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陳知深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袁科背在背上正在上樓梯,傅遇安走在前面不遠處。
“醒了啊?你可是把我折騰壞了,好好的怎麽就生病了?”袁科問道。
陳知深有氣無力地說:“可能是吃了什麽東西吧,胃疼。”
“你現在能走路不,自己下來走。”說完就想放下陳知深。
“等下,”陳知深放低了聲音:“那日記後面傅遇安看了沒?”
“沒有啊,怎麽了?”袁科也悄聲問。
“我背包呢?”
“傅遇安手裡提著,你這樣子還怎麽背背包。”
“壞了,”陳知深心裡一緊:
“不能讓他看到日記,那裡面後半部分記錄的全是傅遇安當年殺人如麻的罪行,要是被他看見了恐怕要殺我滅口。”
袁科聽後哈哈大笑起來,陳知深急忙捂住他的嘴:“小點聲!他就在前面呢!”
傅遇安似乎是聽到了袁科的笑聲,緩緩轉過身,見陳知深用力捂著袁科的嘴,心裡也就知道他們二人是有什麽話不想同他講,便一步兩個梯格拉開了與他們的距離。
“我現在是知道為什麽那江依川那麽恨傅遇安了,”陳知深湊在袁科耳邊小聲說:
“日記本最後那幾頁都是江依川後來寫上去的。說是傅遇安喝了幾天血後嗜血成性,村裡好多人都被他吸喝幹了血,僥幸逃走的要麽是瘋了,要麽離開了這裡。”
陳知深越說心裡越怕,他現在甚至不敢看傅遇安走在前面模糊的身影,他緊緊地趴在袁科背上:“他要是來殺我,你得幫我求求情。”
袁科笑著點點頭:“哈哈哈,行啊,我讓他給你留個全屍。”
陳知深用力拍了一下袁科的肩膀:
“你笑什麽呢?我說真的啊,江依川費勁心思只是為了引出傅遇安,然後又騙我們下地下通道把童謠裡的故事告訴我們,後面我們又找到了日記,日記裡先是說虎神救了他們,最後又說這虎神殺了他們喝血,這能說明什麽?”
袁科搖搖頭:“我哪知道。”
“這說明他在提醒我們,傅遇安現在悶聲悶氣看著很老實的模樣都是裝的,他真實的一面是個嗜血怪物。”
“別想那麽多,他要是想殺人隨時都能殺,何必等到現在呢,再說他已經把這事兒忘了,現在的他就是悶聲悶氣老實巴交的小老虎而已。”袁科把陳知深放下說:
“背累了,自個兒走。”
陳知深跟在袁科身後,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前面的傅遇安,他認為袁科說的不無道理,但自己還是要時刻提防著。
晚上陳知深睡在副駕駛,傅遇安一個人睡在後座。
陳知深不敢閉眼,生怕傅遇安像日記本裡說的,嗜血成性如魔鬼般伸出利爪殺人不眨眼。
“要把他叫起來嗎?”袁科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陳知深問道。
傅遇安:“不用。”
“那就走吧,去看看賈小勇。”
賈小勇確實是自己回家了,賀孝華買了一條黃鶴樓遞給袁科笑得合不攏嘴:“多謝啊小兄弟,勞煩你們跑這一趟。”
袁科沒接煙,只是摸著賈小勇的頭溫柔地問:“那個把你帶走的叔叔跟你說了什麽啊?”
賈小勇也笑眯眯地回答道:“他要帶我去吃糖。”
袁科搖搖頭看著賀孝華:“你們的安全意識還是太低了,平時要多教育孩子不要相信任何陌生人。”
賈明春從裡屋走出來,連忙鞠躬:“你們說的對,就是我平時太忙,我老婆沒怎麽念過書不懂得怎麽去教,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這娃。”
袁科扶起賈明春直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就是過來核實下情況,孩子回來就還,我們得回去了,車裡還有隻貓沒喂食呢。”
陽光暖暖地透過車窗灑在陳知深的臉上,他虛起眼睛用手遮了遮太陽,爬起來睡眼蒙矓地在車座上一陣亂摸,摸到一包紙後扯出一張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他猛地睜大眼睛心想:壞了,我怎麽就睡著了。
看了眼旁邊的駕駛座和後座,不見袁科身影,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悄無聲息地纏繞著陳知深的全身。
“背包…日記,對,日記。”陳知深急得顧不得下車,直接從座椅間隙擠到後座上,慌亂地在背包裡一陣亂翻,見日記本原封不動地放在夾層裡又稍稍松了一口氣:
除非是傅遇安看到了日記想殺我們滅口,不然他沒理由殺人。
陳知深緊繃的神經松弛下來, www.uukanshu.net 長舒一口氣,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他要是殺人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他立刻下車把車門啪地一聲關上大喊:“袁科!袁科——你在哪裡——”遠處傳來一陣陣回聲,沒有聽到自己想聽到的應答便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喊:“傅遇安——傅遇安——”
不知是誰拍了拍陳知深左肩,陳知深向左後方回頭沒見著有人,又向右後方回頭便被袁科的鬼臉嚇一大跳:“我靠!”
袁科雙手捧著肚子笑得眼角溢出閃亮的淚珠:“哈哈哈哈哈哈你這膽子,要不說你是小貓咪呢哈哈哈哈哈!”
陳知深沒說話,轉身卡開車門鑽進車裡又啪地一聲關上。
屁股還沒坐熱又看到傅遇安坐在自己身旁,便心裡暗暗叫苦:我上輩子是個殺人犯嗎讓我現在過得這麽不盡人意。
“走了,回萬裡香。”袁科想快點回家好好洗個澡,在這裡折騰了這麽久自己身上的黑襯衫早就髒得不像樣了。
陳知深也沒好到哪去,屁股後面全是灰塵,原本黃色的短袖現在越來越像鄉下的泥土色。
也許是黑色耐髒,傅遇安依舊是一身黑,陳知深悄悄看了兩眼,認為是傅遇安膚色暗黃所以穿了黑色衣服顯白,不過這衣服也太顯白了。
“哧!!”
急刹車的聲音如同驟然劃破空氣的利刃,讓人不禁為之一震。
“幹嘛啊突然就刹車了。”陳知深一頭撞在座椅靠枕上,捂著腦袋使勁搓了幾下。
袁科急忙解下安全帶下車查看:“好像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