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位年輕警察架著徐光開離開監舍,剛走進院子。四下裡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麽閑人,互相對視一眼,長長舒了一口氣,架著徐光開的手也分別放松了不少。給人看上去,倒有些像扶著似的。
拐了幾道彎,走進一個小院。小院裡堆了一大堆煤,靠房子山牆的一側,還有一個十幾米高的大煙囪騰騰的冒著黑煙,估計是個鍋爐房。
走進這個鍋爐房的院子,倆位年強警察乾脆連扶也不扶了,同時將手臂放開。其中一個對著徐光開“嘿嘿”一笑道:“徐、嘿嘿!小徐,我們陳所真的對你沒什麽其它想法,就是讓我們倆來陪你洗個澡,你放心好了”
徐光開聽了,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這倆個警察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麽藥。滿臉疑惑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沒有說話。
徐光開如此表現,反倒讓倆位小警察著了慌。有些不知所措的互相看了一眼,另一個急忙笑著說道:“哎!小徐,你別在意,我們真的沒別的意思,就是來陪你洗個澡”
“那洗澡就洗澡唄,難道、難道沒錢買澡票嗎?”徐光開懵懵懂懂的問了一句,又接著道:“這好辦,我現在沒拿錢,等我出去,一定給你們補上,不會讓你們貼錢的”
徐光開這一句話,差點讓倆位警察沒暈過去。這什麽事兒啊,我們問你要澡票了嗎?
但看著徐光開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像開玩笑。其中一個趕緊解釋道:“小徐兄弟,看你說的,這是公家的澡堂,哪來什麽澡票,不要錢的,”
另一個連忙又補充道:“對對,不要錢的。再說了,就是要錢的澡堂,又能花幾個錢,還能讓你補?”
“那你們什麽意思?”徐光開更有些不明所以了。
“哎哎!小徐兄弟,你別在意,我們就是想問問,昨天呂、呂少那一幫子人,真、真的就是你一個人打的?”其中一位終於鼓足勇氣問道。
“怎麽?”徐光開一聽這話,大吃一驚,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不妙,倒吸一口冷氣,又連忙問道:“還、還有死了的?”
“那、那倒沒有,不過有七八個都骨折了,估計不住三兩個月出不了院”一位警察急忙答道。
這個消息倒不算意外。徐光開松了一口氣,又問道:“那、那一共得花多少錢?”他現在資產倒是有個五百來萬,但也得掂量掂量,要是不夠,那就有些麻煩了。
“這個倒不太清楚。不過,估計每個人最少也要花五六萬吧”一位警察估摸著說道。
“這點錢算什麽?聽說這些醫療費都是呂少的老爸呂總出的。這點錢對呂總來說,連根毫毛都算不上,”另一位補充道。
“每個人五萬,五六三十,五七三十五,五八四十。這倒也行,一共最多也就五六十萬,倒沒什麽問題”。徐光開聽了,咕噥著算了一遍,覺得沒什麽問題,放心了不少。
“還不算問題?哎呀!小徐兄弟,在整個河臨縣,能讓呂總一下子出這麽多血,除了你,估計再找不出第二個人了吧?”開始說話的那位警察聽了徐光開的話,也沒搞清徐光開算這筆帳的真正目的,滿含敬佩的說道。
“讓呂總出血?怎麽?這醫療費不用我出?”徐光開不解的問道。
“你出?”倆位警察幾乎是同時說道。眼神裡卻明顯的流露出不以為然,似乎在說:你出?你拿什麽出?把你家全部家當賣了,估計也湊不出十分之一吧。
“小徐,錢的事呂總好像不打算追究你了,這個你倒可以放心”一位警察說道。似乎是讓徐光開放心。
另一個警察的話卻讓徐光開心裡一沉:“不過,呂總好像不打算放過你,最終的結果估計麻煩挺大,你還是盡早找人吧”
“找人?”徐光開一聽,不由得有些苦笑,暗道:自己就是板著指頭數,也找不出半個能幫上自己忙得親戚或者朋友,怎麽找人?
