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晏趕緊咬破籠子衝向屠夫妻子,將她撞回房中,並叮囑她們一家子躲好。
狻猊也衝出籠子變回原形,攔截了獓因撲食屠夫妻子的動作。
哪知獓因不僅體格碩大,氣力也不小,狻猊一時輕敵,被它撞飛,狠狠砸在地上,生生砸出了一個大坑。
眼看下一秒獓因就要衝入房中,白安晏透支體內飛鳳赤玉珠的靈力,和獓因在院子裡撕打起來。
獓因雖底盤穩又下手重,但在白安晏和狻猊的輪番攻擊下也負了不少傷,可它似乎感覺不到痛處,失去理智般地要去吃屠夫一家。
等曹青趕到的時候,白安晏已經因損耗過大已支撐不住變回幼獸,狻猊也被獓因的角刺得傷痕累累,趴在地上,原本想掙扎起來再戰,看到曹青來了,他便放心地在地上躺平。
曹青跳躍至半空中化成人形,身披鐵甲,手持方天畫戟,大喝一聲:“犯我城民者,死!”
接著,長戟劃過天際,一記又一記地落向獓因。
獓因此時的狀態已好不到哪裡去,但它仍像打了雞血一樣不顧自身要害,衝向屠夫家眷的房子,龐大的身軀將整座房子都撞塌了。
最終,獓因還是敗下陣來,伏誅於曹青的長戟之下。
腿短的溫品月這時才氣喘籲籲地趕到,恰巧發現一股似曾相識的邪氣從獓因的屍體中躥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她抬手結印,迅速在邪氣上種下一處標記,以便日後追蹤。
街坊鄰居聽見這邊轟隆作響,也都從床榻上起身前來查看,屠夫的院子一片狼藉,房屋皆塌。
人們從廢墟中將屠夫的妻小老母挖出、幫忙收拾屠夫的屍首。
“李氏,這究竟是怎麽了……”
一名族中長者歎息,詢問屠夫妻子詳情。
彼時的狻猊、白安晏和曹青都恢復成自己不具攻擊性的形態,在眾人到來之前,曹青已懇請屠夫妻子不要將他們的原身暴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屠夫妻子含淚答應,並帶著孩子們下跪道謝。
回到青蛙將軍廟裡,曹青一邊給他們運氣療傷,一邊盤問起溫品月一行的來歷,確認她們前來並無惡意便安心坐下。
“東川城裡一般不會有妖精來。”
曹青給白安晏止了血,又幫狻猊正了骨。
“而且,獓因自古便在三危山,從不外出五裡地,怎會出現在此?”
他極其不解。
溫品月:“必定是此處有什麽事物吸引它過來。”
她身上的酒氣不散,恢復人形就還需要一點時間。這對她來說,諸多不便。
“你現在統共就這麽點靈力,別那麽衝動行不行。”
溫品月到白安晏面前盤腿坐下,取出他乾涸的飛鳳赤玉珠輸入靈力。
不愧是千辛萬苦得來靈珠,容量很大,溫品月一時還充不滿它。
曹青在一旁看得下巴脫臼,怎麽會有一小姑娘靈力儲備這麽深厚,哢哢往別人的靈珠裡灌。
靈力與靈珠還需要一段時間融合,將飛鳳赤玉珠充滿後,溫品月有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她轉頭問曹青:“不過,東川城裡不會有妖精這個說法從何而來?”
曹青昂首挺胸:“自然是因有我鎮守,小妖們望而卻步。”
“還有呢?”溫品月咂嘴,她真是多余問他!
“東川城比鄰龍山,龍山之上有個極具盛名的修仙道派,雲鶴觀。”
曹青說到一半,揮手給將軍廟下了道防護結界,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一批妖精正往此處馬不停蹄地趕來。
“七日前,雲鶴觀連同整座龍山都憑空消失,我也曾出城去找過它的蹤跡,但我不敢離開東川城太久。今日你們也見到了,連這種足不出戶的妖獸傲因也出現了,我分身乏術。”
他若不守在城中,城中百姓又該向誰尋求庇護?
話音剛落,將軍廟外便響起了妖精們強攻結界的聲音,此起彼伏。
曹青面色鐵青,他掃了正在擦拭傷口的白安晏一眼。
“這回……這些妖精好像不是衝我來的吧?”
九尾狐血真是飄香四溢,東川城沒有了雲鶴觀的威懾,妖精們都毫無畏懼地湧入。
這聲響,比在睚眥墓穴那裡的更大,妖力更強。
溫品月正經了顏色,問曹青:“你的結界還可以撐多久?”
“不到一刻鍾。”
曹青剛剛現出原身來和獓因打鬥,是以消耗自己元神為代價的。接著又給白安晏和狻猊療傷,沒有一點恢復靈力的時間。
還好這群妖精裡沒有大妖,都是些低階精怪,不過即便如此,他最多只能再撐一刻鍾罷了。www.uukanshu.net
看這三位傷員,溫品月開始在廟裡找起黃符,“將軍,你這廟中是否還有供奉其它神君?”
曹青搖頭:“沒有。”
東川城的百姓還挺專一的,一廟隻供一位。
溫品月原想呼請天界神君相助,但廟中無其他神君的神像,她光以法符來請,以她現在的修為根本辦不到。
曹青大手一揮,豪言道:“實在不行,我把我元神再燃一燃,你們既然來了我東川城,還舍命救了我東川城百姓,斷沒有讓你們在這裡折命的道理。”
“沒到這個地步,你的元神還是留著給你的東川城百姓吧。”
溫品月心想,看來只能另辟蹊徑了。
她抬手掐訣,一股桂花清香撲鼻而來,一個小人兒帶著微笑扶地而出。
狻猊看清來者樣貌,兩眼一翻,合著溫品月裡外忙活了半天。
就這?他就多余期待!
被招來的人也是畏畏縮縮地開口:“小人參呐……”
土地公環顧廟內這一眾傷員,尤其是看到曹青也元氣大傷的模樣,乾咳了兩聲。
“小仙頂多就是個處理家務事的文官啊。”
廟外那麽一大群小妖精,他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但是他打不過,他根本打不過啊。
“咳咳,你們要是戰死了,我會替你們上報天庭的……”
說完,土地公一溜煙就跑了。
曹青抹了一把臉,這土地老兒跑了就跑了吧,跑前還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算了,這老頭兒一向怕事,又弱不經風的,你還是換個人叫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