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染讓鴻韻和當歸兩人換著班的去找燕敘白說這件事,終於在水如藍成為柔妃的第三天,燕敘白被煩的不耐煩了,終於答應了讓寧清染的母親來宮裡小住幾日。
至於要住幾日,燕敘白沒說。
說了也沒用。
肯定是,寧清染說住幾日就住幾日。
燕敘白覺得,柏靈詩的母親剛住了幾日回去,她就要求自己的母親過來住幾日。
心裡肯定是對柏靈詩的一個挑釁。
這對燕敘白來說,是件好事。
如果柏靈詩和寧清染聯手,前朝寧國公府和將軍府聯手,那他這個皇帝可以說成了空架子了。
寧國公夫人穆氏收到聖旨時,心裡還挺納悶的。
“這,無緣無故的,怎麽就突然讓妾身去宮裡小住呢?國公爺?”
寧國公也不知道這皇上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或許,是女兒想你了呢。不管什麽原因,簡單收拾一下就去吧。”
寧國公讓夫人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也沒帶貼身的丫鬟婆子,就隨著宮裡的小轎去了棲梧宮。
寧清染在讓鴻韻朝著燕敘白提要求的時候,也沒閑著。
她將原書內容順了一遍,把和寧國公府還有穆家相關的事件都寫了出來。
有些事情,具體的時間已經不記得了,但是事件是怎麽發生的,她還是有印象的。
大表哥穆玄霆的事情,寧清染單獨列了出來。
望湘樓沒有了,但是他的事情還是要注意點的。
穆氏進宮後,寧清染讓鴻韻和當歸都出去,拿出自己記得東西給穆氏看。
這種事情,說起來匪夷所思,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穆氏看的一頭霧水:“女兒,這是何意?”
關鍵是,她的女兒是怎麽知道,要發生這些事情的。
“母親,您先讓哥哥去找大表哥,讓外祖和舅舅他們找當地的壯丁挖水渠,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在開挖水渠的時候,屯糧食。越多越好。一旦發生暴雨洪水,這水渠若是不能緩解洪水的衝擊,這糧食讓外祖父和舅舅拿出來,開棚施粥。”
“這粥,不要太稀了,越稠越好。還有,屯糧食的地方,要派人專門看守,找一個地勢高的地方屯著。”
“一旦有人在朝中說,他們在想辦法讓錦城的富商開棚施粥,救濟災民。就讓父親站出來說,外祖家已經在開棚施粥了。”
穆氏聽的一愣一愣的:“清染,你這都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啊。”
現在錦城,也沒有什麽暴雨啊。
寧清染“噓”的一聲,讓穆氏安靜。
“母親,茲事體大。這件事若是辦好了,將來有人陷害我們的時候,也算是一個保障。”
穆氏一聽說“陷害”就沉默了,最近幾年,雖然父親和哥哥那邊不說,但從穆玄霆來幾次說話時的話裡行間,穆氏也能猜到,這穆家的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尤其是,清染進宮後,這種現象更為嚴重。
總是有人在和穆家搶生意。
穆氏覺得,朝中有人看不慣寧國公府和穆家了。
“清染,不管你說的是對是錯,母親都會如實告訴你外祖他們的。”
不管她女兒是怎麽知道的,穆氏都不想追究。
在整個家族生死存亡時刻,保住性命才是最主要的。
寧清染點頭:“母親,謝謝你這麽相信清染。”
接著,寧清染又說了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母親,讓哥哥也跟著外祖他們一起吧。還有,母親,回去後,告訴父親,小心洛王爺。”
洛王爺,燕洛白。
原書中叛變的那個。
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和他勾搭在一起,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清染放心,你父親從來不搞結黨營私那一套。”
寧清染絮絮叨叨說到後半夜,才撐不住睡覺了。
穆氏卻是整晚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寧清染帶著穆氏在棲梧宮隨便轉了轉,讓穆氏看了看她種的小菜。
穆氏一個勁兒地笑,誇寧清染進宮後懂事多了。
晚上,寧清染又一次向穆氏說了穆玄霆的事情。
“母親,女兒說的這些,您一定要一字不漏說給父親聽,最近,女兒老是夢見,我們寧國公府和外祖家的結局,女兒實在是怕了。”
穆氏眼圈紅了。
她是不希望女兒進宮的,可皇上下旨,女兒又願意,她又有什麽辦法。
即使女兒不願意,她也沒有絲毫辦法。
穆氏在宮裡住了五日,寧清染就讓宮人將穆氏送回去了。
當天晚上,寧墨染就悄悄離府,去了錦城。
寧清染說的話,他們思來想去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可聯想到之前大扶公主想要嫁給寧墨染的事情,寧國公覺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要不然,對不起女兒辛辛苦苦將她母親叫到宮裡住的那幾日。
燕敘白在穆氏離開的那一日去了棲梧宮。
“寧國公夫人走了?怎麽不多住幾日。 ”
燕敘白坐下後,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來過幾次,寧清染給他倒茶的時候幾乎為零。
寧清染擺擺手:“臣妾又沒有什麼事情,只不過,別人的母親都能來宮裡小住,臣妾的母親卻沒有來,臣妾覺得心裡特不平衡。”
燕敘白原本對穆氏進宮有些疑慮的,此刻聽寧清染一說,心裡的疑慮也打消了。
這個寧清染,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
“來宮裡小住幾日也好,省的皇后你整日裡想方設法遛出去。”
寧清染心裡翻了個白眼,嘴上還是恭維著:“多謝皇上好意了。臣妾若不是在宮裡待的實在無聊,也不至於讓母親來宮裡跑這一遭。”
燕敘白呵呵兩聲,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柏靈詩臨盆在即,有時間,他還是要多關心一下比較好。
可快到梧桐苑的時候,燕敘白又被扶娣沫請走了。
扶娣沫生病了。
說是今天寧清染讓她母親進宮,扶娣沫觸景生情,想家了。
燕敘白頓時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別人想家生病還好說,可這扶娣沫的母親是大扶的妃子,他總不能讓大扶的妃子來宮裡小住幾日吧。
燕敘白在落霜閣安慰了扶娣沫好久,扶娣沫才算是平複了心情。
柏靈詩在知道扶娣沫在她的梧桐苑門口將燕敘白“請”走了,捧著肚子又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她本來就脾氣不好,懷孕以後,脾氣變得更大了。
梧桐苑的宮人們,整日裡戰戰兢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