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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惑星的純白死神》一-九.那初升的太陽
朝陽在層雲之後,染紅遠方的一片片雲彩,海風輕撫著水面,黑暗中掀起淡淡的波光。

  Aria公司二樓的圍欄上,依稀能看見坐著一席白色的身影,雙手握著圍欄,雙腿自然下垂,眼眸隱藏在劉海中,似是在遠遠地眺望著東方的光明。帶著海水腥味的風勾動了她銀白的發絲以及潔白的衣角,遠處傳來的海鳥鳴叫聲成為了此刻唯一的聲響,破壞了這一如同畫作一般神聖一刻的寧靜,但也給這仿佛被黑暗和光明分為兩半的世界增添了一絲活力。

  “咚!~”

  一聲巨大的聲音響起,似是驅走了了靜瑟的夜晚最後的余韻,此時遠方的雲彩好像也在配合著一般,給陽光讓出了一條通道,頓時整個空間都被紅色的陽光所籠罩。

  “波伊波伊……”

  打開天窗後迷迷糊糊地從天窗裡滑出而從三樓掉到了二樓的走道上,對於亞裡亞社長來說,恐怕沒喲比這更糟糕的早晨了。發出了非常委屈的叫聲,眼角掛著一顆淚水,仿佛在尋求安慰般。然而當他看到了那個坐在它現在左手邊向陽的圍欄上的白色身影的時候,它一下子安靜了,準確的說,是在它在看到背對朝陽的少女轉頭看向他的時候,那滴落而下的晶瑩之後。不知所措的亞裡亞社長隻能愣愣的看著,忘記了自己仍保持著剛摔下來的逖

  “沫沫……?”

  發愣的亞裡亞社長並沒有發現,在它發愣的時候,安娜已經出現在它的身後。

  對於安娜來說,昨晚吃飯的時候便覺得沫沫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但是沫沫看上去並不是喜歡傾訴問題給他人的人,於是她也沒有多問,想必祖母和艾麗西亞也是這麽想的吧,但是她並沒有想到早上會看到這一幕,於是她覺得必須做一點什麽了。

  然而,她還沒有開口便看見沫沫雙腿一伸,翻回圍欄的內測,跳下,背對著陽光站著,隨後開口了。

  “安娜桑,今天的Aqua,也是那麽美麗呢。”

  無論是語氣還是字裡行間,都讓人感受不到任何悲傷的成分,甚至,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後,透過由於背光而產生的陰影,安娜看到了對方臉上那連陽光也不免有些遜色的笑容,當然,還有那還沒有滴落,仍然掛在精致的臉龐上的一顆珍珠。

  時間靜止了,隨著太陽升起並遠離海面,世界恢復了本來的色彩。

  *時鍾指向了11點半,沫沫與丹尼爾再次來到了RetieneReconoscente,白天她與愛夏在這裡度過了愉快而充實的一天,然而現在,她卻可能給她帶來一生也無法忘記的噩耗。

  漂浮起來,無視建築的牆壁,飄入麵包房二樓的房間,那是整幢建築唯一還亮著微微的燭光的房間。

  然而當她進入以後,不由覺得十分意外,布置並不華麗的房間,但是無論從床邊的一束鮮花,還是書架上的蝴蝶結都能讓人覺得溫馨,但是她並沒有閑心欣賞,吸引力便被這裡的情景吸引了。

  店長奶奶靠坐在床上,在她身邊的躺椅上坐著上午見過的阿卡多爺爺。愛夏撲在店長奶奶的身邊不停地哭泣著。阿卡多爺爺的臉上充滿著悲傷的神色,直到阿卡多爺爺向著沫沫點頭示意後沫沫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忘記使用隱去身形的方法了。

  不過很快她就沒有心思懊悔了,因為她看見了,愛夏抬起了頭,用一種帶著埋怨的眼光看著她,甚至,在那因為流淚而變得通紅的眼裡,沫沫看到了一絲怨恨。

  “沫沫,我討厭你!”

