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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止傳說》第36章 遊學見聞
  而眾人口中談論最多的羅一,此時正借宿一鄉間。暮色漸濃的時刻,太陽西斜,發出柔和的橙色光芒,映照在金黃色的秋葉和稻穗上,有農人還在田間地頭忙碌,有婦人在溪水邊浣洗,青瓦紅牆散落田間,炊煙嫋嫋升起,一派祥和。走出門,院子中老奶奶正在準備晚飯,小丫頭灑了一把糙谷子嘰嘰咕咕喚著小雞們抓緊回窩。這樣的平和日子她應該很歡喜吧。

  第二日羅一便在晨霧熙熙中離開鄉間,繼續前行。一路過山越河,遇集市遍閑逛,與人攀談,遇城鎮遍留宿,閱覽當地風土人情。

  在一座山城借宿時,結識了一位富家公子王子宣。觀其不俗的言行,當是自小受精英教育,但他對家族的壓力和期望感到疲憊。故而外出遊學,通過遊歷山水來尋找自己的人生意義。雖然兩人的身世環境天差地別,但卻能談天說地,很是默契,二人結伴同行了一段。

  行到豫州府的潁川,二人救下了被酒館扔出門的鄭明。若是劉跑腿在此,一定能認出來,此人正是貢院門口鄉試第二場被陰謀的學子。他一直渾渾噩噩,花光了身上的銀錢,碰巧遇上了羅一和王子宣。

  客棧的地窖,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幾個的酒壇,鄭明躺在角落裡呼呼大睡。“啊,天呐”。

  一聲驚呼響徹客棧後院。

  不多會兒,三人被人扔出了客棧,雖然賠了銀錢,但這掌櫃的就是說不通,認死理,哎。

  兩人垂頭喪氣,一人滿不在乎。兩人攙扶著尋找棲身之所。

  終於等到酒鬼清醒了,王子宣再次開口邀請到:“兄,你這樣下去早晚會沒命的。你考慮一下與我一起遊歷大江南北?”

  羅一也道:“鄭大哥,我不知道你到底因何如此,但人生不是只有一條路可走,多走走,走著走著就可能就開闊了。原地轉圈只能困死於此。”

  “多謝你們,這幾日花費的銀錢日後鄭某定要還上的。”

  羅一與鄭明對視一眼,有羞恥心,那還有的救。“那鄭大哥接下來如何打算?不若說一說。我與王大哥暫時同路,都往京城方向。”

  “我暫時沒有打算,等了6年,一朝盡毀,一時想不開罷了。遇上兩位得多日幫助,鄭某感激不盡。”

  二人再次對視,行,說出來就好,“鄭兄遇到了何事如此困苦於此?可否說說?”

  “鄭大哥莫不是……參加了此次鄉試?”

  “哈,哈哈,也罷,怨不得任何人,隻怪我識人不清。”鄭明是松了一口氣,起身走到門口,“呼,鄉試第二場我睡到了午時才醒來,睡前我喝了別人給的一碗湯。6年前臨考前家父亡故,回鄉守孝,又母病侍疾至今,這6年未敢懈怠,誰知竟因一碗湯而誤了時辰。哎,時也命也。”

  “想必這人是你曾經信任的好友,否則鄭兄也不會隨便喝別人給的湯水。不過,這也是好事,不是麽?”見二人都望向自己,繼續道:“此時,在踏入官場之前,你就認清了此人面貌,何其幸哉!難道鄭兄希望以後在朝為官對他毫無防備時被此人背後插刀?到得那時豈會只是丟掉一場考試這般簡單,官職、性命都有可能一無所有。你看,這樣一想,鄭兄還覺得悲痛難忍嗎?”

  “……哈哈哈”鄭明一頓,而後哈哈大笑,此時的笑是真的釋懷了,不是之前的苦笑,“王兄說的對,何其幸哉!哈哈哈!”鄭明走過來,對著二人抱拳鄭重一揖,“某,多謝鄭兄、羅兄的開解。”

  “鄭大哥,那太好了,再等兩年,繼續考。對了,鄭大哥在何處參考?”

  “越州府”“啊,那太巧了,我也在越州考試,真是有緣。”

  “哎,羅一,你考的怎麽樣?”王子宣還以為他只是秀才出來遊學呢,沒想到已經參加鄉試了,“怎沒聽你說起?”

