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狼城,白氏封地的中心,背靠殺谷;
守衛秦清交界之處。
告別了白長老,彥南歸和淵卿進了城門,在這隊伍正前頭,是兩個白氏家族的下人,一個負責牽馬、一個負責領路。
四人一同,入了這西城門。
當下,彥南歸叫住前面二人,說明了自己的意圖:
“兩位,請問是否知道?關於清國使團的事情,在下想見上一面。”
他話說得客氣,領路人的回應,自然也是有禮有節,他說:
“彥大人,本來這事情,是該我給你帶路的。”
“但現在恐怕不行了,說來,那清國的令者大人也怪,這次使者團隻來了她個人。”
“她這一路過光狼城,就連雍城也不去了,在這光狼城中找了處白氏府邸,就隨便住了下來!什麽人也不見,送過去的東西也不見少。不過,你也不用著急,明日,即便不見,白長老也會安排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尊敬的意味。
奇怪,白家的人會尊敬清國的令者,彥南歸心裡犯起了嘀咕,但是沒有多問!
也正當此時,那馬夫插了句嘴,像是在抱怨:
“誰說不是?還以為這令者大人出事兒了呢?”
“清國的使者要是死在了我們這,那問題可就大了。”
領路人附和:“後來,還是白家白玥大小姐,告訴我們一切無礙,我等這才放心的。”
彥南歸聽了這兩人介紹,感覺有些詭異,但哪裡不對!
一時間,他又說不上來。
隨後,他想到了那大鬧天禪院的修竹,等等,難道這位折梅令者,有這麽安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這事情說了大概,行了大概百步,這彥南歸和淵卿,今晚的住處也到了。
此間,也是一白氏客棧,是座木砌的三層酒家。
兩人將彥南歸帶到了門口,小二將人領去了上房。
……
光狼城,夜深。
漫長的舟車勞頓,總是讓人備感疲乏。
眼下,這城池不如雍城那般大,自然也是沒那麽繁華,這亥時的鑼鼓聲一響,宵禁之下,街上的嘈雜聲徹底平靜了,只剩下了咆哮的晚風。
酒家房中的布置,只能算是中規中矩,彥南歸早已洗漱完畢,準備睡下了。這地方從地理環境上看,光狼城靠近殺谷,殺谷的殺意自然也會影響這座城池,所以此間,多了幾分涼意,彥南歸把被子裹緊了些。
“咚咚!”
他這頭正準備入寢,突然,房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彥南歸疑惑,但還是下床開了門。
“哢!”
門推開!
門口站的是白家白玥,她此刻穿了青衫,光著腳丫子,臉蛋通紅,提了個酒壺,一身都是酒氣,她輕聲:
“你就是爺爺所說的南歸哥哥!”
彥南歸上下打量了一下白玥,猶豫了下。
他有些好奇?這白玥,為什麽突然找到了自己?讓他更奇怪的是!這少女還是半醉的狀態。為什麽?
當下,他非常肯定,自己不是穿越到了什麽后宮種馬文裡面,在這個世界會有這種好事?
他見對方搖搖晃晃的,急忙攙扶住對方,道:
“白小姐,你叫我彥南歸就好。”
“你喝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白府吧?”
話音落下,白玥步子前進兩三步,掙脫了出去,聲音好似銀鈴:
“南歸哥哥,我沒醉!”
“我還可以再喝……”
說著,白玥腳下一松,就是躺在床上。
啊!
這撿酒醉少女都不用上大街了?這主動送上門了!
彥南歸對這劇情的展開,一下子沒了應付的手段,無論是他、還是原主,都沒經歷過呀!
他只聽見,白玥在那床榻上重複:
“爺爺說,南歸哥哥很聰明,了解很多事情,他讓我多和他聊聊。”
“你說他會喜歡我嗎?”
那一瞬間,彥南歸觸景生情,腦海中補充了很多關鍵字:一見鍾情、少女酒醉、孤男寡女……
等等,停下,快停下,以這白玥小姐的年齡,他會被變成垃圾的。
那麽,現在這……這怎辦?
要不要把人送回去?
彥南歸猶豫了片刻,眼神中就恢復了清醒。
“算了,還是把人送回去吧!”
他這話一落,那白玥卻又閉著眼睛自言自語:
“南歸哥哥,外面好冷呀!”
“我不想回去。”
嗯?搞了半天,你還有意識呀!這白玥,當下這狀態,她這是在誘導犯罪。
彥南歸面上苦笑:
“白玥小姐,天色不晚了,我送你回吧!”
話音出口,這白玥的鼻腔中,又傳來了輕微的鼾聲!
得!裝睡,這小丫頭今天晚上吃定他了。
彥南歸苦笑,又道:
“你想睡在這裡就睡吧!床上有被子,乾淨的,半夜別著涼了!”
說完,彥南歸退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彥南歸離開了,白玥鳩佔鵲巢,隨著屋子裡的光線徹底暗淡,月下,白玥睜開眼,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不知是哭、還是笑。
與此同時,她也松開了自己的青衫,青衫中,一把鐵青小刀滾落了出來, www.uukanshu.net 上面散發著淡淡黑氣,刀柄刻有小字:“商”。
……
突如其來的插曲,耽擱了休息。
彥南歸當下,隻得讓店小二重新給自己弄了間屋子,他收拾了下,縮進了被窩。
溫暖的被褥放松了肌肉,路途上的顛簸,居然喚起了心底幾分困意,彥南歸打了個哈欠,扇出手風,熄滅了桌台上的蠟燭,屋子裡,片刻只剩下了晦暗的月光。
終於可以安心入睡了。
可在彥南歸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忽地,又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
TM的,今晚上這麽忙嗎?
彥南歸一臉問號,但即便心有不滿,也只能披好衣服,下床開了門。
“哢!”
門被打開,他剛想抱怨。
抬頭才看見,在門口站的不是白玥,是一個素雅的黃袍女人。
女人面容精致,神色卻是冷漠得很;頭髮高盤,發中一支折斷黃梅做為發髻;她身子纖細,如同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整個人罩在黃袍子裡。
她就這樣靜靜看著彥南歸。
彥南歸問:“你是?”
其實即便對方不說,他已經猜出了眼前這個人的身份。他只是在明知故問而已!
女人過了半晌,先開了口,聲音中帶了些許清冷:
“彥南歸,境界未知,神通【化魚】,似乎擁有某種特殊能力,可以屏蔽聖人經學的影響。以上信息,來自令者修竹的報告。”
彥南歸面對問話,點了點頭,但總感覺,心中的詭異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