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直尾隨她們的胡媚兒帶著她的琉璃瓶威武出現,將那群蝙蝠吸入琉璃瓶內,只剩一隻獨自在空中尷尬飛行。
胡媚兒衝溫品月挑眉:“給你留了一隻,想知道什麽,可以嚴刑拷打。”
很貼心。
“謝了。”
溫品月手持桃木劍跳起來,一劍刺穿蝙蝠抵在茶桌上,“小蝙蝠,城北那些人的死是你所為吧!”
吸血蝠妖若不是吸食了那麽多的人,不可能有這等修為。
要知道它原本只是一隻連雞都打不過的小妖,怎麽能吸乾那等壯漢的血。
吸血蝠妖瑟瑟發抖,辯解道:“他們原本就是將死之人,我只不過是把血提前吸出來而已,不然放著也是會腐爛掉,不如被我吸了還能有點用。”
淨是歪理!
溫品月拔起木劍衝著他肩膀又是一擊,“說,誰是你的共犯?”
這蝠妖還是低階妖精,而從劉少爺只剩一魂一魄的狀態來看,必定是有其它的妖精先吸食了他的魂魄。
蝠妖只不過是來撿漏的,它還做不到吸食人類魂魄的程度。
吸血蝠妖冥頑不靈道:“共犯?我不過是順從天意!”
兩股邪氣從吸血蝠妖體內分離出來,溫品月第一時間將附有靈力的桃木劍揮砍過去,其中一股邪氣被劍擊中,靈力瞬間將其淨化殆盡。
另一股也在曹青的攔截下,消滅於溫品月的桃木劍下。
“這是什麽東西?”曹青未曾見過這麽厲害的邪氣,但心知此物不該出現。
溫品月收起木劍,讓胡媚兒將蝠妖收入琉璃瓶。
蝠妖嘴邊掛血,被收入瓶之前還大笑著詛咒她,語氣陰狠毒辣:“你也會魂飛魄散的,哈哈哈哈哈……”
胡媚兒聽見這詛咒皺起眉頭,泄憤地甩了琉璃瓶兩下,然後有些擔憂地看著溫品月。
溫品月拍拍她的肩膀,反而安慰道:“不必擔心,這只不過是敗者無用的話術。”
她們只需要問心無愧即可,懲罰惡者是天道的事。
不過……
溫品月:“你把這死蝠妖再放出來一下,我要扇爛它的嘴巴。”
說話不吉利,是要付出代價的!
夜幕低垂,溫品月一行回到將軍廟前,廟宇的大門後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庭院。
光影交錯間,白安晏和狻猊在門裡端坐著,畫面顯得溫馨而寧靜。
“你們兩個今日沒有偷跑出去吧?”
溫品月先發起一番盤問,而後探了探他倆各自的脈搏。
不愧是上古神獸,昨夜大戰後導致的內傷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治愈著。
尤其是白安晏,他有飛鳳赤玉珠的助力,現下又可維持成獸的形態與戰力。
“與其擔心我和狐狸精,不如擔心擔心你後面那位姐妹吧~”
狻猊偏頭看向溫品月身後的胡媚兒,她像個啞巴一樣,通體都在消散靈力,這麽痛入骨髓的事,她竟還能默不作聲。
佩服。
溫品月回頭一看,胡媚兒果真不太妙的樣子,她把住胡媚兒的手腕一看,這姑娘內傷不輕!
昨天曹青要給她療傷她果斷拒絕,今天受這麽重內傷還不言語,這個胡媚兒是傻的嗎?
溫品月將掙扎著的胡媚兒按下,運氣為她療傷,雖然消耗了一些靈力,但好比讓她一身靈力散盡得好。
溫品月運完最後一道氣,對胡媚兒囑咐道:“身體是戰鬥的本錢,如果你這麽糟踐自己,你將保護不了任何你想保護的人。”
一番整頓後,一屋子的傷員圍坐成一圈,開始整理一團亂麻般的線索。
龍山是七日前憑空消失的,城北怪病也是七日前傳出的,其中雖然有吸血蝠妖的摻和,但它頂多算撿漏撿屍,真正吸食人類魂魄的另有其妖。
白安晏拿出一本百妖譜開始翻閱,查找具備吸食人類魂魄能力的妖精。
“你上哪兒得來的?”
溫品月想,自她們相識以來,這狐狸精應該沒有時間去采購一本百妖譜啊?
白安晏睜著眼睛胡說八道:“我也去拜了拜文曲星廟,在廟裡的藏書閣中翻到的。”
然後溫品月給了他一拳,他終於識相,實話實說:“我離家出走前,在家裡的書櫃上拿的。”
“高貴,您真的高貴。”
溫品月無語得兩眼一閉,怎麽會有人離家出走不帶錢財不帶寶物,就帶了本鄉野雜談的百妖譜?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白安晏便將百妖譜翻閱完畢,心如千斤重。
這百妖譜上,凡是能吸食人類魂魄的,都是鼎有名的大妖。
放在從前,也許狻猊還可以正面剛, www.uukanshu.net 但現在狻猊只是一隻可愛的三花小貓咪,戰鬥力好比溫品月的小拇指指甲蓋。
“喂,狐狸精,我再怎麽樣也不至於是個指甲蓋吧!”
狻猊聽到白安晏對他這麽個形容法,立馬跳腳,一貓一狐在廟裡轉著圈圈追打叫罵。
溫品月扶額,都說子女不和,是老母無德……
另一頭,胡媚兒又在默默吐血。
曹青見狀無奈歎氣,他提議道:“城南有個面館,那面湯有奇效,咱們去那兒吃一頓,恢復點元氣。”
於是一行鬼與妖,浩浩蕩蕩的,就往人面館跑。
“貴伯,您還沒睡吧~”
曹青趴在貴伯家的門板上,大聲叫喚,生怕沒把貴伯叫醒。
“來了來了。”
貴伯也是自覺倒了八輩子霉,他顫顫巍巍地起身穿好外衣,一步一寸遠地向家門前進。
大概過了一刻鍾,他才走到門前打開了木門,沒好氣地說道:“我就知道,三更半夜的,也只有你這破蛤蟆會來了!”
“貴伯,雖然但是,我是青蛙,不是蛤蟆……”
“我這有幾位只剩半條命的朋友,想來想去,我得在他們死之前帶過來喝您一口湯,這樣也算沒白活了。”
曹青踏入貴伯家門,殷勤地給貴伯捏肩捶背,端茶倒水。
“行了,你別貧了。”貴伯將曹青的手從自己肩上拍落,回身去廚房準備面湯,“你們先到屋裡隨便坐坐。”
看著貴伯那佝僂的背影、蹣跚的步履和顫抖的手指,溫品月都擔心他面還沒下,人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