  “盡全力了,考的如何不知,考完我就出來了,未等放榜,大不了兩年後再考。”

  “此時,榜單早就公布各地了,現在咱們距離北地也不遠,要不去打聽打聽,看看你那位朋友……看看羅一中沒中?”

  “……還是別了,我不想知道”

  “其實我既希望他高中,又希望他落榜,可笑至極啊”。

  “是啊,若他中了,兩年後再考就不用遇見他了,若他不中,再考難免遇到……”怎麽辦,他就想知道這樣的心機小人會不會榜上有名,哎,好想知道啊。鄭明真的是遊歷太久了,都忘記了家族裡一樣勾心鬥角了。

  “那就,打聽打聽?”

  “好,走,去找越州來的客商打聽,我知道越州商會。”

  羅一和鄭明無語對視,這真是看熱鬧的啊……

  ……

  “許老板,叨擾了,那我們明日再來,這是買資,煩請您轉交。”

  “哎,王小友客氣了,這越州府此次鄉試紅榜早已經傳回西北路各地了,你們往回走也能打聽到,值不了這麽多。許某是生意人,生意人隻取改得的”,許老板接過打開荷包,取出了一錠10兩銀,剩下的又遞給了王子宣。

  “許老板誠信,大氣,在下佩服,那我們就明日來取名單,告辭了。”

  “好,三位小友慢走,明兒見”。

  ……

  大街上,三人面面相覷。鄭明先開口:“鄭兄,你如何給這麽多?這10兩夠返回越州府來回的花用了。”

  “這如何能一樣,明日就能知道結果,為何要等幾天?你莫非不想知道陷害你的人結果如何?”王子宣一臉疑惑的望向鄭明。

  “其實他應該能中的,他的才華不輸於我,我只是不想在榜單上看到他的名字,這樣我還能幻想一下他費盡心機拉下我最後考不中的神情。看,我也卑鄙如此。”

  “鄭大哥,王大哥這銀子掏的還是有意義的,我……也能知道自己是否考中,其實我還是挺在乎結果的,要不然也不會不等放榜就出來了。”

  “行了,咱們去醉仙樓,嘗一嘗這裡最有名的醉仙釀吧”王子宣拉著二人往前走,穿過人群直奔酒樓,時不時還能聽清他們的對話。

  “啊!我……我不會飲酒”

  “什麽話,你都滿16了,怎能不飲酒?”

  “不會吧,那今兒你就開始飲酒……”

  “真不行啊……”

  “一定行,相信我,哈哈”

  ……

  月上柳梢頭,醉仙樓人聲鼎沸,影影綽綽。

  “羅兄弟,羅兄弟?羅一,不會吧, www.uukanshu.net 你當真不會飲酒啊”

  羅一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維持著一點清醒,“是啊,不會。”

  “你這酒量如何是好,以後還有的練哦”。

  “是,這裡沒有她,我可以不用保持清醒,來繼續喝”。

  王子宣抓住伸過來拿酒壺的手,一臉驚訝:“你定親了?”

  “定親?沒有,我無父無母,定什麽親?喝酒”

  “那你有心上人了?”

  鄭明一臉好笑的看著王子宣套話。

  “心上人?是什麽?”

  “心上人就是你天天想著的人,吃飯睡覺都會想的人”。

  “不行,我還要喝,我能喝烈酒,你信嗎?我能喝半壺不倒……”羅一繼續搶酒壺。

  “好,繼續喝”王子宣給羅一倒了酒遞給他,“不過你這酒量,我有點不相信你能喝半壺烈酒不倒的”。

  “你不明白,我想長大,快快長大,像個男人那樣……過年我都提前吃了3顆解酒丸才喝的烈酒,真是沒用……”羅一再喝了一杯酒,不過癮,終於搶過王子宣手裡的酒壺,對嘴倒,1,2,3,砰,終於倒了。

  兩人相對無語,奇才啊。

  “小二,小二”“哎,客官,您吩咐”

  “給,麻煩去醫館買幾顆解酒丸來,要黃記的。”

  “哎,好咧,客官稍等”。

  二人將羅一抬起放到美人榻上靠坐,任如何呼喊,這家夥一點沒反應了,要不是呼吸均勻,二人就以為出事了。這真是奇才啊……靠提前服下解酒丸才能喝酒不倒……這家夥真有心上人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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