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負荊(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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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曉蘇醒過來，第一句話就是:“丫頭，當著家裡這麽多人的面，我有事情必須交代清楚了！”

　　倪蕭琴和倪蕭昆都站在床前，家族其他長輩也都圍過來。

　　倪蕭昆勸道:“琴姑姑不要哭，聽老爺爺說話。”

　　倪曉微微一笑，喃喃說道:“我醒來許久了，只是一時說不出話來。你們誰有錄音的東西，我想把話錄下來，你們也好做個見證。”

　　倪蕭琴道:“我的手機是帶MP4功能的，叫倪蕭建拿著錄。”

　　有人說他家房客有電瓶燈，可以亮3小時，便去借來了。很快，電瓶燈把室內照得如同白晝。

　　倪曉慢慢說道:“我自覺活不到天亮了，現在必須交代後事，你們都要照辦。”

　　除了倪蕭琴之外，眾人都點頭答應。

　　倪蕭琴哭著說:“爸爸，你會好起來的，不要嚇唬孩兒好嗎?”

　　倪曉蒼涼一笑，聲音委婉:“丫頭，你的身世必須講出來了！你們都坐下，聽我慢慢講給你們聽。”

　　眾人聞聲都跪在地上，倪蕭琴跪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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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柯怡被通知趕到都市第二醫院，見到市委書記車先鋒和檢察院的白頭翁董良志也在太平間候客室。

　　“到底怎麽回事啊！”察柯怡問話時有些搖搖欲墮。

　　“哦，是這麽回事，您二位老人家先坐下休息一下，聽我慢慢給您講事實經過……”公安局的女警委婉地說。

　　“別忙，勸告大家節哀順便，這隻一個意外！”肥胖的法醫一邊戴口罩，一邊叮囑他們。

　　屍體解剖前，先做的清洗工作已經完畢。法醫要求親屬簽字同意解剖驗屍。

　　董良志和察柯怡都不同意，要求先知道事情真相。

　　“那好吧，你們過來看看吧。我先說明，你們的兒女跳樓殉情，原本就一絲不掛，不是我們脫去了他們的衣服！”女警當先走進了解剖室。

　　董葛秋和察小茜各自在一架手術台上。法醫掀掉蒙著的被單，見二人都血肉模糊，面目全非。

　　白頭翁哽咽不止，他認為事情出乎意料，他的兒子在下午五時曾打來電話，說是先到市府匯報工作，然後領小蝶一塊兒回家吃飯。

　　“我的兒子我了解，他愛鳳蝶，絕對不可能到酒店乾這事！絕對不！”說著已經泣不成聲。

　　察柯怡沒有辯白什麽，只是一疊連聲說:“不！不可能！”

　　車先鋒什麽也沒說，看完屍體就不辭而別。

　　女警說:“二老不要太固執己見。事實如何須解剖化驗作出科學鑒定，比如死者生前有沒有性行為，是否服用過興奮劑或迷幻藥，不解剖怎麽還原事實真相呢?”

　　“好吧，我簽字！”白頭翁首先認可了。

　　“不，我不同意！”察柯怡說罷，仰身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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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明躺在醫院貴賓病房，按規定例行睡前檢查。

　　察醫生沒來;萬醫生作完檢查沒有立刻離去，問他是不是喜歡上了哪位姑娘， 陷入愛河了。

　　吳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說出了心裡話:“萬醫生，你也是像察醫生一樣很和藹的人，我有件事想問你，假如一個人愛上了他的姐姐，這事該怎麽辦?”

　　萬醫生笑道:“哦?你說的是不是聞名都市的倪蕭琴老師啊?”

　　吳明臉紅了，閉上了眼，卻點了點頭。

　　萬醫生很高興:“我想是可以的！你們倆沒有血緣關系，只是姐弟相稱，當然可以相愛了！”

　　吳明也高興起來:“那……我能不能娶她做妻子呢?”

　　萬醫生說:“能啊！只要你倆情投意合，你向她求婚，她願意了就可以啊。呵呵！”

　　吳明忽然歎了口氣，不再說話。他感到非常自卑，心想:“姐姐那麽漂亮，那麽了不起，冰清玉潔，就像天上的仙女！可我呢，我是個失去記憶的病人，而且也不知道做過多少對不起她的事！”

　　這樣想著，安眠藥作用上來了，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朦朧中，車小欣過來了，一下撲到他身上，咯咯笑著，像一隻吃人的老虎一般撕掉了他的衣裳。

　　“你！你想幹什麽?”

　　“我想乾你最喜歡乾的，又屢次乾過的事！咯咯咯！”

　　他明白她在向他求愛！

　　他忽然心裡疼痛極了，覺得他的心肝被她剜出來了，哧溜一聲吞進她血紅的櫻桃小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