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寧廣果然後悔了,在政事堂聽道護衛傳信這小兔崽子居然還敢來找他孫女!交兵權是因為陛下座在那,這小子以為自己是誰,居然不講武德,居然偷家!
氣抖冷了半天,回想經過昨天談話,楊寧廣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理由阻止。如果只是鍾玉單獨行動查案他確實不大放心,可加上他那冰雪聰明,美貌無雙的孫女的話確實更加容易成功。可鍾玉是明確要被貶的,是一條不歸路,他貴為皇子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頂多,但跟著他的人呢?思慮許久,無數念頭閃過,咬了咬牙,終究只能將憂慮按下。繼續處理公務。
另一邊楊府,面對依舊翻牆的鍾玉那輕浮的笑臉,楊琉脂有點慌,為什麽?經過昨天事情後,難道是陛下和爺爺的意思?不然這家夥怎麽還敢來?
鍾玉依舊笑眯眯的站著,但一開口說話就是紈絝樣:“哈哈,那老家夥應該想不到我會梅開二度吧,昨日竟如此對我。”
所以爺爺不知情嗎?似乎也教訓過了?楊琉脂放松下來,內心對鍾玉的鄙夷又重了一分,卻笑道:“殿下來此突然,臣女失了禮數,還望殿下恕罪,快快請坐,我去通知家父。”
鍾玉沒有坐,屁股被打到現在還疼。根本坐不下去。看著眼前這人又要用長輩壓他只能說道:“不了,今天小爺我還事,在過四天秋明園賞菊還望楊小姐給個機會。”
楊琉脂沒有回話而是說道:“殿下,我喜歡的是像爺爺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若你能有他一半的能力,哪怕你在風花雪月又何妨,我必心往之。望殿下早成大事。”送客之意非常明顯。
鍾玉表情略顯古怪,手裡悄悄多了塊石頭。試探問到:“如果我說,我馬上要辦件大事,就像你爺爺曾經辦的‘空餉案’一樣。你能答應我三件事嗎。”
楊琉脂忍不住想要發笑,心中不耐達到頂點,看著眼前臭名遠揚的紈絝,隻當他不死心,說道:“殿下,若真如此,我願為殿下赴湯蹈火。”話鋒一轉楊琉脂神情嚴肅“但殿下若只在誇誇其談消遣我,還是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鍾玉略顯沉默,歎了口氣,拱了拱手:“希望楊小姐能將今天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尊公,告辭。”
不等楊琉脂回答鍾玉直接離去,在不走他怕會笑出聲,顯然,他還是善良的,哪怕楊寧廣那老逼登如此對他,他依舊不忍心當面將戳破這層紙。
晚上鍾玉一群紈絝勾欄聽曲途中偶遇另一波人。京城的少爺們分兩大派,一派自然是鍾玉為首的紈絝子弟,另一派是由各世家繼承人自發組成的利益小團體。內部錯綜複雜。
今天找上門的是楊琉脂的眾多追求者們。在鍾玉被兵部尚書拎著去皇宮鬧得人盡皆知後,很多人覺的自己又行了。聽說鍾玉第二次來找楊琉脂邀請賞菊後,便急不可耐的跳出來了。
廢話,他們當然也邀請了楊琉脂一起同行。但都被已被好友相邀的理由婉拒了,所以想來看看大皇子是否也是如此。
此時,丞相家的二少爺黃天渝已經站出來笑眯眯的說道:“殿下這麽快就出來了,怎麽不等楊家老爺回來再走?”
只見鍾玉憐憫的看著這位說道:“實話實說,不知是不是各位舔的太厲害了,天天在楊小姐耳邊誇誇其談,不知為何我的實誠讓給楊小姐印象深刻,我想應是是托各位的福。”說完竟嘿嘿的笑了起來。仿佛真的進展順利一般。
黃少臉色的通紅,說著什麽“讀書人的誇只能叫語言藝術”“紈絝懂什麽,不知禮數”之類的胡話。
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平時在楊琉脂那裡各種上刀山下火海的話說不斷,所以在鍾玉說他的未來計劃時候會被楊琉脂以為只是低級的彩虹屁。聽了不知多少遍,怪不得楊琉脂想要諷刺他。
鍾玉只是仿佛一切盡在不言中的靜靜看著。其跟班雖然有點不明白自家老大那裡來的優越感,但也跟著不說話,只是在嘿嘿笑。不得不說,這群紈絝是真是懂嘲諷的。
黃少很想動手,心中不好的預感湧現,不會吧不會吧,讓鍾玉捷足先登可比殺了他還難受。但黃少最終松開了拳頭,雖然他覺得對面年輕人沒一個能打的,但一般來說紈絝的侍衛卻都很能打且狗腿。重要的是下手沒輕重。別問怎麽知道的,問就是第一紈絝的含金量,絕對隻朋友告訴的。憋了半天,隻拋下“不與豎子謀”離去。
鍾玉笑了笑,反正要走了,心中沉思我是在走之前搞一個樂子還是搞一個大樂子呢?就決定是你了黃天渝,喜歡逮著一個人死命薅。紈絝就是這個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