任我行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待得他們內鬥完,即便華雲飛能勝出,魔教的實力也必然大損,此時我再鼓動五嶽劍派攻打黑木崖,讓令狐衝和風清楊與華雲飛和東方不敗鬥個兩敗俱傷,到那時五嶽劍派還不是我左冷禪的囊中之物?”
湯英鶚三人在左冷禪說到一半之時便眼睛發亮,待得左冷禪將計劃全盤說出,三人一臉佩服,拱手道:“師兄此計大妙,師弟等必助師兄成事。”
左冷禪嘴角帶笑,雙手負於身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華山派下塌之處,寧中則看著令狐衝關心地問道:“衝兒,剛剛交手,你沒受傷吧?”
令狐衝活動了一下仍有些酥麻的胳膊說道:“師娘,弟子沒事,那華雲飛武功雖說很高,但弟子與他交手,總感覺他未用盡全力一樣。”
寧中則聽完,面色微變,扭頭與嶽不群互看了一眼,嶽不群說道:“衝兒,經過這場比武,難道你就沒有吸取到什麽教訓嗎?”不待令狐衝答話,便說道:“衝兒,剛剛的比試之中,你的劍法與那華雲飛可以說是春蘭秋菊,各有所長,但是你最後之所以會落敗,正是因為你內力不夠,劍上的勁力不足,才被華雲飛磕飛了手中的長劍。你平時喜歡練習劍法,為師知道你天資聰穎,悟性驚人,便沒有太過約束於你,可是如今你馬上便要接掌華山一派,一言一行皆會影響到其他弟子,你可還記得我華山派的宗旨是什麽嗎?”
令狐衝答道:“師父,我華山派的宗旨是以氣禦劍,以氣為主,練劍為輔。”
嶽不群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很好,如今我已將紫霞秘籍盡數傳授於你,華山九功,紫霞第一,所以你可要好好研習,莫要墮了它了威名。”
令狐衝恭敬地答道:“是,師父,弟子謹記。”
“嗯,出去吧,早些休息,明日我們便回華山。”
“是,師父。”
待令狐衝出去後,過了許久,寧中則才突然問道:“師兄,是他嗎?”
嶽不群冷哼一聲道:“除了那個孽子, 還能有誰,想不到他居然改了名字做了魔教的副教主,更想不到的是這個孽子的武功進步居然如此之快,連學了風師叔劍法的衝兒都不是他對手。”
寧中則歎息道:“可是雲兒畢竟還是手下留情了。”
嶽不群怒道:“真是慈母多敗兒。以如今的形勢來看,我們五嶽劍派與魔教早晚會有一戰,以那孽子此時的身分地位,到那時他還能手下留情嗎?”
寧中則眼中的淚終是忍不住落下來:“師兄,你還在怪我當日攔著你嗎?雲兒畢竟是我們的兒子,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在我面前殺死他。”
嶽不群看著寧中則的樣子,心中也是一軟,柔聲道:“師妹,雲兒是我們的兒子,可是珊兒和衝兒不一樣是咱們的孩子嗎?以雲兒此時的武功,若他日再與衝兒交手,恐怕我們便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到時候以珊兒對衝兒的感情,怕是我們連這個女兒也留不住了。”
寧中則身子一震,聽完嶽不群的話,腦海中只要想到這樣的場景,便心中發冷,渾身發抖。
嶽不群輕輕地摟住她的肩膀:“師妹,你也不用太擔心了,或者是我想的太多了,那臭小子雖說改了名字,但是到底心中還是有華山派的。”
寧中則聽完,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亮,嘴裡念叨著:“華雲飛,華雲飛,是啊,雲兒就像是華山的一朵雲,終是飛走了,不知何時,才能再飛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