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疑慮(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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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輛奧迪又開出醫院馳向都市。

　　這是小會議室，只能容納十余人開會，內部設施卻格外豪華，原色的紅木會議圓台，爬爬領湘綢窗簾，三迪美國大炮筒投影機，一切都是國際一流，僅天花板中央的珍珠吊燈就價值兩千萬元。

　　“怎麽樣?”市委書記車先鋒一落座就急著問。

　　“現在還不能肯定判斷……”公安局孫局長歎氣說。

　　“好吧，等人馬到齊了再商量。”車書記望著圓台中心兩米高的鐵樹說。

　　對於這棵鐵樹，車書記是很有感慨的。

　　那時候他還是山區的一個縣委副書記，更換了幾茬子駐京辦事處的人，都是因為替他走門子跑官辦事不力，最後隻留下馬丕菁和董葛秋。唉，那小山區實在忒窮困了，每月才花幾百萬不到一千萬元，可花這點兒小錢就好像抽農民的鮮血一樣，一年下來卻能把百姓的鮮血抽乾。那一次馬丕菁從駐京辦回來述職，特意到北京海澱區大森林花卉市場，花一千元買了一株三十年的鐵樹，送給車書記。事情往往就是這麽奇怪，第二天，馬丕菁突然匆匆向車書記報喜:“車書記，真是好兆頭啊！您的鐵樹一到這裡就開花了！”

　　車書記驚喜道:“真的嗎！人說，鐵樹開花，枯枝發芽，時來運轉，飛黃騰達！我得去看看！”

　　急急到了會議室，果見葉梗縫隙裡有小花，確實開花了。就這樣，剛到年初，他果然提升為市長，一年後又升為市委書記。他自然忘不了馬丕菁的功勞，先讓他當市長的秘書，隨後又提升為房管局局長，第二年又提升為市府綜合辦公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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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副市長蕭遙駕到，隨後馬丕菁也來了。

　　車先鋒便輕輕咳嗽了一聲，宣布開會。

　　“今天的議題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這是一次特殊會議，你們都是我車某的心腹，也是我的諸葛亮，有什麽想法就都說出來，出了這個門就把嘴上上鎖，半個字也不許透漏出去！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都聽明白了！”十一個人齊聲說，聲音都激動得發顫。

　　很快，每一個人都表了態，一致認為吳明確實有些可疑，極有必要通知安全局立案偵查。

　　蕭遙最後發言表態:“我認為這件事不宜張揚，悄悄地把事情解決了，那不是很妙嗎?如果太張揚了，紕漏就會很多！大家好好想想，一切正按部就班地進行時，突然出來個假市長，你說這事要是傳到上級耳中，我們該怎麽交代?”

　　馬丕菁立即改變了立場，附和說:“是啊，那時所有的老百姓都會懷疑我們的決策是後來這個假市長搞出來的，而不是以前的市長拍板決定的，我們的拆遷大事就會受到更大的阻力！我不想再出幾個自殺或者自焚的案件，那樣我們的官位就會動搖，甚至一跤跌落馬下！”

　　孫局長點頭道:“很對，假如現在的吳明市長是冒牌的，那就出來個新案子，真正的吳明市長到哪裡去了呢?什麽時候失蹤的呢?原因又是什麽呢?問題是我們公安局一無所知，毫無線索，案子無從查起。上級要是知道了這樣的事，必定下令限期破案，立軍令狀，我看我現在就得做好準備，卷起鋪蓋卷‘開路開路的有’了！”

　　車先鋒眯著眼聽著，一言不發。此刻見大家都亮明了自己的觀點，便咳嗽一聲，睜開了眼睛，陰陽怪氣地問:“你們都斷定吳明是假的嗎?”

　　孫武局長和蕭遙副市長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