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峰聽得一愣,旋即就給陳玄豎起大拇指:“陳玄你牛!這種都敢立!”
陳玄一笑,“男人嘛,就得對自己狠點,古人雲,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夠狠!”杜文峰再次豎起大拇指。
三人很快回到訓練場。
此時。
一排長正帶領大家休息。
“兄弟們,咱們新兵連的英雄回來了,大家鼓掌。”
見到陳玄歸來,一排長立刻笑著帶頭起哄。
訓練場立刻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新兵們看向陳玄的眼神,都滿是崇拜。
沒辦法。
如果說之前擊敗兵王,還有僥幸成分,有人不服氣。
現在一口氣搞666個腹部繞杠,就徹底將所有人征服了。
畢竟。
這玩意可沒有一點水分。
不會的人,一個都做不了。
最主要的是,陳玄為了做腹部繞杠,雙手都血肉模糊了都毫不在乎,這股狠勁,也深深地刺痛和征服了眾人。
捫心自問,單單這股狠勁,就值得他們熱烈的鼓掌。
在新兵們熱烈的掌聲中,陳玄回到隊伍裡。
這時候杜文峰過來了,笑容燦爛。
畢竟,新兵連出了陳玄這麽露風頭的兵,他作為連長,也是臉上有光啊。
“經過一天的訓練,大家都累了吧,現在還有二十來分鍾就到飯點了,就破例,讓你們好好休息一下。”
杜文峰那叫一個春風得意,“誰有才藝嗎?上來表演一個,讓大家開心開心。”
“報告連長,陳玄有才藝,他唱歌可好聽了。”
杜文峰話音剛落,喬卓然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陳玄一聽,立刻白了他一眼,你個顯眼包不說話能死啊!
“陳玄唱歌好聽?”
杜文峰一聽,頓時就來了濃厚的興趣。
“陳玄,來一個?”
杜文峰看向陳玄問道。
“陳玄,來一個!”
新兵們也立刻跟著叫嚷了起來。
陳玄這叫一個鬱悶。
他本就是個低調的,不愛出風頭的人。
可是沒辦法啊。
現實總是讓他一馬當先的衝在前面。
“連長,那我就給大家唱首歌吧。”
陳玄想了想說道。
“好!”
杜文峰笑著點頭,“大家鼓掌。”
嘩啦啦啦。
訓練場立刻響起熱烈的掌聲,同時大家都無比的期待起來。
“我就為大家唱一首好聽的軍歌吧,唱的不好,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陳玄微微一笑,嘹亮富有感情的聲音響了起來:
“寒風飄飄落葉……”
刷地!
一聽到這歌詞。
杜文峰臉上的笑容立刻凝滯了。
一排長也是面色大變。
“停!”
‘打住!’
杜文峰直接將陳玄叫住。
“怎麽了連長?”
陳玄一臉懵。
“換一首!”
杜文峰深深地看了陳玄一眼,大聲道。
“連長,這首歌挺好聽的啊,這可是傳唱很廣的軍歌,幹嘛不讓唱?”
這時候,立刻有新兵不樂意了。
這可是軍中綠花啊。
多好聽了。
為什麽不讓唱?
陳玄也滿是疑惑。
對啊。
這麽好聽的軍歌,為啥不讓唱啊。
“總之,就是不許唱。等你們下連隊了再唱,什麽時候唱都行,就是現在不許唱。”
杜文峰也不過多解釋,他說話的同時,仔細的盯著所有的新兵,他隱約的已經感覺到,好像有幾個新兵已經抗不住了,在偷偷地抹眼淚。
“陳玄,換一首,你唱什麽都行。”
杜文峰看向陳玄說道。
“好吧連長,那我換一首。”
陳玄也沒多想,他醞釀了一下情緒,目光仿佛穿越時空,來到了硝煙過後的戰場,微微沙啞的聲音,也緩緩響了起來:
“拿命乾杯,雲飛向天
子彈穿過狼煙;
午後的淚,在耳朵邊
吻著我的臉;
流浪一年,死生一線
走破所有思念;
我恨時間,又搶又騙
它奪去這一生最愛的紀念;”
不知道什麽時候,陳玄的雙眼,竟已隱隱模糊。
這,是陳玄最愛的軍歌之一。
每次唱起,都忍不住鼻酸。
杜文峰聽著歌,也忍不住就被憂傷的旋律、陳玄略顯嘶啞的嗓音所感染,逐漸的感同身受起來,“沒想到陳玄這麽小的年紀,也和我一樣,有一個最思念的人?”
“風去了,雲也沒回
我怎麽連一個夢想都看不見;
人去了,心也沒回
愛與戰火一樣不堪又可憐;
苦去了,甜也沒回
太陽再等我一天;
路的盡頭,人在路肩
孤獨英雄可以撐幾年;
世界很遠,一望無邊
沒有了你,都是荒原。”
轟地一聲。
杜文峰聽到“風去了,雲也沒回”這句歌詞之後,隻感覺腦袋中轟地一聲炸響,如遭雷擊。
“峰?雲?”
“陳玄這小子!”
“難道聽說過我的故事?”
“這首歌!”
“他娘的!”
“他娘的!不會是為我寫的吧!”
杜文峰忽然淚流滿面!
眼淚止不住地流!
那是在一年前, www.uukanshu.net 他休假回家,開心地帶著女朋友陳小雲到外面旅遊。
期間,遇到了四名暴徒調戲他的女朋友,他孤軍奮戰,將四名暴徒打倒,然而女朋友小雲卻在混戰中受了重傷,永遠的離去了……
這一年來。
杜文峰感覺自己的世界,變成了無窮無盡的荒原。
也就是最近這段時間。
帶了新兵,才稍稍調整好了狀態。
“啊~啊~我不記得風來吵我”
“啊~啊~我不記得雲來笑我”
“啊~啊~我記得你沒有回我”
隨著陳玄將歌唱到最後的低聲吟唱,杜文峰隻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雲,的確是永遠的沒有回我了。
“奇怪,為什麽我聽這首歌會流淚呢?”
“它肯定在講述著一個特別感人的故事。”
“不單單你流淚,看連長,都哭成淚人了。”
……
一曲唱罷。
不少新兵竟感同身受,熱淚盈眶。
“陳玄,這首歌叫什麽名字?真好聽。”
杜文峰擦了擦眼角,聲音哽咽的問道。
“連長,這首歌叫風去雲不回。”
陳玄說道。
“風去雲不回?好名字。”
杜文峰歎了口氣,看向陳玄,“回頭把這首歌的歌詞給我,我要收藏。”
“是,連長!”
陳玄笑著點頭。
只是他根本不明白,不就是一首歌嗎?
連長至於這麽大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