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祺命鄒方給趙雲記錄軍功,又讓趙雲趕緊休息,吃些酒肉。
得趕緊審問賊將,問清楚天井關的情況。
“賊將被押入中軍帳,跪在帥案之前。”
崔祺、劉節、鄒方一同審問。
“你是何人?”
“吾失手被擒,要殺便殺。”
劉節拔出腰間長刀,指著賊將。
“你這賊人,攻取朝廷的關口,攔路設卡,還敢嘴硬。”
“你們這些朝廷走狗,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劉節佯裝揮刀,那賊將卻面無懼色。
“慢!”
白波軍是黃巾軍再起,同樣是黃巾軍,他們的目的沒有中平元年那麽清晰了。
張角原本有著改朝換代的想法,口號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而白波軍隻想領著鄉親們鬧一鬧,過上好日子。
崔祺起身,來到賊將面前。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想推翻天子,自己做皇帝嗎?”
賊將一愣,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認知。
搖了搖頭,那賊將說道:“未曾想過,隻想割據一方。”
“割據一方幹什麽?”
“給鄉親們一口飽飯。”
崔祺笑了笑:“若是我給你一個官職,一片領地,還給伱的鄉親們一口飽飯,你還反不反?”
賊將想了想,怒道:“閹黨,莫要小瞧了我,我自有報國的門路,你個閹黨,我絕不效力於你。”
看了看那賊將,崔祺又看了看鄒方。
“子正,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這賊將一口一個閹黨,顯然是知道我們為宦官一黨。”
“怪不得崔勇他們被伏擊,咱們來並州的消息,這些賊兵早知道了。”
崔祺目光一冷,直勾勾盯著那賊將。
“說,是誰把我們的消息泄露給你的?”
“哈哈哈!”
賊將朗聲大笑。
“真喜歡看你們這些人狗咬狗,我偏偏不說,你們去查吧。
“哈哈哈!”
賊將掙扎著站起身。
“快,給爺爺一個痛快的!”
崔祺拔出腰間的削刀,這種刀是漢軍的製式兵器,比匕首還小一些,平時可以作為工具刀使用。
小刀閃著寒光,十分駭人。
“我這人偏偏不喜歡給賊兵一個痛快的,我喜歡一刀一刀,把賊兵的肉割下來,這樣才有意思。”
“把他按好!”
兩個衛兵緊緊抓住賊將。
“你!”
賊將聽到這話,不覺吞了一口唾沫,眼睛緊盯著那把刀。
崔祺往刀面上吹了一口氣,刀面上凝結出一片白霜,又很快消散。
“先割哪兒呢?你剛剛說我是什麽?閹黨?不如這樣,我先閹了你,你我就是一黨了。”
“死閹黨,你要殺就殺,何必如此羞辱?”
賊將怒吼中帶著哭腔,聲音撕心裂肺。
“你說,是誰透露軍機給你的,我留你全屍。”
“消息是有人秘密送來的,具體是誰,我也不知!”
“我看你還是不老實。”
“我真的不知,求求你,不要閹了我!我寧可去死!”
“看來我隻好動手了。”
崔祺一刀刺進賊將的大腿內側。
“啊!”
賊將整個人癱軟了,兩個衛兵想拉都拉不起來。
“都尉,他暈過去了,想是出汗出得太多,虛脫了。”
“拉下去。”
崔祺笑道:“我當他是真漢子,沒想到竟然會嚇暈過去。”
接下來,崔祺讓崔勇詳細說說天井關的地形。
正說著話,趙雲求見。
崔祺命人領進來,到底是猛將,被酒肉一澆灌,身體完全恢復了。
趙雲上前拱手:“都尉。”
“子龍,來此何事?”
“剛剛我擒拿的賊將呢?”
“押下去了。”
趙雲頓了頓,低聲道:“將軍,那人武藝不錯,如果能勸降,再好不過。”
一個賊將,被趙雲說武藝不錯,崔祺有些意外。
“不如這樣,你去試試吧。”
“諾。”
趙雲走出中軍帳。
崔祺繼續和劉節、鄒方,商議如何攻打天井關。
天井關顧名思義,四面環山,如同在井中。
關牆高聳,一側的山嶺上還有騎兵營地。
簡直是一處絕地。
崔祺沉聲道:“關口允許商隊通行,只不過要收取金銀,不如我們假扮遊商,暗中襲取關口。”
鄒方揮了揮手。
“不可,關中賊兵已知官軍來襲,必然加強防備。”
鄒方想了想:“能不能繞道?”
崔祺搖了搖頭:“繞道更危險,山路崎嶇不說,我在明,敵在暗,太凶險了。”
劉節想了想,忽然笑了出來。
鄒方急問:“劉節,你為何發笑?”
“我有個點子,就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兵者詭道也,劉節有計,不妨說說。”
“白波軍之所以縱橫並州,主要還是有百姓支持,咱們嚇一嚇百姓,或許能把他們引出來。”
“怎麽個嚇法?”
劉節狡黠地笑了笑:“命關外各村聚上交千石軍糧,哪個村聚交不上,全部殺光。”
“這!”
鄒方臉色鐵青。
劉節笑道:“不是真的要糧,只是為了激怒天井關的白波軍,讓他們出關決戰。”
忽然,營帳外有人大喊。
“這樣不妥!天井關的白波軍如果和百姓同仇敵愾,攻打我軍,我軍未必抵擋得住。”
“誰在外邊?”
只見帳簾掀開,趙雲走了進來。
“你這小卒,竟敢竊聽軍機?”
劉節剛開始呵斥,卻被崔祺一抬手打斷。
“子龍,有何話說?”
“賊將已經被我說服,願意投官軍,讓他勸說賊兵獻關即可。”
眾人一陣驚喜,又有些質疑。
“他能獻關嗎?”
“這賊將名徐晃,www.uukanshu.net 看他也是光明磊落之人,應該不會戲言?”
崔祺失聲道:“徐晃?”
崔祺沒想到,剛剛自己竟然要閹了徐晃。
當然自己沒有真的閹了他,而是用削刀往邊上刺了一下。
未來的一代名將,竟然被自己用這種手段嚇暈了,好尷尬。
“快,帶我去見徐晃。”
趙雲拱手:“諾!”
“公明。”
喊著徐晃的字,崔祺走進牢營。
徐晃大腿上綁著繃帶,看見崔祺,本能的雙腿夾緊,滿頭冷汗。
“我降,我降還不行嗎?”
“快給公明松綁。”
徐晃聞言一愣:“誰是公明?”
“就是你啊,你不是字公明嗎?”
“我一個平民百姓,哪來的字?”
“這就是你的字。”
崔祺想起來,這時候徐晃還是個平民,沒有字。
看衛兵手腳慢,崔祺蹲下,親自給徐晃松綁。
“公明,早知是你,我剛剛的態度就好些了。”
徐晃現在滿腦子都是下身血淋淋的記憶,怕崔祺真的給他來上一刀,直接把他弄成宦官一黨。
“多謝都尉不殺之恩。”
說完,一個八尺高的漢子,嗚嗚哭了起來。
“我有愧於黃天啊!”
“哭什麽哭?你不是一直盼著朝廷招安嗎?”
“何為‘招安’。”
“就是不乾反賊了,乾官軍。”
徐晃一瞪眼:“我心中的想法,你怎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