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齊昀這樣的學生沒有人會不喜歡,可是她偏偏得罪了楊婉華......這可是微生家的新贅婿,現在日頭正盛,這不,剛搭上微生家就被送進了內院。
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好啊!畢竟他可沒有什麽靠山,只是個普通的導師。
思及此處,黃衫導師連連上前攔住了齊昀:“唉唉唉,幹什麽呢,陣法院正在考試,禁止靠近!”
齊昀步伐未停,直接走到黃衫導師面前,微微躬身,伸手遞過去幾個陣盤:“見過導師!這是我平日裡製作的陣盤,皆是二級上品陣盤,通過陣法院的考試綽綽有余。”
黃衫導師聽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之色,趕緊後退了幾步,並不接齊昀的陣盤:“胡鬧!陣法院考試怎容你如此搗亂!還不快快離開!若真想加入陣法院,且等著明年再來考試吧!”
齊昀眉心微皺,但仍舊恭恭敬敬的作揖鞠躬,將手中的陣盤又往前遞了遞:“學生自知不合規矩,但學生仰慕陣法一道良久,平日更是勤加練習,陣法術也算小有所成,這才鬥膽......”
“胡鬧!胡鬧!你你你——”黃衫導師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火熱視線,不等齊昀把話說完就迫不及待的打斷,厲聲呵斥道:“豈止是不合規矩!這陣盤是不是你做的都還未可知!真當我陣法院什麽渣滓都收嗎?”
齊昀眼神一暗,怒氣四向叢生,只聽砰的一聲,通天的白色火焰便燒到了黃衫導師面前,黃衫導師一驚,頓時跳起腳來,吱哩哇啦的亂叫一通:“大膽!大膽!開除、我要把你開除!你你你——你給我滾出雙子學院!”
周圍的學生也頓時躁亂起來,甚至有幾個陣法尚未成功的學生受了驚嚇,陣法頓時化作一陣晃動的流光消失。
“哎哎哎我的陣——”
“唔......嚶嚶嚶——”
火焰還在蔓延,欲哭無淚的幾個學生短暫的為自己的陣盤默哀了幾分鍾之後也顧不得這些了,動作麻利的一溜煙跑遠了。
惹不起躲得起。
“大膽齊昀!”楊婉華臉上突現一抹得意的笑,喉中發出的聲音也是抑製不住的快樂,齊昀鬧得越大越好!
眼見火勢有愈演愈烈的跡象,楊婉華也跟著一躍落入陣法院的擂台,指著齊昀聲音更盛的喝道:“你鬧夠了沒有?視導師於何物,視院規於何物?今天非得給你點教訓不可!”
說罷,楊婉華五指成爪,飛速的聚起一陣濃厚的靈力便朝著齊昀扔了過去。
“哼!”齊昀的冷哼從火焰中心傳出來,她身形一動,躲開了楊婉華的攻擊,未曾理會對方,而是再度運起扶雲踏電朝著黃衫導師追了過去。
“導師若是懷疑這陣盤非我煉製,盡可查看陣盤中的氣息,我相信這其中蘊含的九霄翻雲焰氣息您是能感受到的吧,試問整個雙子學院、乃至整個星元帝國,除了學生、又有誰有!”
齊昀心中已是氣急,聲音陰沉如水,可她還在克制,只是追上黃衫導師將陣盤遞過去而已。
但是在黃衫導師眼中,齊昀卻像一個鬼魅一樣,明明只有築基期的修為,但是他卻怎麽躲都躲不掉,只要自己一回頭,她就在身後不遠處。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齊昀心口的熱血已經快憋不住了,本就重傷未愈,現在又強行催動這麽強橫雄渾的靈力,讓她的身體再次受損。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黃衫導師在前面跑,齊昀在後面追,再後面是楊婉華緊隨其後,三人在幾個擂台上來回跳躍,幸好時間考試時間已經快要結束,大部分人都已經結束了考試,否則這一鬧,所有人都得重新考了。
正在幾人追逐過程中,忽然一股濃重的威壓從頭頂壓了下來,三個人頓時身形不穩,踉蹌著半跪在地上。
其中齊昀更甚,單膝跪地,背上傳來小山般的壓力,恍惚間,齊昀好像聽見了一道哢哢的骨骼碎裂聲,膝蓋上傳來碾碎般的疼痛。
但是齊昀仍舊強忍著痛楚,脊背挺的筆直,她想要抬起頭,看看前方來人是誰,可緊接著,就是一聲蘊含濃厚靈力的怒喝:“都給我住手!”
“噗——”齊昀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另一條腿也砰的一聲砸在了地面,蛛網般的裂紋頓時從膝下蔓延,轉瞬間就擴散出去一丈許寬,膝蓋也深深的陷進泥土裡。
齊昀深深的低著頭,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深色的圓形痕跡。
“呃!”身後,楊婉華的聲音一緊:“袁、袁院長!”
黃衫導師也已經倒在地上說不出來話了,嚇得屁滾尿流,他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著“完了、完了……”
倏的一聲——通身的威壓盡數散去, 齊昀雙腿脊背一軟,就要跌坐在地上,幸好她雙臂一撐,及時支住了身體。
“怎麽回事?”
來人正是袁英,陣法院的院長,曾與齊昀有過一面之緣,現下她撤了威壓,皺著眉問道,但是眼神卻是一直盯著齊昀。
“袁、袁院長您、您怎麽出關了?您不是、您不是......”黃衫導師顫顫巍巍的朝著袁英走過來,聲音都在打顫,袁英瞧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轉頭看向齊昀。
怎麽回事?
自己降下的威壓都是有數的,這齊昀修為體質皆是不俗,怎會受這樣重的傷?
但是袁英雖心中疑問,口中卻未聞出來,而是冷聲又道:“傅強,你來說?”
傅強就是那黃衫導師,聽到袁英開口,他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恭敬的朝著袁英拜了一拜:“袁、袁院長,是、是這齊昀!這女學生蓄意擾亂考場紀律!她她她、她搗亂!”
“她——她!”
傅強語無倫次,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看的袁英一陣煩躁,伸手甩出一陣掌風就讓他閉了嘴。
“院長!”看見袁英不耐的神色,楊婉華自覺機會到了,連忙三步並兩步的走到袁英面前,一臉忍不住的喜色開口說道。
“你——你自己說!”袁英揉了揉眉心,不理會上前的楊婉華,反而指著齊昀說道。
齊昀喘息了幾口氣,手掌隨意一抹,胡亂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戲謔的看著袁英,一旁的楊婉華面色鐵青,看著齊昀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