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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平黑蓮靠做鹹魚飛升了》三百七十一 去腐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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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紅衣一時無言,敢情她啥好處都沒得到,還要收拾爛攤子。
 可是,她也沒辦法拒絕。
 這丹是虛無丹啊。
 刀山火海,她也會選擇替它闖的。
 恰是此時,魍原前輩的傳音已是響徹她的腦海:
 “紅衣,雷劫疊加了,是你做了什麽?我感覺到了你的氣息?現在唯有你去頂了那雷劫,此丹才能保下。”
 盛紅衣:“……”
 前輩同李將軍說的都是一個意思。
 李玄風此時也道:
 “那丹此時渡的劫,其實算得上替你應了一部分。”
 “將那丹隱下,你去擋劫,那雷劫在你和丹不同時出現時,應該無法辨別出區別,這樣便可保下應劫的靈丹了。”
 李玄風什麽沒見過,他如何不知道正在閉關的那位是誰呢。
 在幽冥界,沒有不認識魍原的吧?
 而盛紅衣和季睦前陣子一起出去了一趟,還遇到了轉輪王……
 回來後,魍原就閉關了,盛紅衣和季睦對此事都很上心重視。
 而魍原,會煉什麽丹?
 盛紅衣又為何一個大宗門的天之驕子千裡迢迢的來了這幽冥地界?
 這些瑣碎的細節,李玄風輕易就能把它們串聯起來。
 一旦串聯,答案昭然若揭。
 只不過,他看破不說破。
 連魍原都回來了?
 這幽冥界的寧靜,即將徹底被打破了。
 李玄風覺得,這沒什麽不好。
 不破不立。
 再者說了,這虛假的繁榮之下,盡是血肉鋪就,是該去除這些腐肉,否則,這裡永遠不會獲得新生。
 李玄風瞥了一眼盛紅衣,眼神之中帶著成全的偏袒,說到底,這是個孝順的孩子。
 他最喜歡的就是孝順的孩子了。
 而他,對她抱有的期待遠超預期。
 只可惜,他微歎了口氣:
 “此間事了,你得盡快啟程了。
 他也沒想到離別來的如此快,李玄風看了一眼天際:
 “丹劫,雖罕見,但活得久的老怪物們什麽沒見過?奇丹現世,必將引眾人窺探,你在此地已經不安全了。”
 盛紅衣心知李玄風說的一切都對,看來她的悠閑日子要到頭了。
 既如此,那便走吧。
 左右,距離鬼門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倒不如一路往那邊去便是了。
 她走是容易,可,也不知魍原前輩要不要同行了。
 其實,盛紅衣心中已是有了預感,大概率,魍原前輩也不會與她同行了。
 盛紅衣能察覺到,魍原自從青龍塚出來,整個人就有了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雖然他什麽都沒同她說,但,盛紅衣又不傻,自然能感覺到他的忙碌。
 她和前輩終歸是要走向不同的道路的,前輩也不可能一直陪她走下去。
 而李將軍這邊,他終歸是固守在枉死城的,連看望閨女都讓她代勞了,如此,也終是要分離的。
 盛紅衣歎了口氣,在這一瞬,還是心亂了。
 她盛紅衣是有血有肉的凡夫俗子,雖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可,離別,總是令人傷感的。
 盛紅衣抬頭看天,雷雲不散,證明接下來還有劫雷!
 離別的事兒先不想,首要任務是先把面前這一關過了。
 盛紅衣朝李玄風拱手道謝:
 “多謝前輩指點。”
 很慶幸,這種時候,還有人指點她,甚至,她相信李玄風站在原地不動彈,是要替她兜底的,唯恐她出什麽岔子。
 對於此劫,她更多了信心。
 簡單道了謝,盛紅衣一揮袖,人再次臨於半空之中,正正好擋在了虛無丹和劫雷之間。
 她低頭,透過已經被劫雷破壞的防護陣法,她已然能看見虛無丹的廬山真面目了!
 三顆丹圓溜溜的,正倉皇的到處亂飛。
 它們通體是血色的紅,紅身之上,有金色的虛無草的虛影,渾然天成,鬼斧神工!
 可能是剛剛被雷劈過的原因,虛無丹上殘留了雷的氣息,盛紅衣目光微凝,其中一顆虛無丹通紅的外表之上已經有了淺淡的裂痕!
 難怪了,不過一道劫雷,還有防護陣法,就讓一枚虛無丹多了裂痕?
