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竟然是他...”
躲在人群中的鮑爾看到余符,頓時嚇得雙股戰戰,冷汗直冒,後怕不已。
如果余符真是奸佞之徒,是魔物的幫凶,那自己就等同於跟一個連環殺人狂魔相處了將近十個小時。
一直在二樓窺視著一切的中年男人也愣住了,他怎麽都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死到臨頭開始互相撕咬了嗎?還真是像野狗一樣啊。”
男人自然是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余符提前安排好的,還以為是孫瑤害怕自己被指認出來,先把隊友賣了交個投名狀呢。
“有趣。”男人盯著孫瑤那張清冷又認真的臉,頓時來了興趣。“那就先留你一條命,等我玩夠了再殺你。”
說罷,男人就舔舐了一口杯口上殘余的酒液,饒有興致的看著余符表演。
可馬上,他就笑不出來了。
“我就是黑夜之子!魔物的首領!一切超凡力量的代言人!”余符一邊喊著羞恥度爆表的台詞,一邊把手摸向了腰間。
由於余符的特殊體質,他並沒有受到領地規則的徹底改變,雖然腰間的格洛克已經變成了一把符合這個時代特征的燧發槍,但他先前就觀察過,鎮子上根本就沒有這種熱武器。
也就是說,對於這個迷信邪教的閉塞小鎮來說,自己的燧發槍就是不可理解的存在。
不可理解自然就會被神化。
所以他拔出燧發槍,朝著孫瑤抬手就是一槍。
槍膛裡自然是沒有子彈的,所以火藥被點燃之後全都從槍口噴了出去,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槍無論是聲勢還是視覺效果都相當嚇人。
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傷害,除了孫瑤的衣服會被燒的漆黑之外。
所有的劇本都已經被余符寫在紙條上提前植入了孫瑤的腦袋裡,所以孫瑤此刻也是十分配合的慘叫了一聲,隨後倒在了陸野齡的身上,順便小聲跟陸野齡通了個氣。
“我沒事,我們在在演戲。”孫瑤拉住了陸野齡的胳膊,提醒他千萬不要衝動。“抱著我,趕緊跑。”
以陸野齡的智商自然是沒理解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但不理解歸不理解,他還是想起了余符先前說的那句話。
“無論發生什麽,都要相信我。”
陸野齡暗暗朝余符點頭,隨後抱著孫瑤就撤到了居民們躲藏的地方。
余符也不追,悠哉悠哉的把槍塞回腰間。
“哼!被我的龍息正面打中,竟然還沒死!你果然是教派的走狗!身上一定藏著教派給予你的聖物!”
余符在這句台詞上藏了自己的小心思,既然領地規則能改變現實,甚至製造出種種超凡的現象,那只要大家都相信他手裡的東西能噴出龍息,那它就是能噴。
果然,在一群根本沒接觸過外界世界的山野村夫面前,剛剛余符槍口的閃光跟巨響,分明就是他們想象中龍息的樣子。
“竟然!竟然是龍息!”
“那就是龍的咆哮聲嗎!我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他果然是奸佞之徒!竟然還有這麽強大的黑魔法!”
“被龍息打中還能活著嗎?”
孫瑤這時候也適時地站起了身子,同樣冷哼一聲。
“哼!主教大人早就懷疑你了,所以才派我們兩個潛伏在你身邊,沒想到,你看著英俊瀟灑,實則狼子野心!要不是主教大人賜予的聖物,我或許已經殞命了吧。”
這就是為什麽余符一定要使用便利貼的緣故了,要是讓孫瑤來說這種中二又詭異的台詞,那她必然不可能像現在這般自然。
真正的好演員,一定要把自己變成角色本身。
果然,兩人的一唱一和很快就讓圍觀群眾在短短幾句台詞之中就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如此!主教大人果然英明神武!”
“原來他們兩個是教派的臥底!是好人來的!”
與此同時,教堂二樓。
中年男人眼睜睜看著底下發生的一切,有點懵逼。
他們在幹嘛?
只是還沒從目睹余符開槍打隊友的驚訝之中脫離出來,他就聽見了孫瑤的那句,是主教大人派他們來的。
瞬間,男人就明白了余符的算計。
媽的,原來你在這等著我呢?
男人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當下就想著親自下場轉變一下輿論風向,但這時候已經晚了。
全鎮的人都看見了余符跟孫瑤唱的雙簧,相信的人也越來越多,於是領地規則又一次生效了。
於是男人心中剛剛升起的衝動又平複了下去。
哦~原來他們是我派出去的人啊。
男人釋懷,隨即開始了自我懷疑。
可是他們不是我的目標嗎?
兩種完全相悖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碰撞糾纏, www.uukanshu.net 搞得他頭痛不已。
而樓下的余符跟孫瑤依舊在賣力的表演。
“放棄抵抗吧!你已經被教派的聖騎士包圍了!即便你是魔物的首領!身處教堂之中,你也只能束手就擒!”
說到聖騎士,祭壇邊上那位神父總算是回了神,連聲指揮著那些聖騎士。
“快快快!把這個魔物的首領砍了!”
余符眉頭一挑,心想這可不行,我這文戲還沒演完呢,你讓動作演員上場算怎麽回事?
“等等!我還有句詞沒說!”余符大喝一聲,聲音擲地有聲,甚至唬住了神父。“哼!今天算你們走運,識破了我的行藏。來日方長,我早晚拆了這個破教堂!”
說罷,余符就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了孫瑤,只要孫瑤說出那句關鍵台詞,他這次演出的目的就完美達成了。
“休想!只要離開教堂,你必然會被外面的魔物撕成碎片。”
說罷,圍觀群眾深以為然。
即便身懷龍息這種黑魔法道具,他也無法對付外面那些詭秘莫測的魔物,就更別提那些離奇的殺人規則了。
“他肯定不敢出去,要不躲進來幹嘛?”
“對啊,昨天傑克就是因為出了一趟門,腦袋就變成了氣球。”
面對這等流言,余符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因為這些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哼!時機成熟了,且看我開始狠狠打臉。
“你似乎忘了一點。”余符挺胸抬頭,十分自信。“我跟外面那些魔物,可是同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