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嬋剛剛和劉節交戰在一起,身後就響起了喊殺聲。
孫嬋也不願管這麽多,破陣就要一鼓作氣,直接衝就好。
看準劉節,孫嬋挺矛而上,有人阻擋,直接撥開,一直刺到劉節面前。
劉節一閃身,伸手死死握住長矛,見又有長矛刺來,便拿住孫嬋的長矛一攪,將幾杆長矛打偏。
龍隊士兵趁機近身搏殺。
虎隊眾人感覺腳下一涼,只見龍隊士兵拿著短兵,對著他們的小腿一陣削。
孫嬋扔下長矛,換上刀盾,擋住兩次低掃後一躍而起,朝劉節劈砍而來。
劉節急忙後退,忽地脫離軍陣。
“救隊正!”
“不用管我!這個人我能對付,你們速速解決殘敵?”
“殘敵?”
孫嬋聞言,背後一涼,回頭一看,自己手下的十個長矛兵正被圍毆。
長矛兵陣列,擅長對付一個方向的敵人,被四面圍攻時,有些招架不住。
更重要的是雙方士氣不同。
龍隊的士兵知道,演武失敗後,要接受杖刑,與其一會兒挨打,不如現在拚殺。
虎隊的士兵卻沒有這種意識,只是當做普通演武,誰知道龍隊的士兵這麽不要命。
孫嬋眼看自己的兵早晚要完,只能拚盡全力,先斬了隊正。
“納命來!”
孫嬋頂著盾牌衝鋒,一下撞在劉節的胸前,隨後一轉身,一刀橫削過去。
劉節一躲,腳下一滑,仰面躺在地上,隨後一滾身,滾出幾步遠。
孫嬋緊跟著追上。
劉節坐在地上猛蹬雙腿,身體向後退去。
孫嬋隨即向前一跳,再一刀劈下。
眼看孫嬋要劈到自己,劉節抽出木刀格擋,只聽當的一聲,劉節隻感覺虎口發麻。
眼看孫嬋要劈第二刀,劉節一轉身,踢在孫嬋的膝蓋上。
孫嬋腳步一軟,這刀劈得毫無力道。
劉節趁機再一滾身,躲過這一刀,終於站了起來。
劉節呼呼喘了幾口氣。
郎君新收的護衛果然厲害,險些被他擊殺。
“隊正,我們來了!”
龍隊的十人聚攏而來,圍在劉節身邊,大家夥兒雖然一個個鼻青臉腫,但氣勢不減。
“虎隊的人都解決了嗎?”
“他們已經降了。”
“好!”
劉節看著周圍的士兵,朗聲大笑。
“孫小弟,你輸了,束手就擒吧!”
“啊!”
孫嬋大喝一聲,再次衝鋒而來。
“拿下!”
聽到劉節號令,兩個盾牌手頂上,架住孫嬋的兵器。
四個長矛手,自盾牌縫隙捅出四矛,刺在孫嬋的小腹。
兩個刀兵繞到孫嬋身後,在她腦後又來了兩下。
隨著哢嚓一聲,孫嬋的頭盔猛的一震,木刀都被打斷了。
士兵分開。
孫嬋面帶笑容,轟然跪下,緩緩低下了頭。
崔祺看著正起勁,忽然感覺不對,急忙撩起衣擺,走下高台。
“停手!快停手!”
崔祺來到孫嬋身前,蹲下來看,孫嬋已經昏迷,靠著盔甲支撐,才勉強跪立。
“演武而已,怎麽能下死手?”
