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意外,讓胡澤胤對駱毅認可,同時,所有人也不再把李蔚玨當做小透明。
原來這個瘦弱而嘴賤的小家夥,竟能起到決定性作用,而且,他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火場依然在燒,除了兩只有修為的黑狐,其他野狐都燒死了。
不過兩隻黑狐也沒落好,它們衝出火場時,渾身黑亮的皮毛全被燒禿,身上皮肉都滋滋冒油了。
要不是有幾百年修為在,它們根本沒能力衝出來,可即便衝出來,元氣和法力也都大損。
李蔚玨卻不肯放過它們:“黃酉,乾掉它們!”
黃酉有些愣怔,那可是能壓製它的天敵!
“上!”李蔚玨說著,便往黃酉背上跳:“背著我追!”
黃酉背著李蔚玨就狂追。
兩隻黑狐跑不快,它們拚命咳嗽著,肚子鼓脹,燒焦的皮膚已經裂開,一跑動皮肉就會脫落,冒出的不是血,而是膿水。
黃酉很快追上它們。
“黑狐大哥”向黃酉齜牙,做出威脅的樣子。
李蔚玨從地上撿起石塊砸它們,還找到長樹枝往它們身上敲。
那身皮肉真是一碰就爛,李蔚玨只打了幾下,兩隻黑狐身上就露出粉色的肉,外皮都裂開了。
李蔚玨一個小孩子都敢如此攻擊,黃酉便不再猶豫,直接變回原形上下翻騰撕咬著黑狐。
“弄死它們!”李蔚玨下令:“不留後患!”
李蔚玨怕這些修煉過的家夥回頭報復,畢竟連胡澤胤都乾不過它們。
黃酉此時心裡激動無比。
這可是他越級打怪的好機會。
親自握過火把,讓他對火的恐懼減低;親自對抗天敵,將會提升他更多勇氣。
兩隻修煉五百多年的黑狐很快斃命,李蔚玨擔心打蛇不死,特意搬起石頭把它們的腦袋砸個稀碎。
“正好烤熟了,你不嘗嘗?”李蔚玨問黃酉。
他打算讓黃酉把這些燒死的狐狸都搬回去,都是肉啊!
黃酉卻指了指那邊的火場,說:“還是去找一下阿胤帶回來的野山羊吧。”
李蔚玨:“你都咬死它們了,還不敢吃?不是說能提升你們的修為嗎?”
黃酉臉上的鄙夷之色非常明顯,與平時無甚表情的樣子形成反差:“狐肉腥臊,且黏膩,不好吃。”
李蔚玨不信邪,在黑狐身上燒焦的地方摳下一點兒放嘴裡,吧唧兩下就給吐出來了:“嘔!果真難吃!”
“你也不要帶給阿胤,阿胤不會吃的。”黃酉好心提醒。
這小子有點兒本事,阿胤對他的看法可能有所改觀,可別乾出讓阿胤討厭的事,那就不好了。
李蔚玨:“不吃同族?”
黃酉點頭:“我們獸族與你們人族一樣,除非特別饑餓、別無可吃,否則不會捕食同類;
尤其是我們修行中的獸族更不會,因為有損修為。”
李蔚玨道:“它們是修煉過的,不是該增加修為嗎?”
“獸妖會增加修為。”阿胤接話,他看黃酉他們久久不回,有些擔心,趕過來看看。
阿胤現在不那麽討厭李蔚玨了,竟有耐心為他做解釋:“我和阿酉,為的是修仙,所有很多規條我們不能觸犯;
但是修妖就沒有這些顧忌,它們可以肆意獵捕有修為的獸類,也包括人。”
林地稀疏,陽春時節草木豐潤,火場的火已經不剩多少,隻余幾處小火團還未熄滅。
胡澤胤跑去把那隻野山羊叼回來。
野山羊渾身焦黑,外皮皸裂,像一塊塊硬殼。
裡面的肉也是熟肉的顏色,不再粉嫩或鮮紅。
黃酉把兩隻黑狐的屍體扔回火堆,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雷劈死一群狐狸的場面。
大家重回露營地,駱毅手腕依然痛,今晚是不能幫忙做飯了,鮑魁便接手這項工作。
露營地不遠處有條淺淺的溪流,鮑魁把烤山羊搬去洗刷,沒有刀,就撿了石頭磕出刃口,刮掉表皮的焦糊,再剖開肚腹清理內髒。
出於顧慮兩個孩子的感受,胡澤胤和黃酉表示他們也要吃烤熟的。
胡澤胤對兩個孩子說道:“以後不要再這樣做了,很危險。”又轉向李蔚玨:“多謝。”
李蔚玨眼睛一亮:“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許?”
駱毅只是給黃酉幫個忙,黃酉就以身相許,他可是救了胡澤胤的命呢!
胡澤胤走回鮑魁身邊,在他腳邊臥下,拒絕之意不能更明顯。
“噗嗤!”駱毅笑出聲來,樂不可支。
胡澤胤那麽高冷,還能被李蔚玨這個死孩子掌控住?
“阿胤啊,”李蔚玨很不甘心,“語重心長”地打擊胡澤胤情緒:“幾十年考試都不合格,你學習不怎地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胡澤胤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脖子也梗起來,眼睛也瞪得溜圓,明顯是氣了。
李蔚玨並不在意。
胡澤胤氣歸氣,但它的瞳孔並沒有縮成一條豎線,可見沒有真的動怒,那就用不著害怕。
不過,打擊人隻到令人發怒的程度,那是小兒科,打擊到讓人後悔,才算初上檔次。
至於說打擊的高端境界,應該是讓人喪失鬥志、隻存死意。
李蔚玨準備給胡澤胤一些“初上檔次”的打擊,故溫聲問道:“你們考試都考什麽啊?主考官是誰,什麽秉性?”
鮑魁笑眯眯地一邊烤羊肉, www.uukanshu.net 一邊聽他們聊天。
胡澤胤看看恩公臉色,不大好給李蔚玨冷臉,便隨口應付道:“考詩詞歌賦,其余不知。”
“啥都不知道你考個屁啊!再考幾百年你也考不合格!”李蔚玨說道:“考官是誰,秉性如何,你都不知道,那你做得哪門子詩詞歌賦?”
胡澤胤怒瞪的眼睛松弛了些,有些不解。
駱毅倒是明白李蔚玨的意思了:“你是說要投其所好,寫主考官感興趣的東西?”
李蔚玨:“然也!”
然也個屁。
駱毅想,高考時誰知道哪位是自己的閱卷老師,又怎知對方有什麽偏好?
“主考官是泰山聖母碧霞元君。”看來胡澤胤是聽進去了,說道:“我並不知道她對什麽感興趣。”
“泰山?!”李蔚玨精神了:“東嶽泰山?”
胡澤胤:“是。”
李蔚玨聯想到這幾天聽到的地名,沒一個是他聽說過的,但眼下聽說東嶽泰山,瞬間產生親切感,覺得總有什麽東西是與他同根源的。
就是說,這裡還是他熟悉的那個世界,只是時空有所差異。
這麽一想,心底裡好像踏實了些,便更有談話的興趣。
他說道:“泰山聖母,女的!那你為她作詞做賦的時候,就得誇呀,什麽聖潔啊、優雅啊、高貴呀、善良無私、大聖大慈、有德有才又貌美,善惡分明有作為……”
駱毅狠狠打了個哆嗦!
讚美詩張嘴就唱,妥妥的馬屁精!
閱女無數的海王都沒他花言巧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