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靈詩回到梧桐苑後,腦海中還想著在禦書房看到的那一幕。
寧清染坐在燕敘白懷裡,兩人言笑晏晏的模樣,刺激著她的全部神經。
她入宮這麽久,何曾像寧清染這麽大膽過。
皇上,又何曾像對待寧清染那樣對待她過。
“砰”的一聲,柏靈詩摔碎了生孩子時,燕敘白剛賞賜的花瓶。
巨大的聲音,讓兩個孩子當時就嚇得哇哇大哭。
柏靈詩心煩不已:“哭哭哭,就知道哭。乳母呢,還不將他們哄好了。”
柏靈詩的脾氣陰晴不定,梧桐苑的人都小心翼翼的。
紅鸞走進來,指揮著小宮女收拾殘局。
“娘娘,扶嬪娘娘求見。”
“扶嬪?”
這個扶嬪也是沒用的,來宮裡這麽久了,也沒見她獲得燕敘白的另眼相看。
虧她一開始還拿扶嬪掏心掏肺的。
柏靈詩撇撇嘴:“讓她進來吧。”
然後一轉身坐下來,頭抬的高高的,脊背挺得很直。
擺足了將門風范。
扶娣沫隻做看不見柏靈詩的下馬威,她依著大燕的宮廷禮儀給柏靈詩見禮。
柏靈詩很是受用,點了點下巴,算是滿意扶娣沫的規矩了。
“扶嬪今兒個來,是有什麽事情要對本宮說啊。”
柏靈詩端起茶盞,壓根就沒讓扶娣沫坐下,更不要提讓紅鸞倒茶的事情了。
扶娣沫也不尷尬,她笑著說:“貴妃娘娘生下雙生子,又是龍鳳胎。可喜可賀。”
柏靈詩翻了個白眼,她這兩個孩子都快兩個月了,這個扶娣沫才趕過來祝賀,這也太不走心了。
扶娣沫:“在我們大扶,皇室中生下龍鳳雙生子的,意味著龍鳳呈祥,是吉兆。”
“所以,嬪妾親自給兩位小貴人縫製了衣衫和鞋襪,希望貴妃娘娘不要嫌棄。”
扶娣沫身後的小宮女捧著兩套紅豔豔的衣衫,上面端端正正當著一雙龍頭鞋,一雙鳳頭鞋。
鞋子的設計很是精巧,顏色搭配也很好看。
柏靈詩不得不承認,她動心了。
不過,相比較這兩樣東西,她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句“龍鳳呈祥的吉兆”。
“扶嬪不妨仔細說說,是怎麽個吉兆法?”
扶娣沫見柏靈詩感興趣,嘴角微勾了勾。
“貴妃娘娘,在我們大扶,這樣的龍鳳雙生子生在皇室,那可是要問鼎……”
扶嬪呵呵兩聲,沒有說下去。
問鼎什麽,自然是上面那個尊貴的位置。
一通話說的柏靈詩是通體舒泰。
柏靈詩懶洋洋道:“坐!”
扶娣沫恭敬坐下,柏靈詩的態度告訴她,計劃已經成了一半。
昨兒個扶野之平捎來消息,柏大能想讓柏靈詩知道,兩個孩子貴不可言。
畢竟,這柏靈詩因為小公主差點兒窒息而亡對府外抱養的孩子多有苛待。
柏大能可不想功虧一簣。
所以,和扶野之平密謀,讓扶娣沫隱晦的告訴柏靈詩,兩個孩子的命格都貴不可言。
柏靈詩果然相信了。
連帶著對扶娣沫都客氣了不少。
扶娣沫在梧桐苑又坐了一會兒,才起身離開。
柏靈詩心裡舒暢了,看小皇子的眼神都充滿了慈愛。
只是,小皇子到現在還沒有名字,這讓柏靈詩心裡惴惴不安。
總覺得,寧清染好像知道什麽似的。
而皇上,也知道什麽。
——
午後,寧清染收到了寧國公府送進來的一封家書家書中言明:哥哥寧墨染年齡已經到了該議親的時候了,所以告訴她一聲,明兒個一早,他和母親就會去丞相府提親。
寧清染看了直樂。
燕敘白看她笑的跟個傻子似的,忍不住逗她:“皇后看到了什麽好東西,說出來,朕也高興高興。”
寧清染瞥了眼這個刀子嘴豆腐心的男人,小嘴一撇,頭一抬,傲嬌地說:“偏不告訴你。”
燕敘白也不惱,只是笑著彈了下寧清染的額頭。
紅鸞就在這時候來到了棲梧宮。
鴻韻通報的時候,就看到了皇上對寧清染的這一幕。
臉上毫無表情,心裡卻樂開了花。
看吧,皇上對娘娘還是很喜歡的。
“皇上,貴妃娘娘想讓皇上去一下梧桐苑。”
燕敘白皺了下眉頭:“什麽事?”
怎麽他一來棲梧宮,這個柏靈詩就讓人來找他呢?
真是,一點兒也不消停。
可燕敘白又不能不去。
畢竟,她剛生產完,小公主的情況有所好轉,可到底身子羸弱。
寧清染:“或許有什麽事吧。皇上就去一趟吧。”
這個寧清染,是巴不得他不來棲梧宮呢?
燕敘白不高興地看了眼寧清染:“晚上,朕來這兒休息。”
休息就休息,反正也只是單純的休息。
燕敘白抓著寧清染的手,又和她玩笑了幾句,才起身離開。
紅鸞已經等急了。
要是請不到皇上過去,貴妃娘娘會打死她的。
燕敘白看了眼臉色稍微有些發白的紅鸞,自然也沒忽略她如釋重負的表情。
“走吧。”
燕敘白出了棲梧宮,在禦花園的拐角處,就要看到梧桐苑的宮門時,被福公公攔住了。
“皇上,十萬火急,丞相大人正在禦書房等著皇上呢?”
燕敘白轉身就要去了禦書房。
和國家大事相比,誰都不可能大的過國家大事。
紅鸞“撲通”一聲就跪下了:“皇上,我家娘娘有急事。”
燕敘白眼眸晦暗不明:“告訴你家娘娘,朕去處理完要事就過來看她和小公主。”
至於小皇子,提都不提。
紅鸞還想再攔一下,福公公卻將紅鸞攔住了:“紅鸞姑娘,你也太不懂事了。丞相大人來見皇上,那是有十萬火急的大事,可不是你們貴妃娘娘有什麽理由能攔得住的。”
“耽誤了國家大事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啊。”
福公公說完跟著燕敘白走了。
紅鸞失魂落魄地回了梧桐苑,告訴柏靈詩,沒有請到燕敘白。
“怎麽回事?”
“是,丞相大人入宮,有要事求見。”
紅鸞吞了口口水。
“既然丞相大人有事求見,改天再去請皇上便是。”
柏靈詩逗弄著鸚鵡,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
紅鸞在松口氣的同時,也暗自擔心。
這個貴妃娘娘秋後算帳的時候多著呢。
之後伺候的時候,她還是要多加小心的。
紅鸞聰明的省略了她跪下求燕敘白留下的細節。
王丞相的入宮求見,讓燕敘白有種不好的預感。
寧清染說的,大澇之後就是大旱一直在他腦海中盤旋。