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湖,這地名真奇怪。
這裡有日軍部隊,隸屬於日軍第9師團的轄區。
馬有才在發現日軍的哨卡後,果斷隱蔽在山林裡。
就像他在無錫附近打獵一樣。
先踩點觀察日軍的武備和人員情況,再偷襲日軍設卡的哨所。
眼前的這個哨所,一共有日偽軍13人,是一個普通的日軍步兵班配置。
哨所分為左右兩個,還有一個小型的營地。
也許這個地方前身是國軍設置的攔卡路障,正好被日軍那裡二次利用。
每一個經過哨卡的人,都會被日偽軍簡單的搜查。
日軍倒不至於打劫這些鄉下人,因為沒有多少油水可以榨。
他們也就隨隨便便搶老百姓一部分蔬菜、糧食一類的。
不殺人放火,這就是有人性的日軍。
至於周邊村子的老百姓,哪敢發怒呢。
該繳納的繳納,該被搶的被搶,最後一點物資拿到城裡,換回些許自家急缺的東西。
夜幕慢慢的降臨,日軍似乎開始整隊聽軍曹訓話。
6個日軍+7個偽軍,合計13個人。
馬有才不知道對方這是什麽情況,慢慢悠悠的靠近。
日軍軍曹好奇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吧啦吧啦。
兩個偽軍立馬走了過來。
“喂,幹什麽的?”
“今天不給進城了,明天再來。”
“聽不懂人話是吧。”
馬有才直接走到對方跟前,點頭哈腰。
兩個偽軍還是毫無警惕心理,還以為對方要獻殷勤呢。
當即收起步槍,笑臉相迎。
沒想到對方直接一把手槍指著他倆。
“大哥,大哥,饒命啊!”
“哥,日本人就在邊上呢,別開槍。”
馬有才才不管那麽多,毫不猶豫的開槍。
“啪、啪”兩槍就打死了他們兩人。
日軍一陣驚愕。
只見馬有才掏出機槍,架在一旁的臨時路障上,瞄準他們。
軍曹亡魂大冒:“敵襲!”
“噠噠噠...噠噠噠...”
九六式機槍有節奏的響起來,排隊集合的日軍就是活靶子,短時間內直接被擊倒在地上。
馬有才打完一挺機槍,立馬又換了新的一挺,換彈匣的功夫都節約了。
一兩個殘余的日軍四處躲藏起來。
日軍直接乾懵逼了。
這人是神經病吧。
他們的軍曹當即大聲嚷嚷著:“反擊!反擊。”
日軍的軍曹沒有找到合適的掩體,手揮舞的過高,直接馬有才用機槍逐掃出來。
軍曹死了,友軍突然死了一大半,剩下的日軍就是再凶殘也失去了鬥志。
當即驚恐的哇哇叫,然後快速逃跑。
士氣是一個非常抽象的概念。
日軍死戰不退,那是有先決條件的。
比如老兵和軍曹絕對不能死掉,戰友不能一下子死了太多等等。
很顯然,最後的日軍沒有的繼續戰鬥的勇氣,跑路了。
馬有才在身後從容不迫的開槍掃射,將最後一個逃跑的日軍擊斃。
他有些難以置信,自己的戰鬥力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如果正面攻防戰,他帶著十幾個人,未必是這些日本人的對手。
但突襲是一個好辦法。
當然,日軍傻乎乎的排隊,也是給他創造有利的條件。
很快,日軍的增援部隊來勢洶洶的趕來增援。
現場一片狼藉,除了戰鬥痕跡,什麽也沒有了。
“啪!”
一聲清脆的槍響過後,一個日軍中彈到底。
日軍指揮官當即拔出指揮刀:“突刺給給!”
幾個日軍當即架著機槍,對遠處的山頭開始壓住,隨後迫擊炮也加入攻擊。
對方跑了!
“追擊!”
日軍發瘋一樣開始追擊。
“轟!”
一聲爆炸聲響起。
那是詭雷起了作用。
日軍指揮官當即明白了什麽。
對方是故意引誘他攻擊的。
於是,他下令全軍後撤。
馬有才則是一臉不理解,自己好端端的手雷彈布置的詭雷陣,就被識破了嗎?
算了,收集手雷,繼續偷襲。
也許是馬虎,也許是大意,也許是其它。
馬有才這才死了,死於來自背後的槍聲。
他不知道是誰打了他一槍,反正他就和蕪湖的日軍給杠上了。
日軍的哨兵則是人心惶惶的。
因為這幾天,他們不管去哪裡站崗,總能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國人對他們發動突然襲擊。
這人就像是鬼魂一樣,死死的纏著他們。
於是,日軍開始收縮外圍的兵力,堅守城牆。
“轟!”
一聲爆炸過後,馬有才又死了。
這次是死在了攻擊縣城巡邏的日軍,結果被日軍的擲彈筒一炮擊中了。
幾個日本兵壯著膽子走過來,檢查死人的情況。
“15師,又是15師的!”
他們這才是在內心裡搞怕了。
新15師是第9師團派人打死的,關他們蕪湖治安軍雞毛事情啊?
於是,一個偽軍說道:“太君,我看要不咱們請幾個和尚給他們念念經怎麽樣?”
“你得告訴死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日本人也將信將疑,畢竟他們也相當的迷信。
於是,一大堆尼姑和尚被強行抓到江邊做法事,祭奠這是死去的亡魂。
要是祭奠沒有用,這些人就死定了。
馬有才又又又復活了。
他看著混跡在人群中,看著遠處荒誕的一幕,覺得非常可笑。
同時又覺得自己絲毫也非常可笑。
一個人的力量是非常渺小的。
從他最開始,可以突襲幾名日軍,到現在只能一換一。
甚至日本人開始在布置雷區的手段也愈發的高明,把他莫名其妙的炸死。
種種跡象表明,日軍的防禦手段越來越高明了。
他不知道這樣是對是錯。
如果日軍把對付他的戰術,又運用到遊擊隊上...
那是不是中國人就會死的更多一點呢?
他不知道,感覺現在很迷茫。
長江之河,奔騰不息。
人們對它無比的崇敬,和尚喃喃之音,似乎平息的馬有才的怒氣。
他不再報復日本人了,他有些累了。
然而,戰爭再次降臨了。
日軍主力開始沿著長江逆流而上,不斷的對中國守軍發動攻擊。
於是,國軍又敗了。
長江兩岸,是密密麻麻的逃難人群。
1942?
呵呵...
自打日本人入侵以來,哪一個地方不是難民扎堆的現象。
天災是小事,人禍才是大事情。
幾個潰兵又在沿途搶著自己同胞的財物,現在又開始搶一輛牛車。
如果是普通人,馬有才或許不會管。
但車上傳來了孩子的哭聲,讓他回神了。
馬有才二話不說,掏出駁殼槍大步靠近。
“砰、砰。”
兩槍過後,兩個潰兵倒地不起。
其余的潰兵都一路縮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只能低著頭從他身旁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