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下了朝陽峰,嶽靈雲將劍法弄好後給了嶽不群,而嶽不群將嶽靈雲留了下來說道:“雲兒,為父仔細想了想,決定教你我們華山的鎮派神功,紫霞神功,你從小就很懂事,現在已經知道替我和你娘分憂了,既然你有這個心,為父又怎麽能藏私呢,紫霞神功是咱們的鎮派神功,按門規,是隻有掌門人才能學,但是衝兒是咱們華山的開山大弟子,將來的掌門之位原本是要傳給他的,而且你小時候身體不好,哪知這才幾年,你的武功就已經超越衝兒了,為父一直不知道這紫霞神功要傳給你倆神才好,但是經過剛剛的事情,為父想通了。雲兒你都能為了壯大華山將武功獻出來,為父又怎麽會舍不得紫霞神功呢,一切都是為了壯大咱們華山派,而且原來咱們華山修練紫霞神功的確實不是隻有掌門。”
話說到這,嶽靈雲自然不會拒絕了,雖然有了九陰真經,但是有誰會嫌自己武功多的。
晚上,嶽靈雲翻了翻紫霞神功,這門神功作為華山的鎮派神功,確實有自己的獨到處,因為這門武功練到最高的境界,能天人有感,紫氣東來,那種境界起碼是先天吧。而且這武功還有個突出點就是純。原本自己練九陰真經和張三豐內丹訣,雖說不會有不純的問題,但是紫霞神功的純,確實不比這兩個差,而且自己練了紫霞功,將來武林中人也不會懷疑自己的身上有別的武功了。
於是嶽靈雲開始修練,轉眼又過了六年,這期間,嶽靈雲的武功早已經超過了嶽不群,而且在一年之前已經領悟了劍意,還記得當時,自己劍意展開時,派中弟子鞘中之劍都一陣顫抖,幾乎要飛出來向自己匯聚一樣,還嚇的好幾個小弟子臉色發白,隻當見鬼了。當然,嶽靈雲馬上就隱藏了自己的劍意,那幾個小弟子才恢復正常,隻當自己出現幻覺了。
當然,有兩個人卻不這樣認為,就是嶽不群和寧中則,作為唯一知道嶽靈雲武功底細的兩個人,沒有人比他倆更清楚嶽靈雲的武功有多高了,雖說十年過去了,不知道左冷禪的武功提高到了什麽地步,但是再厲害估計也要比雲兒差一籌。因為嶽不群雖沒有和嶽靈雲比過,但也知道有劍意的存在,自己肯定不是嶽靈雲的對手。
其實嶽靈雲這幾年不是沒想過去思過崖看看那個秘洞中的五嶽劍法,也想引風清楊出來比試一下,但是想了想都放棄了。這些都是令狐衝的機緣,自己就算不去奪他的機緣,也練成了自己的武功,而且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自己的驚雲劍法,每一招都充滿變數,連自己都無法完全控制,更不要說敵對者,除此外,驚雲劍法亦是一門十分霸道的劍法,隨著內力的提高,一劍出,風止雲驚,殺傷力十分恐怖,比孤峰十三劍和朝陽一氣劍不知道要厲害多少倍,快了多少倍。對上獨孤九劍的破劍訣,估計獨孤九劍也會很頭疼吧,自己這變數無雙的劍法,倒想領教一下。
這期間,嶽靈雲也沒有放松下來,又讓嶽不群請了師傅教自己讀書寫字,*撫琴更是必學課程,而現在華山每天都多了一道共識,那就是聞蕭練劍,意思就是每天早上聽到蕭聲,就得起來練劍了,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是如果有人不起來的話,那麽嶽不群會很不高興。
嶽不群還記得那天,正在教導弟子們練劍,突然間皺起眉頭,站在原地,側耳細聽著什麽。
練武場中,令狐衝奇怪的皺著眉頭,看向四周。
“我怎麽總覺得有什麽聲音啊?”令狐衝向陸猴兒問道。
陸猴兒茫然道:“沒有啊。”
片刻,令狐衝道:“是洞蕭的聲音。”這時候眾師兄弟都起了興趣,停下來細細聽,果然一絲若有若無的簫音傳來,時斷時續。
“難道是二師兄下朝陽峰了?”一人說道。
令狐衝沒有理會,抬起頭,目光越過華山派的院落,看向高高的朝陽峰。“不會吧,難道真是在峰頂吹奏的?”