 這要是再來幾道,她的丹可真的保不住了。
 雷雲之中,紫電吞吐不休。
 識海之中,魍原的指點簡言意駭。
 盛紅衣隨著他的指點而動,又包含了自己的理解,雙手如穿花撫蝶,靈氣如微塵撒下,無論何時何地,盛紅衣的動作都自帶一種獨屬於自己的爽利。
 雖然,分明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可她就是看不出一點兒慌亂,就是能不緊不慢的將動作做的無有一絲滯澀,堪稱完美。
 天地銖滴溜溜的在她的身側轉起了圈,袖中,靈光送出,一道符打在其上,三枚天地銖上,忽然有水波漣漪蕩漾開來。
 緊接著,天地銖的下方,分化出了三枚一模一樣的虛影!
 虛影立,起卦!
 須臾,虛影天地銖已成她打算好的卦象,天山遁!
 卦起,虛無丹的氣息隨即徹底被隱去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了無痕跡。
 盛紅衣密切關注著劫雲的情況,它仍然在蓄勢待發,積蓄能量,可見還未察覺。
 與此同時,盛紅衣已是感覺到了劫雷的威壓。
 她知道,她這會子被劫雷鎖定了。
 如此,她便算順利的取代了虛無丹的位置。
 盛紅衣心中一松,嘴角緩緩勾起:
 很好。
 目的達到了,她也能專心應敵了?
 如李玄風所料,如此大的動靜怎麽可能瞞得過人。
 遠遠的,一處僻靜的小院子裡,黑風正在砍柴。
 他突然停下了動作,眯著眼,死死盯著某一個方向。
 眼眸之中有危險、了然、驚訝、不解,一掃而過,無人察覺。
 虛無丹現世,魍原那個死鬼是徹底不裝了?
 這是要昭告世人,他回來了?
 他再也不是曾經那個虛弱到完全沒有威脅性的他了?
 這時候,他這般招搖?好麽?
 難道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黑風腦中,冒出諸多的念頭,與之盤桓升起的還有他不自知的戾氣。
 這般行事,是要把他一起帶溝裡麽?
 恰是此時,他身後傳來細弱而溫柔的呼喊聲:
 “阿風,別砍了,回來吃飯了。”
 他眼神瞬間柔和,輕躍的應了一聲,就想扭頭回家。
 卻是,他腳下一頓,想起了當日魍原的警告。
 魍原說,他的秘密是藏不住的。
 黑風黑色的瞳仁之中,看似沉靜之下壓著驚人的波濤。
 稍不留神,就會掀起驚濤駭浪。
 他……屈從於現實又平凡的溫馨美滿。
 可是,這些都是軟肋,打蛇打七寸,旁人若是拿捏他,只要捏住他的軟肋,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他不敢想象,若是被“他”將他的妻兒給害了,他會痛苦成什麽樣子。
 只是稍稍假想,動了一絲絲的念頭,他的心房就劇烈的跳動起來了。
 他捂住自己的心房,眼神之中似有什麽東西更加堅定起來了。
 他知道,這一趟渾水,他是淌也得淌,不淌也得淌。
 若是一味的躲避,最後就是被捏住軟肋。
 而奮起反抗,也許能有不同的結局。
 失敗的話,大不了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那他也不存在什麽軟肋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一起走挺好的。
 而勝利的話,他就可以過他想要的生活了!
 這是多麽大的誘惑。
 他承認,他心甘情願的被誘惑。
 只是,他撫摸著自己已經長出短髭的下巴,有些刺手:
 他黑風雖然是答應同魍原合作了,但也不是他想怎麽拿捏他都行的!
 魍原那混蛋要是這麽想,那可就太自不量力了。
 他興許自詡知曉他黑風的一切,可他難道忘了,他的一切,他黑風難道知道的少了?
 這世上,沒人比他們更了解彼此的人了。
 魍原麽,有一個精神支柱,就是那個小福星。
 “盛紅衣!”
 黑風輕輕呢喃了一下這個名字,他覺得,他有必要去會一會這個女子。
 一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同魍原注定無法如正常的合作者一樣,兩人心知肚明,他倆是因為不得已湊到一塊兒的。
 那麽,魍原身邊有些什麽特別的人物,黑風肯定是想要了解清楚的。
 因為,特別就代表著變數。
 二來,黑風覺得,盛紅衣能給魍原當福星,未必不能給他當福星,若是能拉攏盛紅衣,看魍原還敢這麽嘚瑟麽?
