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電室的鐵門緊鎖,門上被人用白油漆噴了一個很大的“爽”字。
陳青黛笑了:“到達這裡的人,都感覺很爽嗎?”
“爽不爽不知道,估計死定了吧。”寧寅宵說著,用力扭了扭配電室的門把手。
門被鎖住了。
“退後,我把門切開。”寧寅宵準備用閃電戒指形成的等離子劍切割鐵門。
“不用,大哥,這種鎖很簡單的。”曼巴一邊走上前,一邊從背包裡摸出一盒小工具,選了兩個小工具,探到門鎖裡鼓搗了兩下,門鎖發出嘎巴一聲響。
“好了。”曼巴一邊收拾工具,一邊說,“鏽得厲害,大哥,你得用點勁兒。”
“你可真棒!”寧寅宵豎起大拇指說,陳青黛也寵愛地撫摸了曼巴的頭頂。
曼巴甜甜的笑了。
寧寅宵用盡全身力氣,拉住鐵門把手,死命地拽,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紋絲不動。
這下可把他氣壞了,雙手拽緊門把手,拚命地拉,鐵門的把手都被拉得吱扭扭地響著,快要被拉斷了,還是沒能打開。
周惟志走上前,輕輕向裡一推,門被推開了。
寧寅宵這才看清楚,原來門是向裡開的。
周惟志搖了搖頭,感歎道:“人類太依賴視覺了。在這個黑漆漆的環境裡行動,難免不辦啥事。咱們迫切需要點亮燈光。”
陳青黛捅了捅寧寅宵,笑著說:“傻狗,你淨犯傻,周乙己還替你找轍哩。他可真向著你,嘻嘻。”
曼巴也捂著嘴笑了。
寧寅宵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也笑了,跟著周惟志走進配電室。
一進門,迎面就是一面牆的裝滿老式開關電源的白色配電櫃。
“周教授,你會擺弄這些玩意麽?”寧寅宵弱弱地問,“是不是全都推上去就可以了?”
周惟志搖了搖頭,說:“這個配電室裡還是老式的手動開關電源,合閘的過程有一定風險。
咱們現在不太清楚整體的線路通路狀況,如果隨便合閘的話,短路了就麻煩了。
讓我找一找有沒有操作手冊……”說著,他用手機的閃光燈照明,四處尋找起來。
找了半天,什麽都沒找到。
回到配電櫃前,周惟志瞧著配電櫃,有點猶豫。
突然,他在黑暗中依稀看到,有人似乎在配電箱上寫了什麽;用手機一照,原來有人在配電櫃的一些線路上畫了四個×。
看著這四個×,周惟志笑了,對準四個×中間的電閘,向上推起。
轟隆,嗡。
劈啪的聲音響起,電源被接通了,整棟建築瞬間恢復了生命力。
深遠的地方,傳來隱隱約約的音樂聲、遊樂設施的啟動聲和其他叮叮咚咚的聲音;
細瘦的偽人們似乎被刺激到了,此起彼伏的“救命啊”的呼喊也變得更加劇烈起來。
“哥們,真有你的!不愧是有學問的人!你是怎麽找到正確的電閘的?”
“爽!”周惟志笑著回答寧寅宵。
寧寅宵一頭霧水,“你怎麽爽了?”
周惟志笑而不答,走出配電室。
整個環境明亮起來了,人心瞬間就安定了不少。
蘇小小怯生生地問:“那個……妹子,咱們能回去了麽?我寧可回去坐牢,也不要在這裡,太可怕了……”
陳青黛問寧寅宵:“寧老虎,怎麽辦?來電了,有燈了,是不是還是往回走更靠譜?”
“我看一下……”寧寅宵展開神識視覺,向上方觀望;上方層層疊疊的鋼鐵樓層,盤曲無盡的金屬階梯,怎麽也望不到盡頭。
他失望地搖了搖頭,說:“恐怕沒別的招兒了,只能繼續向前走。”
蘇小小突然打了個噴嚏。
“好冷呀……”她身上隻穿著單層的囚服,凍得縮成一團。
陳青黛想起平台上那個屍體,那個屍體穿著一身厚實暖和的衝鋒衣和加厚的登山褲;既然靴子能穿,衣服應該也能穿。
蘇小小連連擺手,哭喪著說:“不要,那個太嚇人了……穿死人的衣服,怎麽得了,太恐怖了……”
“總比你凍死強。”陳青黛強硬地說,“現在是冬末初春,室外最多5度,室內沒有暖氣,鬧不好溫度更低。
說實在話,你還真不如老實待在看守所裡,好歹那地方有暖氣。跑到這種鬼地方來,也不知道你是怎想的……”
“真不是我想來的呀,嗚嗚嗚。”蘇小小要哭了。
一行人回到樓梯平台,燈光非常明亮,這下可以看清地面上的屍體了。
蘇小小嚇得捂住臉,轉過頭去,躬身躲在曼巴身後。
寧寅宵、陳青黛和周惟志走到屍體身邊,發現這具屍體已經徹底白骨化了,但身上的衣服和背上的背包還是完好無損的。
周惟志皺著眉,一邊用手機拍攝著屍體,一邊自言自語:“奇怪,真奇怪。”
“周教授,哪裡奇怪了?”陳青黛問。
“你懂驗屍麽?”寧寅宵也問。
“我雖然不太懂驗屍,但這具屍體也太奇怪了。”周惟志說,“有太多違和的地方了,解釋不清楚。我至少看出三處異常點:
第一,看這具屍體白骨化的狀態,至少已經在這裡躺上數年之久了。
要知道, www.uukanshu.net 一具屍體不是那麽容易就白骨化的,至少要3-5年的時間,而且還要有蛆蟲和微生物來降解。
可是,雖然屍體已經化為白骨了,但你們看它身上的衣物,幾乎一點腐敗的情況也沒有,甚至都沒有積累很多塵土,好像只在這裡躺了三五天的樣子。
要知道,這個地方可不是什麽類似於四五千米高的山峰之類的能夠長期保持屍體的自然環境;
屍體腐朽成這個樣子,衣服居然完好無損,甚至可以用光潔如新來形容,太奇怪了。”
寧寅宵和陳青黛點頭稱是。
周惟志接著說:“第二點,是這個服裝的品牌。寧老虎,仙兒姐,你倆認識這個品牌麽?”
寧寅宵仔細觀看,衝鋒衣上印著一個顯眼的商標,上面寫了一個品牌名,叫JACK WOLFSKIN,還畫了一個狼爪。
寧寅宵搖了搖頭,看了看陳青黛。
陳青黛也搖了搖頭,說:“沒見過這個品牌,看樣子像是外國貨吧。”
“不對,不是外國貨。”周惟志說,“你不覺得這個品牌和德國的衝鋒衣品牌JACK WOLFHEAD的商標非常像麽?”
他這麽一說,還真是。
寧寅宵想起,自己還有一件JW牌的衝鋒衣,是大學時用籃球賽mvp獎金買的,雖然貴,但很帥氣,外觀與屍體身上穿著的還真有些類似。
突然,寧寅宵明白周惟志的意思了。
“周教授,你的意思難道是在暗示,這個人是異世界穿越者?”
周惟志認真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