說起來,原著中的令狐衝由於在華山眾弟子中武功太高,毫無壓力,弄得成天吊兒浪蕩,這一事,在嶽靈雲這個所有華山弟子心中的巨峰壓力下,已經收了那一身浪蕩的痞性,隨說仍和陸猴兒幾個時不時的偷酒喝,但是武功已經練的越來越勤了,嶽不群正是看他用功,才傳了他希夷劍法,這希夷劍法,也是華山的精妙劍法之一,所謂大象無形,大音無聲,這套希夷劍法攻擊招術眾多,挺合令狐衝的性子的,才不過三個月,令狐衝已經練的登堂入室。
但這時聽得蕭聲,令狐衝苦笑一下,恐怕小師弟的武功達到了另一個境界了吧。想到這裡,令狐衝握緊手中的精鋼劍,又練起了希夷劍法,而且更用功了。
蕭聲斷斷續續,過了很久,才停歇下來。
眾人回過神來,忽然看見嶽不群站在正氣堂門口,頓時大驚失色,一個個連忙把長劍舞得虎虎生風,劍氣*人。
令狐衝猜測洞簫的聲音是從何處傳來的時候,嶽靈珊已經提著飯籃,走在了上朝陽峰地小路上。
一路上簫音連綿,柔和的簫音讓上山的險境仿佛也變成了坦途,只在人心中留下了一片山的青色。
嶽靈珊順著小路,又似是循著簫聲的指引,一步步到了朝陽峰頂。
朝陽峰上不似思過崖,思過崖光禿禿的一片,還有山洞供人棲息,洞外甚至有一個平台可讓華山弟子練劍。朝陽峰上草木茂盛,風景是極美,但是住人卻很不方便。
繡屋搭在一片略微傾斜的草地上,嶽靈雲此時正在地上坐著,前方不遠處就是萬丈地高空。嶽靈珊從一塊巨石後伸出一個腦袋,隻能看見嶽靈雲的背面,幽雅寧靜的簫音緩緩流淌,嶽靈珊今年跟嶽靈雲一樣,十六了,而且也懂事了許多,知道嶽靈雲這麽拚命的練功,是為了華山派,因為在五嶽劍派中,有一個欲要合並五嶽的崇山派。嶽靈珊心中著急,卻幫不上什麽忙。因為她知道自己雖然練武的天賦不錯,但說到底仍是女兒身,況且連大師哥都比不上,又如何跟嶽靈雲比,好在嶽靈珊每天從嶽靈雲地簫音中聽出他心情平和,嶽靈珊心就靜了下來。
“姐,出來吧,我看到你了。”嶽靈珊還在注視著他地背面,忽然聽到嶽靈雲說話,嚇了一跳。
“都說看到你了。”嶽靈雲轉過頭來,臉上的神情便似這山頂不時拂過地春風一般柔和。
“雲弟,我來給你送飯。”
嶽靈珊在草地上擺開飯菜。
“雲弟,快吃吧,飯菜都要涼了。”
“姐,你也沒吃飯吧,快動手吧。”
兩人吃著飯菜,嶽靈珊問道:“雲弟,你剛才是怎麽發現我的?”
“我看到了。”嶽靈雲笑了笑,有些古怪。
“看到了?怎麽可能,你是背對著我的。”嶽靈珊撅了撅嘴,當然不相信嶽靈雲說的話。
“我的心看到了。”嶽靈雲眯著眼睛,有些神秘的說道“姐,你知道武功的最高境界是什麽麽?”
“我怎麽會知道,我連玉女十九劍都練不太好呢。”嶽靈珊低著頭說了一句,抬起頭來,亮閃閃的眼珠盯著嶽靈雲,“那雲弟你告訴我,武學的最高境界是什麽?”
嶽靈雲想了想,皺起了眉頭,半晌搖了搖頭,道:“說不好。”
嶽靈珊雙手合十,粗著嗓子說道:“佛曰:‘不可說。’”
嶽靈雲哈哈一笑,說道:“對,不可說。”
說完兩姐弟笑成一團。
從那以後,每天朝陽峰上都會有簫音傳來,眾師兄弟漸漸習以為常,嶽不群卻越來越重視。每天簫音一起,嶽不群都會在練武場注意那飄飄渺渺的洞簫之音,時間長了,眾弟子們也養成了聞蕭練劍的習慣。
這樣過了幾個月,某天清晨,簫音再次想起,還在睡夢中的華山弟子們都毫不在意,但嶽不群卻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此時剛剛五心向天做好,準備修煉紫霞功。
嶽不群起身走出有所不為軒,抬起頭,細細傾聽那輕柔和緩的簫音。簫音細而欲斷,但又如絲如僂,纏綿不絕。正傾聽間,見遠處天邊一線光亮溢出,嶽不群不知為何,心中一顫,忽聽簫音陡高,聲音隨低,卻能揮灑四方。便在此時, 那一線光亮散發開來,發出耀眼的光芒,在天邊的雲彩中折射開來,瞬間形成一片七彩的雲霞
不群目瞪口呆,心中震駭。
他抬著頭,看著那雲彩變幻,簫聲不絕於耳,心中忽然想起了當年太師父對他說的話:“武學的最高境界,是以己身體驗天地萬物變化增長的要道,是‘天人化生’!這種境界太過玄妙,古往今來,甚少有人能及,但你們隻要能夠堅持練功,機緣一到,自然就能感受這無上的境界……”
“天人化生……”嶽不群喃喃道。
當天上午,準備給嶽靈雲送飯的嶽靈珊還沒有啟程,嶽靈雲已經到了正氣堂。
“爹。”嶽靈雲在朝陽峰上修煉,算是閉關,出關之日,自然要向父母問安。
嶽不群端坐著,上上下下打量著嶽靈雲。嶽靈雲在朝陽峰上苦修了兩月有余,此時身體比起從前,瘦削了許多,臉色微微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便像是大病初愈一般。但他眼中神光熠熠,嶽不群一眼望去,只見到青年人的活力和健康的精氣,甚是平和。
嶽不群心中微微一驚,武者一呼一吸,真氣行於大腦,眼中往往自然而然便會露出精光,高明的武者善於控制,自然不同於此,但如同嶽靈雲這般,平靜溫和的眼神。嶽不群竟是生平從所未見。
看著嶽靈雲微笑的面容,以及眼中那隱隱外露的強烈自信,嶽不群心中忽然一陣輕松,長期以來崇山派帶來的壓力,終於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