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開在山上隨便湊合了一晚,第二天開始往回趕。出來的時候走的速度比進去時快了不少,不到一天的時間,已經出了翰墨荒原。
說來也巧,進去時碰見的那兩個電視台的攝影記者,在出來的時候竟然又碰到了。
不過,這時候,這倆位記者卻遇到了大麻煩。
老遠,徐光開就聽見這邊人呼獸鳴的,急忙跑過來一看,就見倆位記者後背緊緊貼在一塊倆人多高的岩石上,背包扔在一旁,還有兩台攝像機也亂扔在一邊,衣服撕得稀爛,身上明顯有很多血痕,手裡各自拿著一根一米多長、帶著鐵鉤的登山杖,不住的揮舞著,狼狽異常。
在他們面前,有六七隻比狗大不了多少的野獸,正在呲牙咧嘴的怒吼著,時不時往倆人身邊一撲,又慌忙後退,躲避著迎面而來的棍影。
這時,明顯看到這倆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再這樣下去,估計也支持不了多久,就要被這幾隻野獸分屍了。
徐光開一見情況危急,也顧不了許多,撿起一根木棒,大喝一聲,衝進了獸群。
就聽又是一陣“呯呯啪啪”亂響,那些野獸被打倒兩個,其余的痛苦的嘶叫著逃跑了。
“你們倆沒事吧?”徐光開停下身影,急忙走過去問道。
那倆人癡癡呆呆的盯著徐光開看了一會兒,看來還沒有從驚懼中緩過來。停了半晌,確定再看不到野獸的影子,才突然同時呼了一口氣,眼睛一閉,雙腿不由得一軟,軟塌塌的坐在了地上。
“嗨嗨!沒事吧?”徐光開吃了一驚,趕緊蹲下身去搖晃著二人的肩膀喊道。
“脫力了,給他倆喝點水”老奴提醒道。
徐光開趕緊拿過水壺,一隻手撐開一人的嘴,強行將水倒進嘴裡。
那人“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才又把眼睛睜了開來。
徐光開也不去理他,又用同樣的方法給另一位灌了幾口水。
“你倆怎麽還在這裡?”徐光開問道。
倆人互相看了看,心有余悸的又同時往周圍看了幾眼,這才收回眼神,其中一人有氣無力的反問了一句:“有、有吃的沒?”
徐光開趕緊將自己剩下的烤肉拿出一塊,撕成兩半遞給二人。
這倆人一看見烤肉,就像餓狼一般一把抓過去,就像有人搶一樣拚命往嘴裡塞。
“慢點,慢點,多得是”徐光開忍住好笑,隨手把水壺遞過去。
其中一人剛吃了一口,就噎住了,一把抓過水壺,“咕咚咕咚”灌了兩口,好像沒有衝下去,脖子伸的老長,很吃力的咽了幾下,明顯看到脖子上頂了個大包,慢吞吞的剛走下去,又雙手抱住烤肉,吞吃起來。
徐光開耐心的看著二人狼吞虎咽,又各自給了一塊烤肉,見二人吃的差不多了,才道:“先緩緩吧,一下子吃太多,會吃出毛病的”
這倆人是記者,這種常識還是懂得。徐光開一提醒,也停了下來。其中一人看了看兩手的油汙,又看了看衣服,乾脆從早已爛的不成樣子的衣服上撕下兩塊,遞給另一位一塊,使勁的把手搽乾淨。
“謝謝,謝謝”其中一人終於開始說話。
另一位也心有余悸的說道:“要不是你,我倆今天就交代在這裡了”
“剛才攻擊你們的那是什麽玩意兒?”
“具體叫什麽也不知道,這裡的邊民都叫刺虎”
唔。這就是刺虎啊,怪不得能被那些邊民捕獵到。這種動物一看就和那些豹子差遠了。自己要是把那豹子皮拿回來,說不定出什麽事呢。
“你倆怎麽會招惹上這些東西的?”
“咳!別提了”其中一位歎了一聲,隨手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又道:“這些刺虎正是我們這次拍攝的對象,昨天開始拍的時候只有兩隻,今天早上我倆準備吃點東西再拍,誰知我們還沒吃呢,這些家夥估計是聞到肉的香味了,竟然跑了過來。我倆隻好將熟肉一塊塊的扔給它們,以為這些家夥吃了就會走開,誰知吃著吃著又跑來幾隻,把我倆的熟肉吃光了,又開始進攻我們”
“這麽說早晨就把你們圍住了?”徐光開不由得感歎起來。這倆人也真夠堅強,被圍了整整一天,還能夠堅持下來。也怪不得餓成那樣。
“你們這工作也夠危險的,這不是玩命嗎?”
“咳!誰說不是呢,不過,既然乾上這一行,也是沒得選擇,作為記者,總的乾點對得起這個職業的工作吧”
“哎!兄弟?你進翰墨荒原裡面去了?”一人這才想到徐光開來的方向,不禁瞪大眼睛吃驚的問道。
“噢!進去了,也沒走多遠”徐光開不想告訴對方自己遇到的那些事情。
“看你衣服破成這樣,也遇到危險了吧?”到底是記者,看問題看的很細致。
“哎!對了,剛才是你把這些刺虎趕跑的吧?唔,這裡還打死兩隻,這、這都是你一個人乾的?”倆人這才像發現新大陸一般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光開。
“這、這些刺虎估計也累得夠嗆,我也不知道怎麽就趕跑了,想不到還打死兩隻”徐光開支支吾吾的說道。
“哪有這麽容易”這倆人當然不會相信,站起來往死掉的刺虎旁邊走了幾步,又不放心,隔著兩步遠用手裡的登山杖捅了捅,見沒有動靜,這才放心的走了過去。
“兄弟,你練過武術?”其中一人問道。
“練過一點”
“怪不得,對了,這回我倆的命可全靠你救下了,我倆也不知道怎樣感謝你,認識一下吧,我叫常天,他是劉毅峰,是自然與科學電視頻道的記者,”
“我叫徐光開,綏蒙省過來的”
“兄弟這麽老遠來這危險的地方, 有什麽急事吧?”
“我有個朋友病了,需要一種藥材,到處買不到,我來這裡試試”徐光開半真半假的說道。
“唔!兄弟真是一位義人,為朋友竟敢冒這種風險”劉毅峰敬佩的看著徐光開。
“找到了嗎?我們也聽說這裡的藥材很好的,不過,政府一般不讓進來,也不允許到這裡來收購藥材”常天看來對政府的政策比較了解。
“倒也算沒白來,找到一些,再往裡也不敢進去了,我的運氣還算不錯,沒遇到什麽危 ”徐光開感覺自己有點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道這裡,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傷疤,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呵呵呵!”常天二人也看出徐光開肯定也遇到不少麻煩,那身上用破布隨便綁著的傷口上還有不少血跡滲透出來。不過,見徐光開不想說,也就沒問,善意的笑了笑。
“那二位現在準備怎麽辦?”
“成了這樣,還能怎麽辦,隻好回去了。不過,也不算白來,最起碼因為你才保住了性命,還拍到一些鏡頭”
“現在天也晚了,兄弟還準備走?”
“算了,不走了,我們就在一起湊合一晚吧”徐光開說著,也把背包解下來。
“太好了,這裡有現成的刺虎肉,我來燒烤,毅峰你把酒拿出來,也算對徐兄弟的感謝,等我們回去以後,再好好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