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士兵驚恐萬分,哇哇叫的跑了出去。
馬有才一看,這哪行啊,當即又磕了一顆手雷丟到殘余的油桶內。
“轟!”
第二聲響起後,整個燃燒的油料四處飛濺。
整個倉庫,短短一分鍾內就開始燃燒起來。
來不及逃跑的日軍被燃油點燃了身體,壓根無法撲滅。
馬有才放聲大笑。
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大火蔓延,濃煙滾滾,他的皮膚發出刺痛感,隨後變成了瘙癢。
喉嚨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十分難受。
滾滾濃煙又嗆的他不斷的咳嗽...
馬有才:沃柑!以後不能再玩火了。
他又死了。
南京戰事緊急,即便是做了所謂的完備方案,但瞎子都看出來能打贏的概率是極低的。
日軍這邊則是衝昏了頭腦,每一支部隊都想著拿下破敵國首都的首功。
於是,國軍看似完美無缺的防線,一下子變得不完美了。
換句話說,日本人這才進攻完全沒有了章法。
窮則迂回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日本人這才也不講究什麽排兵布陣,上來就是火力全開,然後步兵追著炮火衝擊。
第9師團在無錫城莫名其妙的丟了一個坦克中隊的裝備。
但他們的師團長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直接帶著主力向西進攻。
馬有才又一次復活了。
這時候他才知道,日軍的主力已經遠去。
整個城市只有一個日軍大隊的兵力駐守,大約500多人。
馬有才此前在無錫城做過一個登記,並沒有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力。
偽軍對他這個撿破爛的家夥也不感興趣。
幾個日本憲兵開著卡車從他身邊經過,上面裝滿了中國女同胞。
憲兵,他不是士兵,而是軍事警察。
說白了,他們是專門管理士兵的一個單位。
日本憲兵相對特殊,其實更像是國產電影和電視劇裡軍統的形象。
他們不僅僅要負責治安,還有輔助情報工作,還有做政治宣傳,還有逮捕某些叛國分子。
其中,臭名昭著的慰安婦機構,就是他們負責的。
當然,這點很多人已經是耳熟能詳的了。
而今天馬有才遇到的,則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抗戰年代,中日雙方對於中日兩國人民的跨國際婚姻的真實態度是如何的。
可能最出名的,莫過於《精武門》,陳真和山田光子的愛情故事。
於是很多人刻板的印象中,中國人對於日本人的戀情是高度否決的。
還有一個就是日本女特務的形象。
然而現實是讓人大跌眼鏡。
日本特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的,日本女性連同當普通士兵的資格都沒有。
火車站附近,那些日本隨軍家屬也不是趾高氣昂的樣子。
婦女背著沉重的包裹,牽著小孩子在等待日軍士兵。
日本兵走了過來,她們還需要主動遞上香煙,給他們點煙。
簡直就是女仆加奴隸的組合。
總之,日本女性在日本社會的社會地位是十分低下的。
對比之下,中國男性就大方很多。
因為中國的女權運動比較早,尤其是對於受過教育的女學生,會主動抗爭屬於自己的利益。
國民政府在其它方面或許很糟糕,但至少表面功夫做的挺不錯的。
大力宣揚女性獨立思想。
甚至,國人要是娶外國女人,或者嫁給外國人,還會被評為民國新時期的風貌。
這是思想上的正確。
而這個行為,在日本人看來就是異端。
日本人重視所謂的血統,嚴禁天蝗子民與外族通婚。
每發現一個案例,日本人就要嚴格破壞他們的婚姻,而且要對夫妻雙方處以嚴厲的懲罰。
如果真的有陳真和山田光子的愛情故事。
那麽這兩人在中國非常安全。
不僅僅不會被歧視,反而會被大家祝福(少數激進派除外)。
在日本,這兩人則會被嚴重的排斥。
在日本,嫁給外國人,或者娶個外國人做老婆,你就是異端。
那都會被懲罰的,無論男女都會被貶低為罪民。
當日本人發現這種對外通婚後,尤其是日本女性會怎麽處理呢?
在大上海,有一類日本女性叫做唐行小姐。
在南洋,有一類日本女性叫做南洋小姐。
這些人最早的來源就是罪民。
她們都是日本官方賣身婦女的稱呼,中國的說法就是官方妓女
她們賺錢,所得的所有利潤都歸屬於日本軍部。
日本見這個商業路子來錢快,就擴大了貿易的數量。
主動騙很多偏遠地區的漂亮日本女性,去為日本國賺外匯。
日軍侵佔朝鮮和入侵中國後,又擴大了這個規模,演化成了臭名昭著的慰安婦。
眼前就有一大批的女性就要被押送上火車,前往上海。
無論是中國婦女,還是日本婦女。
她們的命運都是一樣的。
而這個過程,所有日本的良家婦女(隨軍家屬),必須要親眼目睹。
這就是所謂的蝗軍精神威懾。
馬有才躲在人群中,遠遠的觀看。
他還是期望看到高雅一眼。
但是找來找去,他還是沒有能夠找到她的蹤跡,也許她真的死了。
火車站附近,還有不少人焦急的看著火車,看著這些女同胞一個又一個的被壓上火車。
幾個男子的爭吵愈發的激烈起來。
馬有才雖然沒有聽懂,但是注意到了他們的行為怪異。
很可惜,馬有才聽不懂他們的話語。
如果能聽懂的話,就會十分驚訝。
在這些人瞧瞧的被某個熟悉的人勸說離開後。
馬有才則是在後方跟隨著,看看這些人想要幹嘛。
很快,他就知道了這些膽大包天的家夥想要做什麽。
這些人打算攔截火車,搶救婦女同胞。
當鐵道遊擊隊?
鐵道遊擊隊,電影裡把他們塑造成了英雄,英雄是無所不能的。
然而現實是一血肉之軀,對抗槍炮和鋼鐵,那就是在找死。
陳大山突然提高警惕:“什麽人?”
其它遊擊隊員也立馬提高警惕,拿著棍棒和鋤頭走出來。
這是他們能收集到的為數不多的武器。
馬有才看著眼前的某個人,似乎有些許印象。
“你是老賈的人?”
陳大山恍然大悟:“您是馬少尉?”
馬有才搖搖頭:“我可不是什麽少尉,也就一個大頭兵罷了。”
“你們打算截火車?”
陳大山眼前一亮:“您能幫助我們。”
馬有才沒有回答,而是問道:“你們不是藏了一批槍械嗎?”
陳大山說出了結果:“早就轉移走了。”
眼看是自己人,遊擊隊員也當著馬有才的面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要不是指導員把武器彈藥轉移走,我們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馬有才搖了搖頭:“一群沒有經過系統培訓的農民,單憑一腔熱血,什麽用?”
“就算有武器,你能打得過日本人在火車上的衛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