 三來,他屬實是對盛紅衣這個人來了興趣。
 盛紅衣在幽冥界的情況,他已經調查清楚了,不僅是這些,她自出生以來的生活軌跡,他都一清二楚。
 黑風不明白,明明盛紅衣看起來拿的是天之驕子的人生戲本,怎麽她偏偏不按照既定的軌跡走動。
 闖幽冥?杠妖王?去魔域?
 真正是膽大包天呀。
 而且她一手出神入化的詭異的本事,也實在不像一個大宗門出生的女修該有的。
 倒像是刀槍火海,生死相搏的修羅場給拚殺出來的。
 可是,這般的人,殺人不眨眼,肯定善良不了,可,殺人之後,她好像還會給人超度?也不算不善良吧?
 所以,究竟是什麽樣的經歷,才成就了這樣一個人?
 在黑風眼中,盛紅衣是個大謎團。
 黑風捫心自問,便是不為了別的,就是單純的認識盛紅衣一下,他也是願意的呢。
 黑風雖然想著這事兒,也不耽誤他進屋吃飯去了。
 推開屋門,他已是眉眼柔和到不可思議,同外面的他判若兩人。
 同一時刻,卞城王到底不是草包,劫雲一來,牛六就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連門都不敲,破門而入的那種。
 一個黑色的靴子已經飛了過去,正中牛六的腦袋:
 “要死了你,把我的門弄壞了,你等著賠錢吧!”
 卞城王煩著呢,他老哥秦廣王這一回不對勁。
 他去找他,他總用一種陰惻惻,欲言又止又無奈的奇怪表情看著他?
 卞城王被看的尷尬症都犯了,渾身的汗毛一層一層的起立了。
 可,他有追問秦廣王,然,秦廣王就是含糊其辭。
 卞城王也沒辦法,總不能掰開他的嘴,威脅他說吧?
 那樣,他興許是嫌棄自己死的還不夠快。
 自作孽,會不可活的。
 他悶悶不樂又滿帶著疑惑回來了,正準備琢磨琢磨,牛六就怎怎呼呼的衝進來了。
 讓你衝,是要嚇死本座!
 卞城王越想越氣,第二個靴子隨即也被丟在了牛六的頭上。
 “哎呦,王爺,你怎麽還有閑工夫在這兒躺著?枉死城奇丹現世,正在渡丹劫啊!”
 什麽?!
 卞城王從躺椅上跳了起來,牛六就感覺到一陣大風“呼”的一下,差點把它掀飛出去了。
 它死死用牛蹄子扣著地,好懸沒飛出去,卻是,眼睛還未來得及眨一下,它的領子就被人拽住了。
 “你說哪裡?枉死城?怎麽又是那裡?”
 卞城王不理解了,怎麽枉死城總是出差錯?
 近來這城同他犯上克性了不成?
 不對!
 等等。
 他忽而想到一個可能,臉色猛地煞白:
 “紅姐是不是回來了?!”
 若說,枉死城啥時候最失控?
 就是紅姐在城裡的時候。
 那會子,他完全不知道任何枉死城的情況。
 牛六呆了一下,它伸出牛蹄子撓了一下腦袋:
 “咦?主子?您知道這事兒了?”
 卞城王一聽這話,就知道,當真的這樣。
 原本不太靈光的腦袋可能是經歷了巨大打擊,靈光了一回。
 他再次想到秦廣王的臉色和眼神,那模樣,他在這一刻終於懂了。
 那是看智障,而偏偏智障是自己家的,打不得罵不得卻又無奈又憋屈的表情。
 他欲哭無淚, 姑奶奶什麽時候回來的?
 “讓你看門,你怎麽看的?人進來都不知道?”
 他只能拿牛六撒氣。
 牛六也很冤枉啊:
 “主子,小的真的有好好守著,但紅……祖宗變換了身份,小的……小的也看不出啊!”
 它能在今天得到消息,明確盛紅衣回城了,它自認為已經很牛了。
 “還站著幹什麽,給我滾過來!”
 一股黑雲滾滾而去,哪兒還有卞城王和牛六的身影。
 盛紅衣便是不知道這會子有兩人惦記她,她也知道整個幽冥界惦記她的可多了。
 當然,恨她的佔絕大多數。
 她壓根不會放在心上,如今滿心滿眼就是快速解決丹劫,然後,快點閃人。
 手起,靈光下,天地銖落定,刹那,雷靈氣八方匯聚,震為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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