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就在警察局的隔壁,齊局長也沒有坐車,直接和陳所步走著向看守所走去。
路上,齊局長對陳所諄諄教導道:“做我們警察工作的,案件性質千變萬化。這就要求我們必須要以一絲不苟、嚴肅認真、對人民負責的態度,認真分析和判斷每一個細節和過程。當然,出點差錯是在所難免的。但有了錯,我們就要及時改正,敢於面對錯誤,敢於承認錯誤。要有承擔責任的勇氣。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真正正的做一個好警察”
“局長說得對,局長說的對”陳所跟在齊局長屁股後面,不住的點頭哈腰的附和著。但心裡卻在想:這些話局長一般都在會議上才這麽說,現在在走路的過程中,給我開這個二人會議,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我有什麽做錯的地方嗎?
陳所想來想去,總覺得自己好像最近沒犯什麽錯誤呀。但這樣想著,心裡反倒更加不踏實起來,一路上心中忐忑,不知如何是好。
倆人來到看守所,齊局長二話不說,直接就向牢舍走去。這時,看守所的警察們一見局長來了,凡是看到的都趕緊“呼啦啦”跑出來和局長打招呼。
陳所見局長沒有接見這些警察的打算,連忙喊道:“大家都快點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不要到處轉悠。”
大家一聽,又趕忙往辦公室跑去。這時陳所又想起了什麽,又喊道:“趙明、羅天你們倆個過來”畢竟是局長,安全工作還是非常重要的。
徐光開正在老奴回不回來這個問題上備受煎熬,時間拖得越久,心裡就越不踏實,幾乎都要發狂了。
就在這時,聽見走廊裡一陣腳步亂響,趕緊跑到小窗戶上去看。就見陳所還有趙明、羅天陪著一個相貌威嚴,臉色冷峻的警察走了過來。
徐光開這一看,吃驚不小,暗叫道:完了,完了,前面的那位警察看樣子一定是個大官了。現在連大官都出面了,自己這事一定輕饒不了。這樣想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退到了屋子最裡的一個牆角,仿佛退到這裡就能躲過去似的。
陳所“哢噠”一聲將牢門打開,見徐光開遠遠的躲在牆角,不禁有些惱怒,心道:你小子老早的威風哪去了,現在怎麽倒像個龜孫子似的?這不是明擺著好像我們欺負你了不是?急忙叫道:“徐光開,過來,我們局長找你”
聽見陳所這麽叫喚,齊局長頓時有些惱怒,瞪了陳所一眼,陳所趕忙縮到後面去了。
齊局長嘴裡一邊說著:“小徐吧,呵呵!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一邊快步走到徐光開面前,兩手緊緊的抓住徐光開的右手,一副懊悔不已的表情。
趁著齊局長和徐光開握手的機會,老奴趁機回到了徐光開身上,直說了一句,:“小子,我回來了”便無論徐光開問東問西也不出聲了。
徐光開聽見老奴回來的聲音,眼睛一亮,立馬激動異常,雖然問了老奴幾句,老奴都沒搭理,但也是信心大增。尤其看到眼前這位大官的表情,心裡已經知道事情有了轉機。
“你、你是誰?”徐光開現在雖然將剛才畏畏縮縮的恐懼心裡一掃而光,但小老百姓見了大官那種地位差異帶來的敬畏心裡,還是無法消除,瞪著大眼珠子拘謹的問道。
“我是這兒的局長,叫齊俊林。你以後就叫我齊大哥吧。咳咳!這裡的空氣太差了,讓你受委屈了。我們還是找個地方談吧”齊局長說著,竟然攙著徐光開的胳膊,走出了牢舍。
走出牢舍,齊局長回頭對著此時與趙明、羅天一般,一副呆若木雞的陳所說了聲:“對了,小徐釋放、不,小徐離開的手續你去補辦一下,到時候找分管副局長簽個字就行了”說完,攙著徐光開直接離開了。
徐光開卻回頭說了一句:“趙哥、羅哥,謝謝你們了”
原來是這樣?陳所這時才恍然大悟。不由自主的擦了把頭上的冷汗,直愣愣的盯著趙明和羅天看了半晌,搖搖頭,對趙明和羅天道:“你們倆把這個監舍打掃一下”說完,顧自先走了。
