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夢見夢裡的照片可以雲傳到現實以來,我做夢就越來越頻繁了,而且每次的主題都有所不同。我本身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才能,家裡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秘術傳授於我,像我這樣的人,才會去渴望小說裡虛構的東西。
總而言之,漸漸的,我開始期待夢境了。
這一次,我在鄰居家的廚房門外醒來。鄰居家的結構我十分熟悉,其選址以及構架都導致其一樓十分昏暗。我突然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
我轉過身去,看到一位精壯的中年男人,雖然我從未見過他,但我潛意識裡認為,這就是我那未曾謀面的爺爺。
他笑了笑,對我說:“走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但在夢裡,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牽著我弟弟沿著山路一路走去,我們的目的地是埋葬著我爺爺的那座山頭。雖然眼前的景象十分陌生,但我竟一點也不感到奇怪。
走了許久,我遠遠地看見一群年輕男女在草地上嬉戲野炊。夕陽正西下,橙黃色的太陽倒映在水面上。
這個地方,離我的目的地隻隔了一條小河。
我看了看那群嬉戲的男女,不明白他們怎麽會到這裡來。有一位女子有著曾經流行的那種打扮,在一旁瘋狂自拍。
我看了看弟弟,他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看著前方的路。
“太陽快下山了,我們先回去吧。”我對他說。
“嗯。”
隨後我便將他帶回去了。
“燒了嗎?”我爺爺問我。
說實話,我不知道為什麽夢裡會有這樣的習俗。但是我就是知道它,並且知道該怎麽做。
“沒有,我看天色不早了。”我回答道。
這個習俗,有點類似“童男童女”——在家中有了小孩的時候,在小孩稍大些,約莫三四歲那樣,找人扎個小孩等身大小的紙人,到山上去燒掉,以讓天上的祖宗們能看到族裡的新丁。
但是,燒紙人的時間不能太晚,至於太晚會發生什麽,我也不知道。
“沒有燒就算啦,反正時間也不早了,錯過了今年,那就明年再燒了。”我爺爺說。
我突然靈機一動,說道:“要不還是今天燒吧,雖然時間不早了,但是還是得讓天上的祖宗們看看的。”
我不知道我這個回答是否真的很好,但我爺爺點了點頭,笑著背身走了。因為室內昏暗,他走出那門口的時候就像是步入了光芒之中。
我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突然有人戳了戳我的背,我轉過身去。
只見一個成人大小的紙人突然出現在了我身後。
它有著淡藍色的身體,身上穿的也是藍色的衣服,臉上畫著兩個圓腮紅……
我哪見過這種場面,自幼我便覺得這種東西詭異,因此,當時我就在夢裡大叫了一聲。
這一叫,瞬間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從床上驚醒,聽見宿舍裡面有人大叫了一聲——我想那便是我自己的聲音。
但窗外還是黑夜,我懷著困意倒頭又睡著了。
我受了驚嚇,轉身向廚房裡走去。一進門,便發現廚房變成了我宿舍的模樣。臨近廁所的一張床上坐著三個女人,兩個年輕的和一個老的。
我走進一看,發現它們並不是人。都是長著一副鬼臉的紙人。這時,被其中一個女人抱著的坐在地上的那位老女人抬起了它那慘白的右手,指向了我身後。
我順著它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看,又使我大叫了一聲。
只見剛才那個紙人,站在窗台上,整個人都鑲嵌在那個框架裡,正死死地盯著我……
我大叫了一聲,便又驚醒了一小會。
再次回到夢裡,我對著面前的三個紙人揮手。
不知何時,我手上多了一束稻草。而我,正是用這稻草在擊打這三個紙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三個紙人才在稻草的抽打下著火,化成了灰……
我也已精疲力盡,汗流浹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