“麻煩倆位警察大哥幫幫忙,我現在還真沒有地兒找人去,就麻煩二位能不能和你們領導說一下,錢由我出,再多點也行,隻要不把我送進監獄就行”徐光開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畢恭畢敬的懇求道。
倆位警察聽了,不由得相視一笑,對徐光開道:“走吧,洗澡去吧,我們倆也是看你如此英雄,是一條漢子,才和你說這麽多的。其它的,可沒有那個本事,真的幫不上什麽忙”
說完,領著徐光開走進一間淋雨間,對徐光開道:“小徐兄弟,我們知道你英雄蓋世,力大無窮。但我們隻是當差的,履行的就是職責。你洗澡的時候,我們還得把你銬起來,你不會讓我們為難吧?”
徐光開楞了一下,不解的看著說話那位警察道:“銬起來怎洗?”
“這樣,隻拷一隻手,不過,不會影響洗澡的”
這時一間二十多個平方的浴室,四周的牆上安著總共七八個淋浴頭,每個淋浴頭的下方靠近腰部的地方,有一根拇指粗細、半米多長的鐵鏈子,鐵鏈子頭部,有一個鐵環。看來,這間浴室是專門為那些囚犯準備的。
這位警察說著,將徐光開的手銬打開一隻,“哢噠”一聲,拷在了鐵環上。
徐光開也不在意,晃動了一下胳膊,鐵鏈子“嘩啦嘩啦”響著,長度也夠,倒是確實不會影響洗澡。
“你就脫了衣服自己洗吧,我們出去了。洗的精巴點,按規定,最多隻有半個小時。洗完喊我們一聲”那位警察說著,就要走出去。
“哎!等等,這隻手拷著,這隻袖子怎麽往下脫呀”徐光開又動了動帶拷的那隻手。
“呵呵!你這衣服還能穿嗎?你就撕剝下來扔掉算了”那位警察也沒有管他,說完,和另一位警察一起走了出去。
出了浴室,一位警察對另一位道:“哎!我說趙明,看那天的案發現場,這小子倒是確實能打。但現在什麽社會,能打管個屁用?再說,其它的也看不出他有什麽特殊,你說,我們對他這麽客氣有用嗎?”
“咳!羅天,這你就不懂了。你今年剛參加工作,對這些犯人還不太了解。這小子這麽年輕,就有這等實力,要是再長幾年,誰知道會發展成什麽樣子?你活這麽大,你見過這麽厲害的人麽?”趙明看來比羅天早參加工作幾年, 說出話來也是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
“可是咱們也對他的家庭調查過了,也就一個酒鬼父親,家裡窮的叮當響,能有多大發展?”羅天不在乎的說道。
“窮的叮當響?呵呵!我說羅天呀,這你就錯了。你沒見這小子進了這裡還那麽鎮定自如的的表現?這說明這種人城府很深,別看現在看上去沒什麽,將來發展到什麽程度,那可就說不定了。再說了,你沒見剛才聽到五六十萬塊錢時還毫不在意的表情?事實上真要是咱們了解到的那樣,別說五六十萬,就是五六萬、五六千,估計都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了。我想,這小子肯定有什麽奇遇,要不,你想想,一個少年,單打獨鬥十幾號年輕大漢,其中還有當過特戰隊員的人,竟然把一半人都給打殘了。你想想,他這身本事,難道是平白無故長出來的?”
聽了趙明細致入微的分析,羅明頓時恍然大悟。不住的點頭道:“明哥,還是你分析的對,還是你分析的對。別看我們倆年紀差不多,你的經驗可是比我豐富多了。以後,我可要多多的向你學習學習。
“呵呵!”羅天的馬屁拍的趙明格外的舒服,兩手抱胸,仰起頭來,有些莫測高深的說道:“其實現在這個社會和社會裡的人啊,可不是外表看上去那麽簡單,有些人和事,還是很有些說道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不管遇事還是遇人,多看幾眼,多考慮一下,還是很有好處的。遇上這種人,別管他將來如何,不得罪他,對我們還是沒有壞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