劉節無奈道:“刀劍無眼。”
崔祺一把抱起孫嬋,忽然感覺兩眼一黑,太重了。
他也顧不了這麽多了,抱著孫嬋就往自己營帳跑。
眾人要跟上去看看,被劉節叫住。
“好了,演武已畢,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看著崔祺的背影,劉節不覺嘖了一下嘴。
郎君對一個小夥子這麽在意,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見崔祺走了,眾人圍著劉節歡呼起來。
虎隊的士兵一個個垂頭喪氣。
“這個孫嬋,自己勇有什麽用?剛剛龍隊分陣,咱們應該擺圓陣,退到一邊再反擊,結果被人前後夾擊。”
“行了吧,就你慫,被打幾下就嗷嗷喊著投降,看看人家龍隊,挨了那麽多下,還死戰不退。”
士兵們圍著劉節。
“劉統領,你的陣法好厲害,傳授給我們吧。”
“是啊。”
劉節笑道:“不是我厲害,這陣法是咱們郎君想出來的,以後我練熟了,傳授給你們。”
“好。”
聽到崔祺創出了厲害的陣法,幾個書生也跟著點頭,感覺跟對了人。
……
“放我下來!”
來到營帳中,孫嬋已經恢復了意識。
崔祺聽到她說話,把她放了下來。
孫嬋搖搖晃晃,一邊往床榻走,一邊解開扎甲上的繩子。
隨著行進,扎甲一件件落地。
“你這些兵,下手可真狠啊!”
“誰知道伱只剩一個人了,還要衝鋒。”
孫嬋躺到床上,把頭上的鐵胄扔到一邊。
“你還挺有悟性,這陣法可以。”
孫嬋解開衣襟,露出小腹,緊實的小腹上,被矛杆捅出四個黑點。
矛兵陰狠毒辣,專挑盔甲薄弱處捅,要是實戰,孫嬋已經陣亡了。
孫嬋又摸了摸頭,後腦被打了兩下,現在還有些發昏。
崔祺看著孫嬋可憐兮兮的樣子,一個勁嘖嘴。
龍隊這邊的指揮者是劉節,這人身經百戰,孫嬋只不過是個武藝較好的細作。
這場演武其實勝負已定。
自己隻想殺殺孫嬋的銳氣,沒想到劉節他們下手這麽狠。
孫嬋躺在床上。
“郎君,幫妾身脫履。”
“啊?”
崔祺臉頰一紅。
孫嬋急道:“我是你的妾,受了這麽重的傷,你就不能幫幫我?”
“好。”
崔祺趕忙過來幫忙。
這時,門簾掀開一條縫,劉節看見崔祺幫孫嬋脫鞋襪,解行纏,不由得搖頭。
看郎君俊朗瀟灑,竟然是這麽個人。
此時,崔祺快步往外走。
劉節趕緊往後閃了一下,www.uukanshu.net 假裝自己剛剛過來。
“劉節,這次你們龍隊大獲全勝,賞你們每人一斤酒一斤肉,你雙份。”
“謝郎君。”
“你去找些棒傷藥,我給孫嬋塗一塗。”
劉節看著崔祺,欲言又止。
“怎麽了?”
“沒什麽,郎君好自為之吧。”
見劉節匆匆離開,崔祺一皺眉。
“莫名其妙!”
崔祺進去給孫嬋倒水。
“你可能得休養幾天,我就說,軍營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孫嬋強撐著坐起來。
“知道郎君練兵有方,妾身就不虛此行。”
“我的本事,你也知道了,以後沒事少來軍營,別讓我擔心。”
“妾身知道了。”
剛剛把水端過去。
崔祺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出營帳一看,劉節回來了。
“找到藥了?”
“沒有,是太尉府的人來了。”
“太尉府的人來做什麽?”
“說是來借兵的,他們說最近旋門關打開了,不少逃荒的難民湧入關內,這些難民一進來就燒殺搶掠,百姓深受其害,關內各縣無力抵擋。”
聽到這話,崔祺臉上寫滿疑惑。
雒陽是天子腳下,怎麽可能控制不了難民?
這件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
話說這一任太尉是樊陵,宦官黨人。
不過這人不是大奸大惡之人,反而在京兆尹建了一個樊公渠,造福了不少百姓。
“給太尉府的人奉茶,我隨後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