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雲朵為何是小小的弱弱的半黑不白的模樣?”
聽見紫色琉璃佩後面有聲音傳來,挪動之後才顯露出剛才被擋得嚴嚴實實的小雲朵的身影,星衍立刻意識到為何林飛笙的話語傳遞過來的情緒中會有忐忑和無奈。
因為不知道我想對她說的是什麽所以忐忑,因為擔心我想對她說什麽又不見我出聲,太過在意不得不主動回復與我,所以無奈?
所以,同樣的雲朵一直在通訊那頭的林飛笙面前待了很久了?
星衍被林飛笙問的猝不及防,但他沒有真的把原本想問她的話真說出口,反倒是臨時形容起了眼前的雲朵。
“你這個時候專門聯系我就是為了這個?”
若星衍說其他正事,林飛笙是信的,畢竟無論是在清玨上輩子的攝政軍師還是電視劇裡星衍所做的事情一向都是公事為先,就算是聯系別人向來也只是因為電視劇要推進故事發展才會做的事情。
但現在她聽到他這麽說,在小小松了一口氣確定他沒有事情之後心裡也清楚對方分明沒有對她說實話。
於此同時,隨著林飛笙心情的變化,烏雲散去,雲朵漸漸露出了原本的模樣來。
【星衍:之所以變成烏雲,是因為擔心嗎?】
答案不言而喻,至少無論林飛笙的情緒變化是什麽,這種變化必定是與他有關。換句話說,林飛笙這個人的一顆少女心不那麽湊巧就記掛在了他的身上。
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她仿佛整個人都徹底踏實下來了一般,連用易容丹幻化成偃師涼摸樣的速度都不禁變快了幾分。倒不是不專心使用仙法反倒可以提升仙法效果,而是之前使用仙法的時候總會介意星衍會不會一開口就劈頭蓋臉的不同意她接下來的計劃。
一方面是擔心他確實遇到危險,另一方面也因為他的態度並沒有使她為難而感到一下子輕松許多。
就好像她的幾個下屬認知的那樣,星衍的話的確能一定程度上左右她的決定,但也只是一定程度上。林飛笙這個名號不僅來自從前的時間,還是此生酆都少主的姓名。能白手起家闖下偌大基業,這樣一個組織的首領若真的能輕易改變自己的決定,那只能說明改變這個決定的後果是在她的承受范圍之內。
看來,對方似乎也非常明白這一點。
“不像你的風格。”
星衍繼續在水裡坐著,不知為何寧采臣一開始在水裡放著花瓣,他猜測有可能是時下年輕人們的流行,又或者寧采臣本人覺得他可能需要。既然是別人的好意,雖然他並不喜歡但也不好在當時那樣著急的寧采臣面前拖延他出去救人的時間。再之後因為走的匆忙需要通過紫色琉璃佩聯系蔣方等人順理之後他們需要做的事情,正真洗澡倒成了順帶的東西便也忘記了花瓣這回事。
而此時此刻,盡管對面的消散了黑色此刻越發雪白的雲朵肯定看不見鏡頭後面的他的摸樣,但還好有這些花瓣在倒也免去了他不小的尷尬。
星衍一臉淡定坐在浴盆之中,仿佛只要對面聽不到水花的聲音就不可能知道他此刻是在幹什麽。
“也不像你的風格,在我心中你留給我的刻板印象裡是從來不存在因為私人原因通訊的可能,可能是我想錯了吧。”
【星衍:刻板印象?也對,她既是酆都之主,哪怕他這些年不在九重天,可若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也不現實。】
林飛笙看穿星衍言不由衷的語氣順著雲朵直接就隔著一道屏幕傳遞給了對面星衍仙君,
“事情你知道了,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就算仙法失靈也不至於閉塞到連這麽基礎的情報都拿不到。”
林飛笙無意關心星衍仙君臨時找的話題,說廢話不是她的性格,七星塔載人在天上飛的速度很快也不容許她有更多的時間浪費。
“我以為你會問我,我想要幹什麽?”
“我以為我沒這個資格。”
“你有,你不試試怎麽知道沒有?”
林飛笙沒想到星衍仙君是這麽想的,便隨口答了一句。但話一出口,又覺得意思之中可能有歧義的地方。
而通訊的對面,星衍之前說出的那句自暴自棄的自嘲何曾會想到聽到對面會回應,且是用幾乎表白的話語對他做出回應。
“我是說,哪怕之前對你說的那件事你還沒有考慮好,但我以為你我至少還是朋友。”
“朋友?”
“不算嗎?”
林飛笙沒給他再次反駁的機會說,
“我還有事,回頭再聊。”
目的地是一處一品天下分部的宅院本就離她所處之地很近,七星塔又快,要不是這個地方她之前沒來過她可以更快抵達目的地。
“星衍仙君,再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