陳所走了,羅天百思不得其解的看了趙明一會兒,突然間伸出大拇指,不住的上下晃著、滿臉敬佩的對趙明道:“趙哥,高,高,你真是高。連這你都能看出來。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來頭?局長竟然親自過來接出去。虧了我們沒有得罪他,真要是得罪了,那可麻煩大了。趙哥,我佩服你,我太佩服你了,我佩服死你了”
趙明其實也就是做警察時間長一些,經驗多一些,處事圓滑一些而已。他對徐光開態度好,主要原因也就是被徐光開一個人打十幾個人的武力所震懾,感覺這人不好得罪罷了。萬萬沒想到這小子還有那麽大來頭,局長竟然親自來接。尤其徐光開走的時候當著局長的面那句感謝的話,更是讓他受用。聽著羅天的馬屁,頓時得意萬分,不由自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起來。笑夠了,才對羅天道:“監舍你打掃一下吧,我出去喘口氣,哈哈哈”
“沒問題,這事我一個人乾就行”羅天滿口答應,臨末,還對走開的趙明喊道:“趙哥,你以後可得多教教兄弟啊”
齊局長領著徐光開直接回到自己辦公室,殷勤的親自給徐光開倒上茶水,看著徐光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有些好笑,但也沒有表現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徐光開知道這件事到如今算是已經擺平了,心裡隻想著快點回家。但沒成想堂堂警察局長會把自己親自接到辦公室裡來,雖然已經沒有了那種懼怕的心裡,但警察局長這麽大的官自己畢竟還是初次面對,心裡惶惶然的有些放不開,更不知道局長把自己拽到辦公室還有什麽事要辦,所以,也不敢輕易開口。再加上老奴現在也不說話,也沒有囑咐自己下一步該怎麽辦,心裡仍是有些沒底,就那麽眼巴巴的端著那杯茶水,也不敢喝上一口,呆呆的看著齊局長。
齊局長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仰起身子,躺在椅子靠背上,眼睛稍稍的眯了眯,也盯著徐光開看了起來。
從徐光開的形影動作可以看出來,這小子在社會上絕對是個毫無經驗的菜鳥,身後也沒有什麽可以依仗的人物和勢力。
他現在所依靠的完全就是那個說不上是鬼還是神的玩意兒了。
但齊局長想不通那個玩意兒怎麽就會附在這麽普通一個小子的身上,而且還那麽幫他。
說實在話,齊局長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被什麽人如此直接的要挾過,就是面對再大的人物,也沒有像今天那樣卑躬屈膝。而今天,就是因為眼前這個小子,自己可是什麽都體驗過了。而且,今天還在縣長面前差點失態,將自己的前途給毀了。
想到這裡,齊局長就不由的滿腔怒火,恨不得撲上去,將眼前這個小子撕剝了,扔到樓下去。
說句實在的,齊局長要是想把徐光開弄死,還真不需要費什麽事兒,只不過要比弄死一隻螞蟻多費點手續罷了。
但齊局長就是有這個能力將徐光開弄死,他眼前也不敢有這個打算。因為他不敢保證將徐光開弄死以後,那個說不上是什麽東西的玩意兒會不會跟著徐光開一起死去。
要是徐光開死去那個玩意兒也會跟著死去的話,那齊局長此時肯定會著手行動。估計徐光開走出警察局大門不會有多遠,就會意外死掉,而且還不會留下任何線索。
齊局長斟酌再三,終於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他不敢冒這個險。任何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稍有紕漏的話,會讓自己後悔三輩子的。
齊局長終於還是定下心來,重新坐直身子,笑眯眯和藹的對徐光開道:“小徐,現在你完全可以放心了。在裡面受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