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果然名不虛傳,什麽都不摻,趙予劫五分鍾不到直接打起了呼嚕。台上的尚飛也不唱了,掏錢開了個包間給趙予劫丟了進去。
等到趙予劫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他抬頭看著正在憋笑的尚飛問:“這玩意兒是悶倒驢麽,往裡面摻藥了吧,哪能怎這麽帶勁?”
尚飛神秘一笑:“這酒很神奇的,心事越重的人醉的越快,你讓小孩兒喝了,他們頂多算是辣得吐吐舌頭。”
“哪呢麽邪門,現在可以走了?”趙予劫扶著沙袋站了起來,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腿麻了,又疼又酸。
新年將至,距離上次尚飛打架已經過了去一個周,臘月二十三,趙予劫收拾好地頭的菜筐送進了倉庫裡。
到時候了,該給自己放半個月假了。
他開出轎車駛向尚飛的出租屋。經過上一次打架尚飛也徹底告別了歌唱事業,並且找了一個稍微便宜點的屋子,離山腳不遠。
趙予劫把車停下來到門口,還沒敲門懷裡就突然一沉。
“耶?你啥時候來的?正好幫我把垃圾扔了,那邊,左手路口。”尚飛指著遠處的垃圾桶說。
“還沒收拾完?這都收拾一個周了天天都有垃圾?”
尚飛又抱出一個大黑袋子,“最後一包,行了,出發。”
歷年來都是母親置辦年貨,今天她正好去接小關回家,這任務也就落到了趙予劫頭上。
“咱們都去買啥,多麽?”尚飛系好安全帶歪著頭看向趙予劫。
“給。”
一張紙條洋洋灑灑五百余字,年貨種類,地點,怎麽挑選,數量多少寫的一清二楚。
“好家夥!這是真怕你被坑啊,這玩意兒能讓攤主直接尥蹶子了。”尚飛拿著白紙從上往下掃了一圈,也不算很多,三十幾種東西,就是費功夫。
忙活了一個早上的兩人蹲在路口往嘴裡灌著冷風,尚飛氣喘籲籲示意趙予劫停下。
“慢著,這玩意兒怎麽這麽沉,就那麽點兒個東西跟鐵塊子一樣!”
他把扛在背上的沙袋丟在了地上,差點怎著趙予劫的腳。
趙予劫一縮腳躲過:“你看著點兒!”
“哎?你說...老舅要那麽大個沙袋幹啥?他還練拳擊麽?跟豬乾架打不過?”
趙予劫嘴一抽:“你不會說話可以翻翻書,怎麽你嘴裡的字詞組合都那麽怪?”
兩人抱怨了一會兒又繼續行動,來到一個煎餅果子攤位上,尚飛扶著架子要了四個煎餅果子。
“這也太少了,倆吃完沒感覺啊,要不你的給我?”
趙予劫第二個餅剛啃兩口,尚飛一掃眼,“算裡的,當我沒說。
“忍忍吧,等會兒忙完了回家吃好的。”
一頓望梅止渴加胡編亂造給尚飛聽得滿臉興奮,“歇啥歇啊,麻溜的,乾完回家涮羊肉!”
下午六點鍾,趙老頭開著車的雙臂有些顫抖,他被熱心的老板扯到了胳膊,現在又酸又疼,開車宛如上刑遭罪。
剛到山頭,老舅便風風火火跑到了車前,一看見後備箱裡的大沙袋興奮的伸手給了尚飛兩拳,趙予劫雞賊閃到一邊,抱著東西就往山上跑。
姥姥已經提前備好了飯菜,夾著醬肉的饅頭已經從土鍋裡拾了出來。
年貨卸了半個小時,母親挨個檢查了一番。一一核對無誤之後她拍拍手,“開飯!”
尚飛的手直接從小關眼前劃過,兩個饅頭瞬間到手,小關那眼神跟看了怪物一樣。
姥姥笑著說:“慢點,白急,多著嘞。”
老舅和趙予劫剛洗手回屋,尚飛兩個饅頭已經下了肚。
啪一聲,一盅白酒擺在了正在啃雞腿的尚飛面前。
老舅摟著他的肩膀:“今兒累壞了吧,喝點解乏。”
尚飛心想,老舅你這是恩將仇報啊!百多斤的沙袋還是我扛回去的!
他擠出一絲笑容,“老舅,就一點兒哈,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這老舅哪裡能聽他的,一盅下肚直接喝的不分東南西北,現在捧著玻璃瓶就要往尚飛嘴裡塞。
姥姥看了一眼,她拿著倆饅頭放在老舅跟前:“吃了再喝,不然白碰。”
老舅腦子瞬間清醒,放下酒瓶拿起饅頭地頭一頓猛吃,話也不敢說。
“姥姥!吃飯怎不等我嘞。”
趙予劫聽著聲兒有點耳熟,一回頭就看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銘姐領著慧慧站在門口揮手。
他趕緊放下筷子接人,“銘姐怎來了,慧慧冷不冷?”
銘姐拉著慧慧坐到姥姥身邊,姥姥笑得更開心了,“先吃,不夠鍋裡還有。”說著就拿了一個最大的饅頭塞到慧慧手裡。
看著比小臉小不多少的饅頭慧慧不知所措,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正在趕來的母親。
母親拿著兩條熱毛巾給她們擦了手,又把大饅頭掰了一小塊兒給慧慧。
剩下的則給了銘姐。一瞬間,銘姐臉色就不好了,“那啥,最近我減肥,要不咱倆吃這個就行了。”
姥姥聽完發話:“那哪中,你看你瘦嘞,得多吃點,慧慧也得多吃點知不知道。”又是一個饅頭塞到了慧慧面前。
趙予劫看著姥姥的手已經拾了四個饅頭, www.uukanshu.net 那遞來的方向正是自己。
“姥,我去看看雞蛋湯好沒好,這你先給尚飛小關吃著。”
尚飛看著面前多出來的食物有些不自然,這好像有那麽點多,他把盤子往小關面前推了推,“多吃點,當消防員要有勁兒知道不。”
小關臉更不自然了,中午的時候吃的不少,現在再吃多了晚上就睡不著覺了!
趙予劫邁著小步子端著一盆雞蛋湯正往屋裡走,滿滿當當一盆,一點也沒撒。
門口又響起黑白的叫聲,不過這次的聲音有些奇怪。
“姐夫!”枇杷果的聲音傳向屋內,帶著一絲哭腔。
趙予劫立馬衝出屋子,拉著鐵鏈把黑白塞進了狗棚裡。
高陽畏懼的躲在一棵樹的後面,她漏出半張臉緊張的看著狗屋的方向。
趙予劫趕忙跑過去扯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擁抱。
“沒事兒了,來這倆貨不認人,嚇著了吧。”
高陽揚起小臉漏出了一個微笑,趙予劫眼睛看向她的手眉間微皺。
“怎麽還那麽呢麽多東西,這不破費麽。”
高陽搖搖頭,然後拉住趙予劫的手把東西都遞給了他。
一手扯著趙予劫,一手挽著枇杷果,三人往屋裡走去。
路上,枇杷果嘻嘻一笑:“姐夫,姐姐說要給你個驚喜!”
趙予劫一歪頭:“哦?驚喜?什麽驚喜?”
高陽抓著他的手更加用力,指甲抓緊了肉裡。
“趙予劫,你為什麽要把我當成何雲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