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扶搖(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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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倪蕭琴騎著電動自行車疾奔都市公安局。

　　三十八層豪華摩天大樓，仿大理石建築，前面裝廂著藍色防紫外線玻璃，高處懸掛著五米多高的巨大國徽，宛如盾牌，隔著鐵柵欄大門一看，令人很容易聯想到古代楚國人賣矛又賣盾的荒唐事。

　　大門外車輛寄存處，一中年婦女向倪蕭琴要五元寄存費。

　　“怎麽這麽多?”

　　“多?老規矩了你懂不懂?臨下班前趕來的都是緊急案子，沒有討價還價的！”

　　倪蕭琴沒再說什麽，交錢進門登記，直奔大廳。

　　大廳內，迎面牆上掛著鍍金大字:“一切為民著想，熱情便民服務”。

　　倪琴蕭心裡微微升起輕松喜悅，見迎面鐵柵欄內擺著幾盆一人高的鐵樹，把甬道口分成東西兩處，東面電梯口附近擺一張桌，桌上放著一根警棍，桌後坐著一個治安警，身旁不遠就是封閉式垂直電梯門。

　　她剛走兩步，忽見那治安警用警棍磕了兩下桌子，鼻音哼了一聲，示意讓她西邊去。她抬眼一看，見電梯門上方有個塑料牌，紅字是:“警務人員通道”。

　　她心裡涼了半截，回頭一看，西邊有個大鐵架牌子，上寫著:“外來人員請走樓梯”。

　　倪蕭琴明顯感到了不平衡，就像收到《聊齋志異》裡女鬼拋出的碧玉簪子一般，心裡很疼痛。她什麽也沒說，拖著站了一天課堂的疲憊的兩腿，艱難地往樓梯上爬去。

　　好容易爬上三十八層高樓的最頂端，她剛想喘口氣，突然聽到一陣慘聲痛叫，很熟悉的聲音。

　　“媽呀！疼死我了！求求你，不要給我上電刑……”吳明的叫聲啞了。

　　“哈哈哈……原來是個稀泥軟蛋！一下就軟了癱了！啊哈哈，啊哈哈哈！”一個公鴨嗓子的笑聲很陰森。

　　倪蕭琴好心碎，想喊不要用刑拷打我的弟弟，忽然吱呀一聲，身邊的門開了，走出一群人嘻嘻哈哈笑著，談論著噴香流油的酒肉美食經，其中一個年近花甲的人正好和她撞了個滿懷。那人忽然驚叫道:“哎呀，你不是小琴嗎?你……怎麽來了?”

　　倪小琴踉蹌欲倒，急忙扶牆站住，淚眼模糊一看，忍不住哽咽出聲:“馬伯伯……救救我弟弟啊！”

　　“怎麽回事?快扶住她！”民俗學者驚叫著。

　　倪蕭琴手指走廊盡頭用鐵板封閉而成的拘禁審訊室，張了張嘴卻沒再說出話來。

　　眾人七手八腳把她扶進室內，讓她躺在沙發上喘氣。孫局長一邊給醫務室打電話，一邊不停地問:“到底怎麽回事?她是誰呀?”

　　馬狄清歎道:“她就是今天沒請來的老倪的女兒，倪蕭琴啊！”

　　孫局長驚道:“十九歲研究生畢業，全國十佳教師，原來就是她?”

　　眾人無不吃驚，都瞪著眼望著馬狄清。

　　“哎呀不好！快，快把王八……王七第，喊過來！出大事了！”孫局長突然一陣怪叫，聲如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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