  愛夏飛快地站了起來,飛快地掩面跑出了房間,留下了一句在沫沫腦中不斷回響的話。

  怔怔得望著飛快地跑出去的愛夏,沫沫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麽,但是她沒注意到店長奶奶用著一種懷念的眼光看著跑出去的愛夏。

  過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的沫沫轉過頭來,卻發現店長奶奶拿著脖子中放有相片的墜飾端詳著,眼裡充滿著追憶,一時間沫沫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阿卡多站了起來,從一邊的小提琴箱裡取出了一把古樸的提琴,走到窗邊,打開窗子開始演奏了起來。一時間悠揚的旋律飄揚在了房間中,那是一首g弦上的詠歎。

  “請不要怪愛夏那個孩子,她隻是一時間無法接受而已,她其實心底知道那不關你的事。”

  躺在床上的店長奶奶用著一種平緩的語調說著。

  “我的生命早該結束了,無非是使用著藥物讓我平時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罷了。現在我的身體已經幾乎無法再負荷了,雖然說換上電子器官能夠延長我的生命,但是足夠了,我更希望一種自然的死去,我已經得到的更多了。如果不是因為愛夏那孩子,我甚至不會考慮使用那種藥物。今天看到了你,而且通過廚房的水晶球看到愛夏的表現我覺得我似乎也沒什麽可以留念的了,如果愛夏有困難的話,你會幫助她的吧。”

  老人仿佛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以一種平靜的語調訴說著自己的身體,仿佛那不關自己的事一般,不過整個過程中她的眼睛都沒有離開手上墜飾裡的相片。

  似乎是注意到了沫沫略有好奇的眼神,老人把相片轉向了沫沫,讓沫沫看了個究竟。

  照片上有兩個人,雖然有些年歲但是依稀可以辨認是一個穿著有紅色邊領航員製服的女性以及店長奶奶和阿卡多爺爺,不過令人在意的是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有些大,仿佛還能站一個人一般。

  “你也看不見麽,這就是被世界消除的結果麽,丹尼爾。”

  “是的,不過凱特她一點都不後悔。”

  一時間沫沫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不知所謂的說法,以及丹尼爾與店長奶奶認識的事實。

  “其實我早就見過了,死神。凱特是個跟你一樣渾身純白的死神呢,呵呵,我一直以為死神會是陰森黑暗的,不過沒想到那樣純潔美麗的身影竟然會是死神。”

  說著說著,仿佛陷入回憶一般,店長奶奶不由得笑了出來,不過很快,她的表情便被憂傷取代。

  “她是那樣一個溫柔的死神,但是我卻對她說了那樣的話,我一直很後悔,但是我卻沒有機會跟她道歉了,所以,沫沫,也請不要怪愛夏那孩子。”

  *夜,靜瑟而又冰冷,沫沫走在回Aria公司的路上。低著默默得走著,身後的丹尼爾漂浮起來始終跟著沫沫,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想法,沫沫白色的身影仿佛照亮了她所經過的街道。

  “對不起。”開口的是丹尼爾,“其實任務什麽的是我騙你的,這個世界並沒有其他死神,一般的死神根本來不了Aqua,我也不知道我和凱特是怎麽出現在這裡的。但是凱特說她希望讓這裡的靈魂也能夠安詳得離去,所以才一直做著死神的工作,直到………”

  說道凱特的事情,丹尼爾不禁停頓了一下,不過很快它又接下去說,“這次我隻是希望你能夠幫一下恩雅,讓她最後能安心得離開,以後你如果不想做死神的工作可以不做的。”

  然而沫沫並沒有回應它。很快他們回到了Aria公司,然而沫沫並沒有進房間的意思,隻是走到了Aria公司的二樓,翻過了欄杆坐了下來眺視著遠方的海面。

  “我並沒有怪你丹尼爾,雖然我現在腦子有點亂。”出乎丹尼爾的意料之外,沫沫開口了。

  對於現在的沫沫來說她已經幾乎忘記了自己是如何引導店長奶奶的靈魂去另一個世界,也忘記了自己是如何離開RetieneReconoscente的,但是她還記得因為奶奶死後而撲倒在床頭哭泣的愛夏強忍著悲痛對她說了聲對不起,以及不停拉著提琴發出越來越悲傷的提琴聲的阿卡多爺爺含淚說的一句謝謝,以及店長奶奶臨終前的話:“沫沫也要成為一個能給人帶來幸福的死神啊…...”

  “滴….”

  那是眼淚劃過臉龐滴落到身上的聲音,即使仰起頭沫沫也沒有能阻止眼淚的留下,隨後,如同打開了開關一般,沫沫掩面抽泣了起來。

  “沫沫……”

  丹尼爾似乎想要安慰一下沫沫但是什麽都說不出來,看著沫沫的背影默默的準備走開,它能做的便是讓沫沫自己冷靜一段時間。然而就在它走到轉角處的時候,聽到了沫沫的聲音。

  “這是因為已經死去的人是不能哭的,我隻是代替她哭而已……..”

  ――――深――――藍――――的――――分――――隔――――線――――――――――――怎麽樣的,才是安詳得死亡呢打破人類乃至於生物本能的對死的恐懼也許沒面臨過那樣的狀況是不能理解的吧也許,那才是人類最偉大的地方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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