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兄妹隔日亦三秋
池邊釵探觀鶴舞,遠來寶玉逐黛玉。
探春笑喊寶哥哥,“三天不見想我不?”
“昨天我還問大嫂,妹妹在讀什麽書?”
“有件事兒求哥哥——”二人靠近石榴樹。
“聽說老爺叫過你?”“大約是你聽恍惚。”
(薛蟠打賈政旗號設瓜藕宴事。探春耽心,寶玉掩蓋。)
“幾月攢下十吊錢,想買字畫和頑物。”
“大廊小廟全逛遍,一般古董和衣服。
金玉銅磁綢和緞——”“這些東西都太俗!
柳編籃子竹根盒,膠泥垛的柴火爐。
我當寶貝好喜歡,誰知她們都搶走。
上回作雙鞋你穿,這次再做加功夫。”
提起做鞋寶玉笑,“那鞋穿起老爺顧,端的要問誰作的,不敢提你提舅母。
‘作踐綾羅和綢緞,虛耗人力是何苦。’(賈政語。)
聽說姨娘還抱怨:親生兄弟如陌路。”
探春登時沉下臉:“這話聽來好糊塗!
丫頭老婆一屋子,環兒還用我照顧?
不過閑著沒事作,一雙半雙贈相厚。
我只知道友誼重,管他什麽偏和庶。
上次見我給錢你,說話行事更可惡。
(還是說趙姨娘。)
見我就說缺錢使,人後才知有委屈:既然有錢當給弟,為甚次次給寶玉?”
寶探兄妹哀不幸,骨親何事分嫡庶?
身不由己心由己,身微何必心卑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