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扶住任我行,關心地叫道:“爹。”
任我行內力稍加運轉,左手不暢的幾處筋絡一時間大為好轉,但是一股揮之不去的寒冰之氣仍是向自己的各處筋絡遊走。
任我行想不到左冷禪的內力居然如此陰寒,連自己的吸星大"法"都一時間化解不了。
而左冷禪則想不到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一吸一放之間,居然轉換的如此之快,也不知自己的寒冰真氣是否已經湊效。
左冷禪得意道:“任我行,你上當了,自從上次受製於你的吸星大"法",我便一直在想對付你的辦法,這便叫做寒冰真氣。”
“寒冰真氣”任我行的神色微動。
“沒想到吧,方才我將寒冰真氣灌於掌力之中,冒著大耗內力的危險,等你用吸星大"法"吸我內力,而我已經將內力練成至陰真寒之物,中招的人,只要一瞬間,就能全身僵硬,而我就在這一瞬間,便用內力封住了你的穴位。”
任我行臉色此時已然恢復正常,看不出半點情緒,“老夫始料未及,倒是小瞧你了。”
左冷禪看著他此時的樣子,也是心中打鼓,按說此時,任我行應該全身僵硬,任人宰割才對,可是他說話之聲仍顯雄厚,沒有半點受傷之象,難道我的寒冰真氣居然沒起作用。
左冷禪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便轉身去查看陸柏的傷勢,只見陸柏此時氣若遊絲,七竅流血,顯然傷執極為嚴重,如不及時救治,恐怕嵩山派的十三太保便要再少一人了。
權衡利弊之後,左冷禪對身邊的弟子吩咐道:“你們帶你們陸師叔去找湯師叔,無論如何,也要將陸師叔的性命保下來。路上小心,去吧。”
其余四派之人皆忌憚於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而且此時看任我行也不像受傷的樣子,一時之間,居然無人敢上前挑戰任我行。
任我行見五嶽劍派之人無人敢上前,於是將目光移向旁邊的日月神教之人,日月神教之人心神皆被他剛剛所展神威所攝,一時之間人人後退,嚴陣以待。
任我行目光淡漠地落於那發令之人身上,緩緩地說道:“鮑長老,可還記得老夫嗎?”
那鮑長老被任我行點到,身子發抖,思量許久,終是緩緩跪伏於地,顫聲道:“屬下鮑大楚,參見任教主。”
任我行哈哈一笑,感慨道:“鮑長老,多年不見,難為你還認得本教主,看在你叫我一聲任教主的份上,這次我便饒你一命,起來吧。”
鮑大楚雙手抱拳恭敬道:“謝教主。”
任我行問道:“鮑長老,此次東方不敗派你來不知有何事啊?”
鮑大楚聽完立即將懷中的辟邪劍譜拿出,雙手呈上道:“啟稟教主,東方不敗此次派我前來是來奪取林家的辟邪劍譜的,屬下幸不辱命,辟邪劍譜在此,請教主過目。”
任我行目露滿意之色,緩緩向辟邪劍譜拿去。便在此時,“嗤”的一聲輕響。任我行神色一變,身形劇退,只見眼前一花,場中已多了一人。
只見此人一身華服,錦衣玉帶,臉上帶著一個藍色的面具,雖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一雙眼睛卻亮如星辰,此時正注視於他手中所拿之物。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旁邊觀看許久的嶽靈雲,真到任我行開始對日月神教之人下手,才不得不出現,那鮑大楚雖說武功不怎麽樣,但到底手掌洪水旗,是一股不小的勢力,被任我行得去了,也是一個麻煩,於是才現身而出。
嶽靈雲緩緩地看了任我行一眼,才將目光落於手中的辟邪劍譜,正是剛剛從鮑大楚手中拿來的。
鮑大楚突然感覺手中空無一物,抬頭一看,便見到嶽靈雲站於他身前,手中正拿著辟邪劍譜。鮑大楚心頭劇震,結結巴巴地道:“副……副教主。”
嶽靈雲從劍譜之上收回目光,雙手背於背後,根本沒拿正眼瞧他,口中淡淡地道:“鮑長老,你剛剛的表現,很讓我失望。”
鮑大楚臉色一變,心中掙扎許久,突然跳起身來,語氣一變厲聲說道:“姓華的,你不過是仗著東方不敗的寵愛而爬上來的罷了,如今任教主重出江湖,東方不敗自身難保,我勸你還是束手就擒,還能留個全屍。”說完,便和身向嶽靈雲撲來。
嶽靈雲突然隨手一揮,從袖口之中射出兩道血色匹練。
那兩道血光凌空射向鮑大楚,鮑大楚大驚,以為是何歹毒暗器,於是身形一頓,向旁邊閃去。
哪知那兩道血光看似快到了極至,卻也是靈巧至極,凌空一折,速度不變地向鮑大楚射去,“噗噗”兩聲,鮑大楚肩頭、胸口濺起殷紅血花。
在場眾人之中眼力高明者,借著剛剛那凌空一折的刹那功夫,已經看清了這兩道血光是什麽物事。
“蛇。”
沒錯,是兩條通體血紅的小蛇,兩條小蛇不過手指粗細,兩尺來長,但其速度之快卻簡直如同流星一般,凌空飛舞,來去如風,眨眼之間,鮑大楚便被洞穿而死。
這兩條小蛇就像有人*控的飛劍,凌空飛旋,曲折如意,而且具有極強的穿透力,直接從鮑大楚的前胸進後背出,透體而過。
就連一向狂傲的任我行也看的心頭一跳。
嶽靈雲嘴角一掀,中指扣於拇指,抬手一吸,兩條小蛇便如接到指令一般凌空一閃,已竄入嶽靈雲袖口之中, 不知被他收於何處。
說起來,這兩條小蛇還是東方不敗贈於他的,按東方不敗的說法就是一個五仙教的聖子如果身邊沒有一點毒物的話,如何讓人相信,於是便將她隨身攜帶的兩條小蛇贈於了嶽靈雲,這兩條小蛇乃是洪荒異種,且極為通靈,當世恐怕也再也找不到第二對了,所以嶽靈雲對這兩條小蛇也是極為喜愛,輕易不肯動用,此次不過是想在五嶽劍派與日月神教眾人眼前展露一下罷了。
洪水旗之人見嶽靈雲眨眼之間便殺了鮑長老,一個個如臨大敵般將手中筒箭對準嶽靈雲。
嶽靈雲眉頭一皺,說道:“鮑大楚身為本教長老,卻判教作亂,與任我行勾結,罪該萬死,不過此乃他個人行為,所以我也只是懲戒了他一人,如今他已伏法,你等到底如何抉擇,還是好好想想清楚,會殺人的,可不是只有他任我行一人。”
那些教眾拿著筒箭,眼神遲疑地相互交換目光,最後其中一人上前說道:“我等洪水旗教眾願聽東方教主與雲飛副教主教令。”
嶽靈雲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很好,你叫什麽名字?”
那個恭敬地道:“屬下王誠,參見副教主。”
“很好,從今天起,你便是新任長老,洪水旗由你執掌。”
王誠大喜,“謝副教主。”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辟邪劍譜我會親自交給教主的。”
“是,屬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