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殺谷,彥南歸這,想起了什麽,他問折梅:“對了,你回清國那邊信息了嗎?”
盛子是盛子,清國是清國;屍骨坑邊,他既然主動退走,那就表明還有一定的自主意識,所以,彥南歸這邊的情報,不一定會被清國人知道。
折梅亮出手中的“玉機”,搖頭:
“清國這‘玉機’,是盛子發明的,其可以千裡傳音,但有一定的限制,那就是周圍必須有魂塔。”
“之前在秦國,這東西基本上沒用,如果執意要傳遞信息,必須以身作塔,自傷神魂;這是傷害根本的所在,除了非常情況,我們不會做。”
“眼下馬上出殺谷,入了清國的地盤,你之前說的,我才會回復那邊。”
彥南歸思索片刻,隨後說:
“你若知情不報,反而會加重對方的懷疑。”
“這樣,就隻用告訴他們:【秦國使者團只有一人】。”
“如此便好!”
折梅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先生的意思是,不用我幫你偽造信息?”
折梅只要回復,【秦國使者團死在了殺谷】,如此便會為彥南歸,省一大堆麻煩。
彥南歸搖頭,謝過了這好意,他說:
“你敵人不是整個清國的對手,你還有伱的目的,你這樣做了,到時候我若暴露,必定會拉你下水!”
“算了!如此小事兒,不值得!而且你還有你要查的事。”
兩人在後面邊走邊商量,淵卿在前面帶路,三人出了殺谷,遠眺,就能看見一曠野,曠野中奔騰了條綿綿大河。
這便是黎水。
黎水清澈,逆著河流往上走,便是靠山的黎城;
至於這河流源頭,是身後這漫漫群山,山川融水匯於河中,這水流清澈,水溫刺骨。河道兩側,沒有樹林、沒有人家,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裸露的岩石。
黎水靜靜流淌,如同一界線。
折梅聲音很輕,只有此間兩個人能聽見,她似乎在感慨:
“先生考慮甚多,折梅謝過了!”
“先生,待會,過了河、入了清國,所有的事情還是小心謹慎為妙,這清國袞袞諸公,折梅也算是了解一些手段的。”
彥南歸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微微點了點頭。
應了!
這不知不覺,三人已經走到了河邊上。
河面寬廣,魚躍鳥飛,遠不是遠瞧的那樣,小巧玲瓏。
淵卿先行一步,就是來這裡找船家的。
他目前的境界不夠,沒有對應的神通,沒法渡河,靠自己就只能游泳;所以當下,等兩個人趕到時,淵卿已經把渡河的船家給招呼過來了。
彥南歸自然上了船,他這肯定是沒本事渡河的,折梅跟了上去。
淵卿見此,心中暗自感慨,兩位大佬還特地照顧他,一視同仁,都選擇乘船過河。
三人上了船,船身窄小,只有一烏篷,蓬中全是貨物,船後有一貨郎模樣的家夥,警惕地看著幾人;那乘船的船夫一言不發,撐起了竹竿;
蓬前,三人立著,河風迎面。
河水平靜如鏡,波紋蕩漾,午日豔陽灑在上面,若泛著菱形的金光;水清、魚少,三兩隻遊魚從船底而過,給這枯燥無味的旅程,多了些別樣的質感。
彥南歸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大夢】了也許玉米饅頭,揉成碎屑,投入水中。
果然,這饅頭屑還沒來得及沉下去,忽地,一道白色魚影,從這遠處直接竄了過來。
是大白!
這殺谷和光狼城無河,彥南歸和大白,在雍都分別之後,這白魚便是走水路,估計老早就在這裡等上了。
這下,彥南歸還扔下熟悉的食物,那吃貨,估計聞著味兒就直接過來了。
白魚一口吞卷了水中的饅頭屑,從水裡面,冒出了魚腦袋。
彥南歸摸了摸,誇讚:
“小家夥最近還長大了,比起剛離開藏經閣的時候,這變化的可不止一點兒。”
船上,淵卿這撐過了身子,見了大白,想到了這離開時,大白魚醋意大發,他這裡打趣:
“先生,你這魚早就通了靈性了。”
“您還小家夥?”
“就光憑它這體型,肯定也是水中一霸!你別看,它現在這麽乖巧,還吃你這饅頭屑,這幾天,它指不定在水中欺負同類呢?”
淵卿做出了合理猜想。
聽到有人打自己的小報告,又瞧見這人是淵卿,大白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它一甩尾巴,這河底的水直接被濺了起來,朝淵卿襲去。
淵卿側身一躲,嘲笑大白:
“你有本事上來打呀!”
大白聞言,氣急敗壞,那尾巴撲騰著水花,但它又沒有繼續攻擊,畢竟,在彥南歸面前,它還是要裝成那乖巧的樣子。
兩人一魚,一下子好生鬧開了,船行至河中。
這本來在賣乖的大白,身體一頓,突然緊張了起來。
彥南歸什麽也沒察覺到,只聽見。
“先生,來人了。”
這話是折梅說的,她的聲音很低、很輕,似之前的傳音之聲;
這彥南歸聞言,沒有回話,只是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清國一定會派人收拾秦國使者團!
而折梅,雖然口中恭敬、心裡也崇拜,但在這個問題上, www.uukanshu.net 她最好不要出手。
因為,出手沒用,天上宮比她厲害的人太多了,此外,兩個人盲目地靠近,會引起清國的警覺、猜忌。
畢竟,折梅現在主要的任務,是查盛子的事情。
當下,彥南歸目光看向遠處,他想到了清國人會來找自己的麻煩,但沒想到,敵人會來得這麽快。
他沒有回話,而是將自己的手伸入水中,摸了摸大白。
折梅眯眼,口中傳音:
“先生,折梅在夢境中問了,和這船上的兩人沒關系。”
“不過還好,來的人修為不高。清國的辦事效率我清楚?那殺谷之事,距離現在還沒半日,估計也派不了什麽像樣的人過來。”
彥南歸聞言,再次點頭,似乎,這心裡也下了某種決定。
河面一切平靜,船還是在繼續前行,河水有些涼得刺骨,被彥南歸安撫的大白,享受著這熟悉的撫摸,抑製的躁動,終於是這船行至靠近岸邊的時候。
意料之中的。
“砰!”
水面突然一聲巨大的爆炸,六七個人影從水底直接出現,剛才,他們用神通隱藏了自己的氣息、掩蓋了身形,當下,直接朝這艘船殺了過來。
這一個兩個的,看樣子都是修道者,至於修為,也是在荒落境界!
他們是清國的刺客;
彥南歸和折梅也知道,他們是清國的刺客。
但如此刺殺,有一點他們沒做好,那就是亮明自己的身份!
對這身份來路不明的人,能手軟嗎?
所以,折梅直接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