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賈府,李悅妮心情很有些悵惘,一路前行頗有些擔心那位賈丁公子,街市上的繁華盛景也似乎沒有往日的吸引力,引起她的好奇之心了。
正行時,但聽“阿彌陀佛──”這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人擋在她身前,抬頭看去,卻是那位賈府書房的中年和尚。
一襲月白僧衣的他安佇立似在等待著李悅妮,人流從兩人身旁走過,李悅妮上前來施了一禮:“大師!”
那和尚雙手合十,還禮道:“李施主。”
李悅妮道:“大師您即早知我會幫助賈丁,那您知道紫語姐姐說的那位大人是誰嗎?他用煉妖環害人,為什麼劍仙世界卻無人管他?”
那和尚搖了搖頭:“請恕貧僧愚鈍,貧僧只是肉眼凡胎,雖盡綿薄之力已求化解眾生之苦,卻不能預知未來人事,
李施主到來乃是貧僧一位友人數年前所預言的洛陽天外飛仙之象,貧僧以此得知會有劍仙來到洛陽,
貧僧為賈施主設下法陣之時也不知來人是李施主,一切皆因機緣巧合而已。”
李悅妮聞言頗有些失望,卻也道:“大師,賈丁公子他沒事吧。”
那和尚道:“因緣已了結,他應無大礙。”
李悅妮點點頭:“我想他不會辜負丹顏姑娘的心意。”
兩人說話間並肩前行,陽光散落,李悅妮隻覺得在這位大師身邊內心沒來由變的甚是平和寧靜。
那和尚看來了看她,似有所語,但卻終於沒有說什麼,半響才到:“李施主可有一枚玉佩嗎?”
李悅妮從懷中取出那枚青鳥玉佩,通體溫潤瑩結,其上雕刻的三隻青鳥栩栩如生,展翅欲飛。
那和尚接過玉佩道:“時光如梭,轉眼十幾年便過去了。”
李悅妮見他望著玉佩說出這樣的話很是奇怪:“大師,難道您十幾年前曾見過它嗎?“
和尚道:“帶上吧,物歸原主。”
李悅妮接過卻在那一瞬間仿佛聽到一聲清越異常的鳴叫,那天籟般的聲音就仿佛最優美的樂音響徹,一直在李悅妮耳邊盈繞,陌生卻又是那樣熟悉,似乎曾經在何處聽到過。
這便是青鳥的鳴叫嗎?到底在哪裡聽到過來著,李悅妮仔細回想卻發現不知何時那玉佩竟被那大師系上一道紅線,和尚望著她,目中顯出慈和之意。
李悅妮將玉佩戴在脖頸之上,那紅線長度剛好合適,多了一件如此美麗的事物,李悅妮心中歡喜。
那和尚卻道:“李施主宅心仁厚,定會得到庇佑,前途無量,只是修仙之人與紅塵之事莫有太多牽掛,如遇為難之題,又系世人憂患,可去此處尋找答案。”
那和尚說罷抬手向天空一指,而後雙手合十,深深望了李悅妮一眼,便轉身告辭飄然離去。
“大師──”李悅妮心中仍有疑惑,然而那和尚仿佛一片白雲一般飄然遠去,雖然不是身懷法術之人,然而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令人崇敬的氣度。
“贏鑒,李奶奶被他兒子接走之時,說我撿到的這枚青鳥玉佩,曾有一位白衣僧人見到後說只有出遠門才能佩戴,
那位在西昆塔頂的老爺爺也送我這樣一塊玉佩,又把兩枚一摸一樣的玉佩合二為一,
好奇怪啊,難道那位白衣僧人就那位大師嗎?這是怎麼回事呢?”
李悅妮心中隱隱約約的青鳥玉佩與自己的身世有莫大的關系,只是如今那大師已走遠不知去向,準備禦劍追去,但桃木劍出乎意料的毫無反應。
“贏鑒!贏鑒!”李悅妮大聲叫著,然而半響木劍中竟飄出了打鼾之聲,“你這條臭蚯蚓,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刻睡著了!”
洛陽花卉最後一日鮮花售賣已經結束,最美的花魁也選了出來。
傍晚時分,洛陽的豪商巨賈在洛陽最豪華的酒樓上邀請最善舞的歌姬起舞,最嫻熟的樂師奏樂以示慶祝。
街頭人流湧動,李悅妮這三日收入頗豐,除了交給甄伯的買花銀子,現在的她就算買下洛陽城中最貴的房子也是能夠得。
那些收保護費的吸血倀鬼也沒有在度出現,仿佛是受了李悅妮與丁令揚聯手合擊敗退厚頗為忌憚,是以這些賣花商戶也沒有再被騷擾。
此時李悅妮收拾攤位正準備離去,卻聽一個柔美的聲音道:“好妹妹還有花賣嗎?是否賣姐姐一株?”李悅妮抬頭一看,卻不正是牡丹花妖紫語嗎?
“紫語姐姐!”李悅妮連忙道,紫語笑意盈盈,明眸看是一下她的攤位道:“妹妹的花又賣完了,看來姐姐是又來遲了啊!”
李悅妮狡黠一笑:“姐姐若是早些來花是自然有的,但來的如此晚──”
她頓了頓忽然從身後取出一物送到紫語身前,紫語一見驚喜不已,那確實一株水靈靈開的正豔的紫牡丹,雍容典麗
“也能得到我給你留下的花啊!”
紫語大喜收下花束,卻道:“多謝妹妹,只是我此行來還有一事!”
“什麼事?”李悅妮奇道
“保護費拿來!”紫語纖手一伸。
“啊?”李悅妮一愣,“怎麼姐姐也要收保護費啊!”
紫語道:“本姑娘就是那些吸血倀鬼和金錢黑蜘蛛的主子,你不知道嗎?”
“什麼?”李悅妮大吃一驚,“難道是那位大人派你來的?”
紫語笑道:“不錯, 你阻擋我的部下收取保護費,大人必定會怪罪於我,本姑娘只能向妹妹你要了!”
“哦,那姐姐把這些都拿去吧!”李悅妮從乾坤鐲中取出全部金錢與銀票,“但是請別收取其他人賣花人的保護費了行嗎?”
紫語楞了,望著她清澈的眼睛竟說不出話來,下一刻她卻嫣然一笑:“好妹妹,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人,你這個妹子姐姐交定了,走!今夜月色這般好咱們飲酒賞花去!”說罷拉起李悅妮的手。
那是怎樣的花,又是怎樣的月?與牡丹花妖一同賞月又是一番怎樣的情形?
如夢似幻,優美絕倫。
那是月色下的甄伯牡丹花園。
是夜,這一人一妖同處花園,甄伯為李紫兩位準備了牡丹花酒,清香四溢。
兩人在園中席地而坐,李悅妮聽紫語講述由妖修成人形的艱難,卻原來自從投奔了那位大人後,她的修行日進千裡,很快就成為了大人手下的四大護法之一。
李悅妮知道這位姐姐實力高深,便是舒青宇舒師兄也未必是她的對手,只是她決口不提那位大人之事,李悅妮也不願強人所難再區詢問。
飲到性起,紫語道:“妹妹那白玉面具從何得來可否給姐姐一看?”
李悅妮取出給她,說起自己在三危山的經歷。
紫語道:“妹妹這玉面具可能是昆侖巫女佔卜師所帶的面具,據說那昆侖巫女、無上大師、情漪三位曾號稱七界最強佔卜師。”
“原來是這樣,昆侖巫女在東昆弟子入門考試中做主考官,那只是封印的影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